“等!等!等!就知道他娘的等!”

“等开春?开春了黄花菜都凉了!京城那帮大领导还当咱是英雄?他们当咱是吹牛逼的骗子!”

“咱要是两个月修不出个鸡窝来,他们立马就敢上折子,说咱这军工特区是个屁,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这一通火把山洞里骂得鸦雀无声。

曹总工梗着脖子犟:“徐总工!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是科学!零下二十度浇水泥,这事儿打盘古开天辟地就没人干成过!您就是枪毙了我,这水泥它也冻啊!”

“谁告诉你没人干成过?!”

徐晓军两眼珠子冒火,瞪着曹总工:“洋人行,咱就不行?!”

“这!”

曹总工卡壳了。

“洋人也不行啊!苏联老大哥在西伯利亚修工事,也得等到夏天!”

“他不行,老子行!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咱连火山都钻了,还怕这点冰碴子?”

胡友锅一看这情况,知道这小子又是犯了疯牛病,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赶紧打圆场:“晓军,你别上火。咱不是不干,咱是得想个招儿。”

“招儿不就在咱脚底下踩着吗?!”

他这一说,柳扒皮和曹总工全愣了。

“晓军,你啥意思?”

“我问你们!咱那地热发电靠的是啥?地热啊!黑水泉那口热气井!”

“那热气哪儿来的?!火山!是你小子钻的那个火山!”

柳扒皮话说到一半,猛地站了起来!

“我操!晓军!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火山刚喷过!它现在就是个大火炉!咱那黑水泉才是多大点儿的火星子?那天池主峰底,现在就是一口烧开的大铁锅!”

“咱为啥非得用凉水拌水泥?就不能用开水吗?!”

“胡闹!水泥凝固是化学反应,它要的是水,不是汤!你拿开水浇上去,那水泥不等凝固先烧熟了!那强度还不如一块豆腐渣!”

“你咋知道它不行?你试过?!”

“我!”

曹总工又卡壳了,谁吃饱了撑的拿开水试这个。

“那书的第一页是啥来着?遇水则强,遇火则刚!”

“你两是不是忘了那神工篇这上头说得明明白白!‘取火山金刚砂,和以北地玄武石粉,配以天水神膏!’”

“这方子造出来的玩意儿叫火浣洋灰!人家北宋修皇陵专门挑大冬天,为啥?这玩意儿遇冷水还不乐意,它就爱开水烫!越烫越结实!越冷越坚挺!”

“火山金刚砂!北地玄武石粉!天水神膏!”

“晓军!火山金刚砂咱没有!可这玄武石粉咱有啊!”

曹总工指着脚底下:“咱这飞机场不就踩在玄武岩地台上吗?!那玩意儿磨成粉不就是了?!”

“那天水神膏呢?”

“那S级地宫里不还剩一箱子吗?!咱上次就搬了一箱回来!那不就是天水神膏吗?!”

“那火山金刚砂呢?”

“咱刚从哪儿爬出来?!火山!火山口啊!”

王大炮这棒槌也反应过来了!

“头儿!你该不会是想再去一趟吧?!”

“去!咋不去?!那火山刚喷完,这会儿金刚砂肯定是最热乎新鲜的时候!”

“点兵!把咱那一百多号兵王全给老子点齐了!咱不去天池了!咱改道!去北坡那个狗洞!咱去给咱的飞机场挖料!”

“晓军,那火山它万一又喷了咋整?”

“喷个屁!”

徐晓军现在有龙眼系统,这山啥时候打嗝他比谁都清楚。

“那孙子都凉透了,这山现在就是个刚吃饱了打嗝的胖子,它撑着呢!短时间内它喷不了!”

长白山北坡,狗洞口。

这回熟门熟路,徐晓军他们又爬了进去。

“头儿,咱还给这孙子烧炷香不?”

“烧个屁!他就是咱的指路明灯!”

徐晓军领着人绕过那石头哥们儿,直奔他飞升的那个火炉子。

那炉子早灭了,曹总工戴上一个大口罩,拿地质锤小心翼翼地敲了块石头下来,放嘴里尝了尝。

“呸呸呸!烫死我了!”

他拿那石头在雪地里滚了半天,又拿放大镜瞅。

“没错!就是这玩意儿!就是《神工篇》上说的金刚砂!”

“挖!”

徐晓军一声令下,一百多号兵王冲了上去。

这帮兵王也是真虎,一个个脱了棉袄光着膀子,拿湿毛巾捂着脸就往里冲。

那麻袋刚装满,外头就烫得冒烟,得赶紧拖出来扔雪地里晾着。

“快!快!快!”

一百多号人就跟蚂蚁搬家,一麻袋一麻袋滚烫的金刚砂顺着那铁梯子往上运。

“一半人给老子在这儿刨金刚砂!一半人给老子去那S级地宫里搬寒铁!”

“柳师傅!老米!你们立马给老子滚回基地去!把那水泥厂的窑子给老子烧到天上去!”

“胡叔那儿不是在平地台吗?告诉他!别停!咱的火浣洋灰马上就到!”

黑水泉基地,火山地洞里,一百多号兵王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往外刨金刚砂。

S级地宫,一百多号人往外背寒铁。

进步屯的水泥厂,柳扒皮和米哈伊尔俩老头吃住都在那儿了,把那德国母机开足了马力,先把那坚硬的寒铁给切成小块,再拉到火山地洞里去磨粉。

玄武岩地台上,胡友锅那一个团的工兵营更是杀红了眼。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儿,那帮当兵的愣是把棉袄给脱了,热气腾腾。

“快!快!把这石头给老子撬开!”

“那车呢?推土机呢?给老子开过来!”

没推土机,咱有拖拉机!

拖拉机前头焊上钢板,就是土制推土机!

没压路机,咱把那破石头装在铁笼子里,几十个人拉着在地上滚!

一个月后。

玄武岩地台,第一条八百米长的试验跑道浇筑点。

天刚蒙蒙亮,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六度。

所有特区的头头脑脑全聚在这儿了,一个个冻得鼻涕都快流嘴里了。

“晓军,真行吗?这天儿!”

徐晓军裹着个军大衣,意气风发。

“胡叔,你就瞧好吧!”

第一辆搅拌车开了过来。

车斗子刚一掀开,一股白烟腾地就冒了出来

“着火了?!”

王大炮吓得拎着水桶就要上。

“滚!”

徐晓军踹他一脚:“那是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