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己吓自己。”
徐晓军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油罐。
【叮!检测到油罐底部有柴油残留,纯度良好。】
【警告!营地内有其他生命活动迹象,请宿主保持警惕!】
徐晓军心里一凛,他不动声色地对黑流狗打了个手势,让他负责警戒。
自己拧开油罐底部的阀门,一股熟悉的柴油味传了出来。
他赶紧把水壶凑过去接。
油流得很慢,滴滴答答的像是舍不得似的。
就在他们专心接油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旁边一间木屋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啥动静?!”
黑流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徐晓军也猛地站起身,举枪对准那栋木屋。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拉着黑流狗躲到一个木材堆后面。
两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栋黑洞洞的木屋。
几分钟后,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拖着一头还在流血的野猪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厚厚的兽皮,胡子拉碴,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斧子。
眼神凶悍,像一头还没开化的人熊。
“我……我的妈呀……”
黑流狗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是……这是野人啊?”
徐晓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腹地,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跟棕熊似的野人,这事儿说出去吹牛都不带听的。
那野人把手里的野猪往雪地上一扔,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陷在乱发里的眼睛直勾勾地射向徐晓军他们藏身的木材堆!
被发现了!
徐晓军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举起枪。
“别开枪!”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黑流狗说:“看情况!”
那野人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他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
那不是俄语,也不是任何一种徐晓军听过的语言。
【叮!语言分析启动……分析结果:该语言为西伯利亚少数族裔埃文基人的古老方言,夹杂部分俄语词汇。】
【对方意图分析:警告、驱离。未检测到明显杀意。】
徐晓军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并不是嗜血的疯子。
他从木材堆后面慢慢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步枪枪口朝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想找点柴油。”
徐晓军尝试着用俄语喊话。
那野人像是听懂了柴油这个词,他歪了歪脑袋,看了看地上的油罐,又看了看徐晓军,眼神里的敌意消散不少。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长串徐晓军听不懂的话。
【系统翻译:外乡人,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山神发怒了,再不走都会死。】
山神发怒?
徐晓军皱了皱眉头,他指了指油罐,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那野人看着滚到脚边的饼干愣了一下。
他弯下腰捡起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于常年以生肉为食的他来说,这种咸香酥脆的食物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三两口就把一整块饼干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徐晓军,那眼神里的渴望跟刚才的凶悍判若两人。
有戏!
徐晓军心里一喜,他又扔过去两块饼干,然后指了指油罐。
那野人这回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地上那头还在流血的野猪,然后对徐晓军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黑流狗还有点害怕,拉了拉徐晓军的衣角:“军哥,这……这靠谱吗?别是鸿门宴吧?”
“没事。”
徐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野人在远处看起来邋遢,但五官端正,年纪也就在三十岁上下。
只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这汉子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野劲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倒像是在这深山老林里跟豺狼虎豹抢食,一刀一枪磨砺出来的。
那汉子看见他们走近也不慌,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嚼生肉染得焦黄的牙。
他先是用粗壮的手指了指地上那头刚死的野猪,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比划了一个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
这是在请他们一块儿吃肉。
徐晓军心里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他让黑流狗在那儿接着弄油,自己跟着那汉子走进黑黢黢的木楞房。
一进屋,一股子浓重的腥臊味儿和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屋子中间生着一堆火,墙上挂满了各种晒干的兽皮,有狐狸的,有兔子的,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狼皮。
火堆旁边,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小丫头身上也裹着破旧的兽皮,正蜷着身子打瞌睡。
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一看到徐晓军这个生人,吓得噌地一下就躲到了那汉子身后。
只从兽皮缝里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又害怕又好奇地偷偷打量着他。
徐晓军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汉子不是一个人。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信息。】
【姓名:亚非,身份:苏联地质勘探队幸存队员。】
【半年前其所在的小队在此处遭遇雪崩,全队覆没,只有他和女儿安娜幸存下来,一直在此地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大概猜到了这父女俩的来路。
这片林子靠近边境,早些年听说有苏联的地质勘探队在这附近活动,莫不是……
那汉子没察觉到徐晓军神情的变化,也或许是习惯了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走到野猪跟前,手法极其麻利地用一把骨刀剥皮开膛,割下几块最嫩的里脊肉,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串起来,架到火上就烤。
没一会儿,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一股焦香的肉味儿瞬间弥漫整个木屋。
汉子撕下一块烤得外焦里嫩、冒着热气的肉,也顾不上烫,直接递到徐晓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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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苏联篇快到结尾了,再坚持一下就行。
后面的彩蛋:军哥儿子准备来了,就是在那样的环境差点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