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看向军用卡车的油箱上!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系统,立刻分析目标生物口腔及食道结构,寻找最脆弱的爆破点!”

【叮!权限不足,无法进行生物内部结构扫描。】

【但根据外部观察及行为模式分析,目标在吞噬时其喉管后部的软腭区域防御最为薄弱!该区域连接其主要神经中枢,一旦遭受重创将有95%的概率导致其瞬间瘫痪或死亡!】

够了!

徐晓军转头对着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黑流狗和剩下几个还能动的士兵大吼:“听着!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指着那辆卡车:“把车上所有的备用油桶都给我搬下来!还有手榴弹!把所有手榴弹都给老子拿过来!”

“哥,你……你要干啥?”

“给它做一顿真正的大餐!”

徐晓军狰狞地说:“它不是喜欢吞吗?老子就让它吞个够!”

士兵们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在死亡的威胁和徐晓军的气势下,还是下意识地开始执行命令。

几个装满了柴油的备用油桶被滚了下来,十几颗苏式手榴弹也被堆在了一起。

“把油桶的盖子都打开!”

徐晓军一边下令,一边开始飞快地将那些手榴弹用绳子捆在一起做成了一个集束手榴弹。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将那个集束手榴弹直接塞进了一个敞口的油桶里!

“疯了……他彻底疯了……”一个士兵喃喃自语。

“徐同志!你这是要……”

谢尔盖也看明白了,他挣扎着喊道:“不行!太危险了!你会被一起吸进去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晓军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迈和决绝。

“照顾好我兄弟!”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惊呼,独自一人抱着那个装满柴油和集束手榴弹的油桶朝着湖边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在所有人的眼中,徐晓军的背影悲壮又高大。

湖中的巨怪似乎意识到他的意图,吸力变得更大了!

它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近了,更近了!

徐晓军已经走到了湖边的浅水区,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膝盖。

他能看到那张巨口,能闻到从里面传来的浓烈腥臭,甚至能感受到喉管里传来的震动。

就是现在!

他用牙咬掉了最后一颗手榴弹的拉环,将引信死死地攥在手里。

“来吧!畜生!”

“尝尝老子给你准备的回魂大礼!”

他在身体被完全吸进去的前一秒将怀里的油桶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当作炮弹狠狠地投向了那张嘴!

在岸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徐晓军的身影连同那个致命的油桶被巨怪一口吞了下去!

“哥——!”

黑流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就要往湖里冲,却被身边的几个士兵死死地抱住。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们的主心骨,那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男人最终还是葬身鱼腹。

谢尔盖双目赤红,这个刚硬的汉子忍不住流下眼泪。

“哥……别死……老天爷求他别死!”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异变陡生!

那头巨怪吞下徐晓军后正准备心满意足潜入水底,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道爆炸声从它的体内传了出来!

“轰——!”

这一声爆炸远比之前在水底引爆的炸药威力要大得多!

巨怪的整个头部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一样猛地膨胀了一下!

一道道血线从它眼球、鼻孔和嘴巴的缝隙里射出来!

“吼……呃……”

它发出一声痛苦极点的嘶吼。

随即,身躯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重重地砸回了水面,掀起冲天水浪!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轰!轰轰轰!”

一连串更加猛烈的爆炸在它的腹腔内接连响起!

那是集束手榴弹被引爆了!手榴弹又引爆了油桶里的柴油!

二次爆炸,甚至三次爆炸!

这一次,巨怪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只见它那长达二十多米的庞大身躯从中断裂开来!

内脏、碎肉和被染黑的油脂混合着腥臭的血液从它的伤口处喷涌,将方圆百米的湖面彻底染成了一片恐怖的血红色!

那双灯笼大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变得一片灰白。

死了。

这头统治了这片禁区不知道多少年的冰湖巨怪死了?!

岸上,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血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赢了?

他们竟然真的……杀死了这头怪物?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死了!那怪物死了!”

士兵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相互拥抱又哭又笑。

只有黑流狗呆呆地看着血红的湖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喃喃自语:“我哥呢……我哥……”

是啊,怪物是死了,可是徐晓军呢?

那个用自己的命换来这场胜利的英雄呢?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刚才那种程度的爆炸发生在巨怪的体内……徐晓军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

谢尔盖痛苦地狠狠捶地!

他宁愿自己死,也不希望那个救了他两次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整个营地被一股悲伤的气氛笼罩。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忽然从那堆漂浮在湖面上的怪物碎肉和内脏中传了出来。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是一愣。

黑流狗猛地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是我哥的声音!”

“快!快救人!”

谢尔盖也反应了过来,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对着身边还在发愣的士兵们大吼:“徐同志还活着!他还活着!快去救他!”

士兵们如梦方醒,立刻有几个水性好的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噗通噗通地跳进了湖里,奋力地朝着声音来源游去。

他们在一大块漂浮不知是胃还是肝的内脏后面找到几乎只剩半条命的徐晓军。

他浑身是血,身上那件伪装服已经被胃酸和爆炸冲击波腐蚀得破破烂烂,整个人就像一个血葫芦,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