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憋不住了,从雪堆里一跃而起,手里的枪喷出火舌!

“操你妈的!”

“哒哒哒哒!”

那俩正准备割绳子的雇佣兵当场就让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可瓦西里也暴露了。

剩下那几个雇佣兵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手里的枪同时开了火。

瓦西里勇猛归勇猛,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刚打完一个弹匣,胳膊上就中了一枪,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那鹰钩鼻子举枪要给他个痛快的时候,一声闷响,那家伙的脑袋上多了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是徐晓军!

他在底下用工兵铲当支点,愣是在悬崖壁上找到了个能落脚的地方,一枪就干掉了对方的指挥官!

剩下的那俩雇佣兵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扭头就想跑。

可他们刚跑两步,就被赶过来支援的李德兵和黑流狗他们给堵了个正着,一通乱枪也给报销了。

晓军让众人七手八脚地从悬崖底下给拽了上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瓦西里胳膊上的伤口不深,让卫生员给简单包扎了一下,没啥大碍。

“兄弟,这帮狗日的咋知道咱们在这儿的?”

李德兵一边给枪换弹匣,一边骂骂咧咧。

“咱们这一路走得够小心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他们咋跟闻着味儿的狗似的就找上门来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晓军身上。

徐晓军的脸色阴沉,他没说话,只是挨个瞅着在场的人。

那眼神跟刀子一样看得人心里头发毛。

“咱们中间有内鬼。”

这话一出来,就跟个炸雷在人群里头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神里头全是震惊和怀疑。

“不可能!”

李德兵第一个跳了起来。

“兄弟,你是不是让伤给弄糊涂了?在场的都是一个屯子出来的,要么就是一块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他娘的能干那缺德事儿?”

黑流狗也跟着说:“是啊,军哥,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徐晓军摇了摇头,他从那个鹰钩鼻子头子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玩意儿咱们的人都不认识,可他们能顺着信号摸过来,就说明咱们队伍里有人身上带着跟这个一样的东西。”

他把那发射器往雪地里一扔。

“现在谁身上有这玩意儿,自个儿站出来。我徐晓军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要是等我亲自给你搜出来……”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懂。

周围落针可闻。

那十几个民兵一个个脸色煞白,互相瞅着,眼神里头的信任已经没了,换上的是猜忌和恐惧。

李德兵和山猫也是一脸凝重。

他们打心眼儿里不信自个儿的队伍里头有叛徒,可徐晓军的话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就在他要数“一”的时候,人群里头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一直蔫不出声,瞅着挺老实的民兵小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就想往嘴里塞!

“抓住他!”

离他最近的黑流狗眼疾手快,一个饿虎扑食就把他给扑倒在地,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

那小子拼了命地挣扎,嘴里还发出嘶吼。

大伙儿围了上来,这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也是个信号器,后槽牙里头还藏着一颗毒胶囊。

人证物证俱在,这下谁也没话说了。

李德兵胸口涨起火来,他走过去一脚就踹在那小子的脸上。

“王二柱子!为啥?!你他娘的为啥要这么干?!”

那个叫王二柱子的小子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瞅着李德兵。

“为啥?你问我为啥?”

他突然疯了似的笑了起来。

“我爹当年就是让你们这帮人给斗死的!我娘改嫁,我从小就让人指着鼻子骂是狗崽子!我恨你们!我恨所有穿这身皮的人!”

他嘶吼着,那声音里头全是怨恨。

“是蜈蚣的人找到了我,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找到东西,就给我一大笔钱,送我出国!让我过人上人的日子!”

这下全明白了。

这孙子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白眼狼,心里憋着坏呢。

李德兵气得浑身哆嗦,从腰里把枪掏出来就顶在了他的脑门子上。

“我崩了你个狗娘养的!”

“等等!”

徐晓军把他给拦住了。

“弄死他简单,可他后边是些啥人,想干啥,咱们两眼一抹黑呢。”

他走到王二柱子跟前蹲下。

“小子,你现在就一条道儿,把你知道的都给老子倒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的话……”

他指了指那边的尸首。

“我就把你扔过去,让你也尝尝那玩意儿的滋味儿。”

王二柱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那股子硬气的劲儿一下子就跟撒了气的皮球一样全没了。

说到底,王二柱子就是个软蛋,让徐晓军这么一吓唬,就把自个儿知道的那点破事儿全给说了。

原来,蜈蚣组织早就盯上了这片区域,他们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收买了边境线上好几个像王二柱子这样心怀怨恨或者贪财的人当眼线。

只有一个目的——刺杀孤狼首长,拦者格杀勿论。

李德兵气得脑瓜子嗡嗡响,上去又是一脚,踹得他满嘴冒血沫子。

“说!那帮杂碎还有啥后手?他们在哪儿?不说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刮下来喂狼!”

李德兵是真急眼了,自个儿队伍里头出了这么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儿,比让敌人捅一刀还难受。

王二柱子咳着血,眼神怨毒地瞅着徐晓军,咧开嘴笑了,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晚了……都晚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以为蜈蚣就这点人?他们的大部队就在后头!还有毛子的人!他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往里钻!”

他这话一出来,所有人心里头都咯噔一下。

徐晓军蹲下来:“他们咋知道咱们要去阎王鼻子?”

“我咋知道?”

王二柱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