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刮得越来越大,吹得人东倒西歪站都站不住。

“头儿!顶不住了!兄弟们都快不行了!”

“妈的!”

徐晓军一狠心,扯开棉袄露出虎符!

“这东西不是能保平安吗?能不能也保着我这帮兄弟?!”

“用!给老子往死里用!”

那帮晕乎乎的兵身上突然一暖和,眼前的鬼子兵一下全没了!

“我操,脑子清醒了?”

“头儿,你这是啥宝贝?!”

“甭管是什么!都给老子跟紧了!谁掉队了就留这跟鬼唠嗑吧!”

徐晓军带人按脑子里的地图往里走。

有个在土包下面,洞口被土和石头堵死了,只能勉强看见个缝。

“就这儿!王炮仗!给老子把这堆土炸开!!”

“好嘞!”

几个工兵麻利地埋好炸药。

轰隆一声!

冻土和石头炸得哪儿都是,露出了一个地洞口。

一股霉味混着米香飘了出来!

“有戏!”

王大炮第一个冲过去,拿手电往里照。

“我操……”

地窖里头,码得整整齐齐,一望无际!

不是金银珠宝,全是一人多高的麻袋!

麻袋上还印着日文和俄文!

“头儿,这不会都是粮食吧?”

徐晓军跳进地窖,随手划开一个麻袋。

“哗啦——”

雪白的大米,不是糙米,是精米!

他抓起一把,还带着米香,一点没坏!

他又划开旁边一个木头箱子,里头全是军用罐头,上头的俄文还亮着呢!

胡友锅要是看见这一幕,估计得乐疯过去。

这哪里是二百多万斤粮食,这是三百万斤硬通货啊!

“还愣着干啥?!给老子搬!全搬出去!一粒米都不准剩下!”

一百多号兵王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两人抬一个麻袋,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往外搬粮食的时候,山包外头,马大栓领着县公安局的何宾也赶到了。

马大栓是来抓土匪的,何宾是被他硬拉来执法的。

“何局,你可瞅见了!徐晓军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盗掘国家战备粮库!这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了!”

何宾也是头皮发麻。

可他刚要上去,徐晓军就领着人从洞里出来了,肩上还扛着一袋大米。

“哎哟,这不是马场长吗?咋的,三天没到,你就等不及来给兄弟们磕头了?”

马大栓这回是人赃并获,腰杆子硬得很。

“徐晓军!你猖狂!你盗掘国家粮库,证据确凿!何局长!你还愣着干啥?把他给我抓起来!”

何宾硬着头皮走上前:“晓军,这是咋回事啊?这粮食……”

徐晓军把麻袋往地上一扔:“何局,你来得正好!我正要给你报案呢!”

“啥?”

马大栓和何宾都懵了。

“我九九九工程厂长徐晓军在赶山途中意外发现一处被土匪私藏的巨额物资!我现在代表军队正式将这批物资收缴!这是缴获!是功劳!咋到了马场长嘴里,就成了盗掘了?”

徐晓军指着马大栓的鼻子:“马大栓!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跟这伙儿土匪有勾结?想销毁证据?还是想把这天大的功劳私吞了?!”

“你血口喷人!”

徐晓军一脚踹开一个木箱子,里头的军刀和几根金条露了出来。

“何局!你瞅瞅!这都是罪证!马大栓,你还敢说你不是土匪同伙?!”

何宾是徐晓军一手提拔的,脑子转得多快啊,当场就把枪掏出来了,对准了马大栓!

“马大栓!你涉嫌勾结土匪、私藏违禁物资!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是……我……”

马大栓这回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那帮林场保卫一看这阵仗,哪敢动,当场就缴械了。

“带走!”

何宾大手一挥,把马大栓和他那帮手下全给铐上了。

马大栓被拖走的时候,还在那儿嚎呢:“徐晓军!你他娘的阴我!你不得好死!”

徐晓军掏了掏耳朵。

“拉倒吧你,何局,这批物资是军区急需的,我先拉走了,功劳嘛给你报一半。”

何宾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谢厂长!谢厂长!”

徐晓军领着车队,满载着二百万斤的军粮和缴获的“罪证”浩浩****地往回开。

刚到外头,就瞅见马路上黑堵了一大片人。

是进步屯和九九九基地的工人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镐把。

领头的胡友锅和柳华兴一看徐晓军的车回来了,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晓军!你可回来了!”

胡友锅是听何宾那头通了气,说马大栓那孙子带人去黑风口堵徐晓军了,他当场把基地里所有能动弹的全给拉了出来,这是要来干仗的!

“胡叔,柳师傅,我这不没事儿嘛。”

胡友锅往他身后的卡车上一瞅,当场就傻眼了。

“这都是粮食?!”

“哈哈哈哈!苞米面?那玩意儿是喂猪的!瞅见没?精米!罐头!这才是人吃的!”

“马大栓那孙子呢?”

“让何局给抓了,说是土匪同伙,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好!好!好啊!这才叫一箭双雕!不光弄来了粮食,还把罗屠夫的狗腿子给端了!”

……

两天后,九九九基地的工地上。

马大栓还真就来了。

不过不是他自个儿乐意来的,是让何宾给押来的。

罗屠夫那头一听马大栓因为土匪同伙的罪名被抓了,当场就吓得撇清了关系,哪还敢捞他。

何宾也是个狠人,直接就给马大栓定了性,要么去坐大牢,要么就去履行赌约。

“徐厂长,我错了。”

王大炮在后头一脚踹在他腿窝子上。

“跪下!”

马大栓跪在雪地上。

“磕头!”

“我马大栓……不是人……”

“砰!”

“我是棒槌……”

“砰!”

“我服了……”

“砰!”

他每磕一个头,那帮退伍兵就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响点儿!没吃饭啊!”

“马场长!你那两车皮苞米面呢?拿出来给咱兄弟们塞塞牙缝啊!”

马大栓把脑袋磕在冻土上,血都出来了,可他不敢停。

因为就在他不远处,白毛狼王正蹲在那儿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