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的,这帮狗娘养的到底鼓捣了些啥玩意儿?”

李德兵也白着一张脸,他打过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也没见过这么邪乎的阵仗。

这已经不是杀人了,这是拿人命不当命,当成面团子随便捏。

吉米费尔和瓦里西更是吓得在胸口不停地画十字,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俄国话。

徐晓军心里也翻江倒海,这地方越是邪乎,就越说明他们离那帮鬼子的核心秘密越近。

他这会儿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必须得把这地方的底儿给它刨出来,不然山猫和那些惨死的兄弟就白死了!

他正琢磨着,脑子里头,系统的警告声突然跟拉警报响了起来。

【系统警告:检测到容器出现裂缝,内部封存的高活性病毒正在泄漏!空气浓度上升中!预计五分钟后达到致死剂量!】

徐晓军浑身的血一下就凉了!怕啥来啥!

“都别动!把嘴给老子捂严实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快,把所有人都给喊愣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货架子顶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半人多高的玻璃罐子上头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股子黄绿色的烟气就从那缝里头钻了出来。

那烟气瞅着不起眼,可一冒出来整个仓库里头的味儿立马就变了。

福尔马林的味儿都被压了下去,换上的是一种又甜又腻的杏仁味儿,闻着就让人脑瓜子发晕。

瓦西里第一个醒过神来嚎:“我的个乖乖!这是毒气!”

这一嗓子,队伍里头立马就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哇!”

“门在哪边儿?!”

几个年轻的民兵娃子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想往回奔。

可他们才跑了两步,腿肚子扑通一下就栽在地上,浑身抽得跟中了邪一样,嘴里头一个劲儿地往外吐白沫。

“都他娘的别瞎跑!那玩意儿吸一口就没命了!”

黑流狗也慌了神,他想把一个倒下的民兵往背上拉,可那娃子身子一瘫,脑袋一歪眼瞅着就断了气儿。

“捂住鼻子!都别慌!”

徐晓军自个儿也觉得脑瓜子嗡嗡响,眼前直冒金星,肺里火辣辣地疼。

再不想出个辙,他们这帮人就得跟那几个倒霉蛋一样,在这儿不明不白地憋屈死。

【系统警告:毒气浓度已达百分之六十!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检测到仓库东北角为消防设备区,内置独立氧气循环系统!】

氧气循环!

那就是活路!

徐晓军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一把拽住旁边已经慌了神的李德兵,指着那个方向吼:“那边儿!那边儿有活路!”

可那几步远的道儿现在就跟黄泉路一样。

那黄绿色的毒气越来越浓,手电筒的光都照不透了,里头还飘着几个兄弟倒下的黑影。

“军哥!过不去啊!”

黑流狗咳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想往前冲,可刚迈出一步就一头栽在地上,要不是瓦西里眼疾手快把他给拽了回来,这会儿也得躺那儿了。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就是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绝望地发现自己就快要死了,抄起家伙就要把那个裂了缝的玻璃罐子给打碎。

“别动!”

徐晓军一把摁住他的枪杆子吼道:“你是不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那玩意儿打碎了,毒气冒得更快!”

不行了!这没走过去人都死这了!

这还不如直接找开关!

“系统!快!告诉我开关在哪儿!”

【叮!路线规划中,发现主通风控制室!位于当前位置上方五十米,需通过六号维修通道进入!】

【警告:该通道内检测到日军遗留的压敏式触发陷阱!】

五十米!不就是在上面!

徐晓军指着脑袋上方的通风口大喊:“都别他娘的跟个傻狍子等着喂肉!”

“那儿!那儿是活路!李德兵!黑流狗!把那几个货架子给我推过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通风口离地少说也有七八米高,光秃秃的墙壁滑得跟抹了油,咋上去?

李德兵和黑流狗也没二话,咬着牙就招呼还站着的几个兄弟去推那沉得跟小山一样的货架子。

人到了绝境,那潜力是无穷的。

几个汉子憋着一口气,脸都涨成了紫色,硬是把那装满瓶瓶罐罐的铁架子给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墙根底下。

“我先上!”

黑流狗把枪往后背上一甩,跟个猴儿踩着货架子就往上爬。

可他刚爬到一半,脚底下就踩空了,一块锈蚀的铁板让他给踩断了,差点没掉下来。

徐晓军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他自个儿这身子骨别说爬了,站着都费劲。

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没吱声的吉米费尔突然从背囊里头拽出一卷绳子,绳子那头还带着个三齿的抓钩。

他把抓钩往上一甩,那抓钩在空中划了个圈,当的一声就死死地卡在了通风口的铁栅栏上。

“好样的!老毛子!”

李德兵一拍大腿,有了这绳子那可就好办多了!

黑流狗拽着绳子三两下就爬了上去,拿着工兵铲对着那铁栅栏就是一通猛撬。

底下的毒气越来越浓,又一个民兵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快!快他娘的!”

李德兵急得直跺脚。

“开了!”

黑流狗总算是把那锈死的栅栏给撬开了,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军哥!你们快上!我先上去探路!”

说完,他一猫腰就钻了进去。

可他刚进去不到两秒钟,里头就传来他一声压抑的痛呼!

“狗子!”

徐晓军心里咯噔一下。

“军哥!别……别过来!这道儿里有鬼!”

黑流狗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里头传出来。

【系统警告:队友已触发压敏陷阱!足部被捕兽夹夹伤,未触发连锁爆炸,暂无生命危险!】

徐晓军心里一横,他指着瓦西里和另外两个还算硬朗的民兵。

“你们仨把伤员都给我弄上去!快!我上去救狗子!”

他把牙一咬,拽着绳子就往上爬。

等他爬进那通风管道才看清里头的状况。

管道不宽也就刚够一个人爬着走。

黑流狗的半条腿让一个捕兽夹给死死地咬住了,那夹子上的倒刺都扎进了肉里,血流了一地。

他疼得满头大汗,可愣是咬着牙没叫唤出声。

“军哥……我……我是不是废了?”

“废个屁!”

徐晓军骂了一句,他拿手电筒往前头一照,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