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梭子扫了过去!

黑暗的树冠里头传来一声尖啸!

一个黑乎乎影子快如闪电,从那棵树上跳了下来,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徐晓军只模模糊糊地瞅见一个轮廓,那玩意儿好像是个人形,可四肢着地,背上还长着好几根跟蜘蛛腿儿似的骨刺,跑起来的姿势说不出的诡异和吓人。

风雪很快就把它留下的痕迹给盖住了。

徐晓军从雪沟里爬出来,脸色阴沉。

“军哥……刚……刚才那是个啥玩意儿?”

黑流狗的声音都哆嗦了。

“一个不想让咱们活过今晚的玩意儿。”

徐晓军检查了一下弹匣,又从怀里掏出个新的换上。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晓军和黑流狗两人回了临时营地,李德兵和山猫他们早就在瓦西里的组织下,围着卡车用雪块子和背包堆起了一个临时的环形工事。

两挺歪把子机枪的枪口对着外头。

李德兵一看见徐晓军,赶紧凑了过来。

“咋样了兄弟?碰上那玩意儿了?”

徐晓军点了点头,把刚才瞅见的和自个儿的猜测捡着能说的跟大伙儿学了一遍。

当然,系统那部分他给自动过滤了,只说是瞅见蜈蚣的人在熊的尸体旁边留下了记号和一支奇怪的针管,断定那怪物是人为搞出来的。

这话一说完,车斗子周围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跟野兽斗他们不怕,打小干的就是这个。

可跟一个来路不明,刀枪不入,还是人弄出来的怪物斗,这心里头就没底了。

这玩意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跟听村里老人讲那些个山精鬼怪的故事一样,邪乎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军哥,那……那现在咋整?”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等天亮了再说?”

“撤?”

山猫眼睛一瞪。

“往哪儿撤?那玩意儿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的?这会儿谁敢掉链子,第一个就得让那畜生给掏了心肝!”

“没错!不能撤!”

李德兵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撤就是把后背亮给人家,那是找死!”

话是这么说,可瞅着这黑灯瞎火,风雪交加的鬼天气,谁心里头不打鼓?

队伍的士气一下子就掉到了冰点。

“都他娘的别吵吵了!”

徐晓军吼了一声,愣是把所有人的动静都给压了下去。

他扫视了一圈,弟兄们脸上不是害怕就是迷茫。

这节骨眼上他这个主心骨要是软了,那这支队伍就彻底完了。

“怕啥?”

他从背包里头拿出个牛肉罐头,拿军刀撬开,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不就是个让人打了针的畜生吗?它就是变成哥斯拉,那也得吃喝拉撒!是活物就他娘的有弱点!”

他这话说得粗,可也实在一下子就把大伙儿心里头那点邪乎劲儿给驱散了不少。

“那畜生杀了人,吃了熊,肚子肯定是饱的。它现在不出来,就是在跟咱们耗。它耗得起,咱们耗不起!”

徐晓军把吃完的罐头盒往雪地里一扔。

“所以,咱们不能等它来找咱们,得想个法子把它给引出来,就在这儿把它给彻底解决了!”

“引蛇出洞?”

瓦西里的眼睛亮了,他是个搞特工的,对这套路熟。

山猫皱着眉头说:“可拿啥引?那玩意儿刚吃了头熊,一般的肉腥味儿怕是勾不动它。”

“一般的肉是不行,”

徐晓军的嘴角咧开一个有点瘆人的笑。

“可要是这肉味儿,是它最熟悉,也是最恨的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

徐晓军没解释,他扭头冲着黑流狗说:“狗子,还记不记得咱们在乱石岗子干掉的那帮蜈蚣的人?”

黑流狗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记得啊!军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

“那帮杂碎的尸体,我让小吴开车的时候顺道给拖过来了,就扔在后车厢里头!”

这话一出来,连瓦西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拿人的尸体当诱饵?

这法子也太他娘的毒了!

可眼下这情况也实在没别的招儿了。

“那畜生是被蜈蚣的人给放出来的,它脑子里头肯定记着那帮人的味儿。咱们把尸体拖出去,再浇上点汽油,那味儿能传出十里地!”

“我就不信它闻着仇人的味儿还能坐得住!”

徐晓军的计划简单粗暴,但直指核心。

“好!就这么干!”

李德兵第一个响应,这以毒攻毒的法子对他的脾气。

计划定了,所有人立马就动了起来。

几个胆子大的民兵在徐晓军的指挥下,忍着恶心把后车厢里头那几具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尸体给拖了出来,扔到了工事外头一百多米远的一片空地上。

徐晓军又从小吴开的油箱里抽了小半桶汽油出来,小心翼翼地洒在尸体周围。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儿混着血腥味儿瞬间就压过风雪的味道,散了出去。

另一边,山猫和瓦西里正领着人布置陷阱。

他们把从装备库里领出来的几十颗绊发式手榴弹,全都埋在了那片空地周围的雪底下,绊线拉得又低又隐蔽,上头还特意盖了一层雪,不走到跟前根本就发现不了。

徐晓军也没闲着,他把那具RPG-7火箭筒给架在了卡车顶上,炮口对准那片洒了汽油的空地。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没人再喊冷,也没人再害怕。

求生的欲望压倒一切。

等所有的陷阱都布置妥当,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整个林子里头,就剩下他们这个临时营地里头透出点的灯光,在风雪里头就像个随时都可能被吹灭的小火苗。

所有人都趴在工事后头,枪口对准外头的黑暗,大气儿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感觉比在油锅里头煎还难受。

大伙儿的耐心都快要被磨光的时候,远处那片黑暗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怪叫!

来了!

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