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种带着请求和倚重的客气**然无存,带着审视和疏离。

在马尔奇夫看来,徐晓军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对付那些人面躄鱼,还能带路。

现在鱼没了,路也断了,黄金埋了,他这个东方顾问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报告将军!急电!”

马尔奇夫展开电报,脸色愈发阴沉。

电报上的措辞严厉,命令他立刻将沃尔科夫押解回京,并就黄金失落一事提交详细报告,听候下一步指示。

马尔奇夫下达命令:“命令,部队分批次撤离,这里暂时封锁,留一个连的兵力驻守。”

这话一出,徐晓军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老家伙要拍屁股走人了!

他要是走了,这湖里的金子可就真成了个死疙瘩,自己前面费那么大劲儿演那么大一出戏不就全白瞎了?

米哈伊尔也急了,他刚想上前说点什么,徐晓军一把拉住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

现在去触霉头纯属找不自在。

部队开始分批撤离,营地里一片忙碌。

之前还把徐晓军奉若神明的空降兵们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已经没用了的冷漠。

黑流狗气得直骂娘:“这帮狗日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军哥,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算了?那不能够。”

徐晓军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嘴里叼着根草棍儿,看着远处死寂的湖面。

“驴卸磨了是得杀,但咱可不是那头笨驴。想把咱一脚踹开,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牙口。”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跟马尔奇夫掰扯什么打捞方案都是扯淡。

你得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甚至比黄金更重要的理由,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还得反过来求着你。

可这个理由上哪儿找去?

徐晓军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

“系统,以我为中心扫描半径五公里范围内,有没有什么比那一百多箱黄金价值更高的玩意儿?”

【叮!高级扫描功能启动,消耗威望值1000点,正在扫描中……】

系统的扫描光幕在徐晓军的视网膜上展开,像雷达一样一圈圈地扩散出去。

山川、树木、岩石……所有的一切都扩大呈现,后迅速过滤。

湖底那片金色的光点耀眼,但在扫描图上只是一个固定的参照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晓军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一千威望值要是打了水漂,那他可就真得另谋出路了。

扫描即将结束的时候,在距离营地东北方向大约四公里的一处山坳里,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突然闪了一下!

【叮!发现高能量反应!检测到异常不明结构!警告!该区域存在未知放射性污染!危险等级:高!】

【初步分析:目标为二战时期坠毁的不明飞行器残骸,疑似德制飞系列试验机型,其合金材料和动力系统技术超越当前时代至少二十年!】

徐晓军噌地一下从弹药箱上站了起来,嘴里的草棍儿都掉在了地上。

他娘的,老子这是捅了外星人的窝了?

德制黑科技飞碟?

徐晓军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以为是系统跟他开了个国际玩笑。

但这年头连重生带系统这种事儿都让他给摊上了,再冒出个二战黑科技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仔细查看系统给出的信息。

那玩意儿埋得不深,就在一个山坳的沼泽底下,被厚厚的泥炭层给盖住了。

要不是系统这种不讲道理的扫描方式,恐怕再过一百年也未必有人能发现。

“超越时代二十年的技术……”

徐晓军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里头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慢慢成形。

黄金算个屁!

跟这玩意儿比起来,那一百多箱金砖简直就是一堆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这东西要是弄好了,别说让马尔奇夫走不了,就是让克里姆林宫那帮大佬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给他唱《喀秋莎》都够格了!

“军哥,你咋了?魔怔了?”

黑流狗看他站那儿半天不动弹,跟丢了魂儿似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滚犊子,你才魔怔了。”

徐晓军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露出胸有成竹的坏笑。

“走,找咱老丈人喝酒去。”

米哈伊尔的帐篷里气氛跟外头一样沉闷。

老丈人正就着一罐咸得发苦的牛肉罐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伏特加。

“爹,一个人喝多没劲。”

徐晓军拎着两瓶酒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米哈伊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有心情笑?马尔奇夫明天一早就带主力走了,到时候这儿就剩个空壳子,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走不了。”

徐晓军给他满上一杯,自己也满上,然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爹,我问你个事儿。要是……我是说要是有个机会,能让您老人家不仅不用为这批黄金担责任,还能再立个天大的功劳,甚至让马尔奇夫那老家伙都得反过来求着咱,您干不干?”

米哈伊尔愣住,酒都醒了一半。

他瞅着自己这个女婿,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酒鬼。

“你小子把脑子喝坏了?说什么梦话呢。”

“是不是梦话,明天您就知道了。”

徐晓军也不多解释,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马尔奇夫果然带着大部队准备拔营起寨。

几架米-4直升机已经发动,巨大的旋翼搅动寒冷的空气,吹得人睁不开眼。

马尔奇夫正准备登上飞机的时候,徐晓军带着黑流狗和瓦西里,三人背着猎枪挎着干粮袋,一副准备进山打猎的模样溜溜达达地就往营地外走。

“站住!”

一个负责警戒的少尉拦住了他们。

“你们要去哪儿?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

“咋地,拉不出屎还赖茅坑了?”

徐晓军斜着眼瞅他:“你们大部队拍拍屁股走了,咱哥几个总得找点野味儿填填肚子吧?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喝西北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