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姥姥！老子崩了他去！”
“胡叔！”
徐晓军一把拉住他。
“你现在崩了他，粮食也回不来！这姓罗的是存心要饿死咱们，逼咱们低头啊！”
姓罗的算准了，你军区再牛你也不能跑到省城去抢粮库吧？
你徐晓军再能，你没粮食，这一千人就得散伙！
工地上，那帮退伍兵一听是省里的大官在背后使坏，一个个也都红了眼。
“他娘的！不给饭吃？”
“这是不让咱们干活啊！”
“兄弟们，咋办？要不咱撤吧？总不能在这儿活活饿死。”。
这是罗副厅长想要的结果。
他就在办公室里泡着茶，等着徐晓军和军区的人上门去求他。
只要你一开口求饶，这九九九工程的主导权就得乖乖交出来！
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里，钱万里、李国柱、柳华兴、胡友锅、张远山……所有管事儿的全都聚在这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妈了个巴子的！”
胡友锅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罗屠夫！这老王八犊子是存心要往死里整咱们！断粮！他这是要挖咱们军区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电话，就要往上摇：“不行！我必须马上给老将军发电报！就是砸了军区的锅，也得把粮食给兄弟们调过来！”
“胡叔！”
徐晓军一把按住他的手。
“来不及了。”
“你这电报发上去，老将军再拍桌子骂娘，粮食局那帮官僚再开会研究，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三五天。咱这一千多号兄弟还有屯子里几百张嘴能饿上三五天？”
“到时候人没饿死，这九九九工程不等姓罗的动手，咱自个儿就得黄摊子！”
是啊，一千多号刚脱下军装的汉子，你让他们饿着肚子在冰天雪地里干活？
这不是扯淡吗！
“那咋整？！”
张远山急得站了起来：“总不能真上门去求那个罗屠夫吧？那孙子就等着咱去磕头呢！咱这头一磕，这厂子就全他娘的改姓罗了！”
“求他？”
“我徐晓军这辈子跪过天，跪过地，跪过我爹妈，就是没跪过这帮耍笔杆子的王八犊子！”
他瞅着王大炮：“大炮！”
“在！”
“头儿！你就下令吧！市里的粮库在哪儿，俺熟！今晚俺就带兄弟们摸过去，就是抢，也得把粮食给兄弟们抢回来！”
“抢你个大头鬼！”
徐晓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他娘的是土匪啊！那是国家的粮库！你敢动一下，罗屠夫能乐得蹦起来当场就给咱扣个反革命暴乱的帽子，拿坦克都敢来平了咱们！”
胡友锅也急眼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不成咱爷们儿还能让一泡尿给活活憋死？！”
“憋死的是那些离了饭碗就活不了的城里人！”咱们是干啥的？咱们是在这山里头刨食吃的！是在刀口上舔血的！”
“他罗屠夫能断了咱的皇粮，他还能管得着老天爷给咱饭吃？！”
“系统！给老子扫描！”
【叮！高能耗扫描启动！扫描范围：方圆一百公里！】
【扫描完毕！目标锁定！】
【目标地点：西南三十公里处】
【检测到该区域水下存在大规模、高密度、休眠期鱼群聚集！】
【预估生物总量：超过二十万斤！】
“卧槽！”
二十万斤！
“胡叔，张县长，柳师傅！”
“今儿个咱不吃饭了！”
“咱吃鱼！”
……
半个小时后，一支由十几辆卡车、拖拉机和几十辆马车浩浩****地杀出进步屯，直奔西南方向！
这片地是一个断崖下面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水泡子，常年冒着寒气。
老辈人说，这潭底下锁着一条没成仙的黑蛟龙，谁下去谁就得被拖走当点心。
所以这方圆几十里宁可渴死饿死，也没人敢来这儿打鱼。
可这帮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兵王，他们怕过啥？
连他娘的鬼子都干趴下了，还怕你一条泥鳅？
车队停在潭边上的时候，站在那天坑边缘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大，深不见底的巨型湖泊。
“咕嘟……咕嘟……”
密密麻麻的鱼背挤在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连水都看不见了！
无数条一米多长的大马哈鱼和脸盆那么大的胖头鱼因为空间太挤，拼了命地往上跳，砸起一片片水花。
“我的……娘……哎……”
王大炮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
胡友锅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这会儿也结巴了：“这他娘的是鱼塘？这他娘的是鱼成精了吧？！”
柳华兴那几个老专家也看傻了。
徐晓军是唯一一个镇定的。
他转头看向胡友锅：“胡叔，鱼是有了，可这玩意儿咋捞？”
这湖深不见底，岸边陡峭。
别说下网，人下去都费劲。
所有人都犯了难。
“用枪打？”
“你打到天黑也喂不饱一个人！”
这时，胡友锅手下的一个工程兵连长外号叫王炮仗的凑了过来，搓着手嘿嘿直乐。
“首长，徐厂长，咱不是带了那玩意儿吗？”
他指了指车上那几箱勘探用的炸药。
胡友锅一愣。
米哈伊尔两眼也亮了：“对！在西伯利亚我们就是这么干的！这叫工业化捕鱼！”
柳华兴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搞科学嘛！不就是个力学传递问题！”
徐晓军一拍板：“干！”
胡友锅吼：“王炮仗！”
“到！”
“给老子算准了！咱不是来炸鱼的，是请山神爷给咱送粮的！别用重炮，给它们来个迎宾炮！震晕就行别给震死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炮仗领着几个工兵麻利地开始计算药量，布设引线。
所有人被赶到了上风口的安全地带。
“点火！”
一声闷响在山谷间回**。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湖面先是静了一秒。
“哗！哗！哗！哗！哗！”
整个水面像是被炸弹给掀起来了！
成千上万，不对，是几十万条大鱼翻着白花花的肚皮就飘了上来！
整个水面一下就铺满了厚厚一层白肚皮！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