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头的那头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脑门上就炸开一个血窟窿,身躯直挺挺地拍在了雪地上。
一枪就撂倒了头狼!
剩下的野狼全懵了,围着头狼的尸体打着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一时间竟忘了扑上来。
徐晓军没给它们琢磨过味儿来的机会。
“砰!砰!砰!砰!”
枪膛里剩下的子接二连三地飞了出去。
又是四头狼应声倒地,在雪地上抽搐着,血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
这下狼群彻底慌了。
车里这个两脚兽是个它们惹不起的铁板。
“嗷呜——”
幸存的几只狼夹着尾巴,发出哀嚎扭头就往林子深处窜,眨眼工夫就没了影。
从头狼扑出到狼群溃散,前后加起来也就半袋烟的工夫。
黑流狗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没合上。
他知道他这个徐哥猛,可他娘的也没想到能猛到这个地步!
五枪干废了半个狼群!
这枪法,这胆气,比那些说书先生嘴里的英雄好汉还邪乎!
柳莎也怔怔地看着徐晓军,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老公动手,和平日里的呵护完全不一样。
碧蓝色眼里除了爱慕,又多了一层崇拜。
在任何危险面前,这个男人永远是她坚实的依靠。
徐晓军退出弹夹,又从兜里摸出一排子弹压了进去,然后才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还愣着干啥?开车。”
“哦……哦!”
黑流狗像是被电了一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重新发动车子,绕过那几具狼尸继续往前开。
有了刚才那场血腥的震慑,后半夜的路程倒是清静不少。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地图上标注的那个破败林场。
林场里死气沉沉的,只有几间被风雪摧残得快要散架的木刻楞。
一辆盖着帆布的苏式军用卡车停在木屋前。
看到这辆卡车,徐晓军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白老头没诓他,对岸的人真来了。
徐晓军把车停在卡车旁边,刚熄了火。
嘎吱一声卡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着厚重军大衣,身形高大得像熊一样的毛子兵跳了下来。
他们头上戴着毛绒绒的军帽,帽徽闪着光,手里都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AK-47,表情冷得像冰块。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吉普车前,其中一个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用枪托梆梆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那力道大得好像随时能把玻璃给敲碎。
徐晓军推门下车,黑流狗也赶紧跟了下来。
“我们是来接柳莎·米哈伊洛夫娜同志的。”
领头的那个苏联士兵开口了,说的是一口生硬的中国话,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的目光在徐晓军和黑流狗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路边的土狗,最后才落在车里探出头来的柳莎身上。
看到柳莎异域风情的脸庞,表情才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柳莎同志,请跟我们上车。”
柳莎看了看徐晓军,眼神里有些不安。
徐晓军冲她安抚地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那个毛子兵说:“我们三个一起走。”
“不行!”
那毛子兵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看徐晓军,用下巴轻蔑地指了指他和黑流狗冷声说:“将军的命令是只接柳莎同志一个人,至于你们两个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滚这个字他说得又重又清楚。
气氛瞬间尴尬。
黑流狗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这个字。
他往前一步刚想骂娘,被徐晓军伸手拦住了。
徐晓军平静地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毛子兵,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试试,看她会不会一个人跟你们走。”
说完,他扭头对柳莎说:“媳妇,告诉他们,没我你哪儿也不去。”
柳莎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先是用俄语大声说了一句,然后又用生硬的中文重复道:“没有我的丈夫,我绝对不会跟你们走!你们要么把我们都带上,要么就自己回去!”
她性子柔弱,但只要是事关徐晓军,她的态度就比石头还硬。
那两个毛子兵没料到柳莎会是这个反应,他们为难地对视一眼。
领头的那个眉头拧成疙瘩,他上下打量着徐晓军,眼神里的轻蔑更重了。
在他看来,这个又黑又瘦男人肯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才骗取将军女儿的信任。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你这是在妨碍我们执行军务!”
“我警告你,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徐晓军嗤笑一声,毫不示弱对上他挑衅的目光。
“我也警告你,她是我媳妇,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娃。今天我们三个必须一起走,少一个你们也别想回去交差。”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杀气不经意地露出来。
那两个久经训练自以为是精英的毛子兵竟然同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的汗毛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不好惹!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这时,卡车后头的帆布被掀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像是个文职干部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先是用俄语冲那两个士兵问了几句,在听完汇报后,那个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徐晓军面,仔细地打量他一番,然后才用一种相对客气的语气说:“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米哈伊尔将军的秘书,我叫安德烈。”
他指了指那两个士兵:“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我没为难他们。”
徐晓军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是一家人要去就一起去。”
安德烈沉默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
如果今天接不回柳莎,将军的雷霆之怒他们谁也承受不起。
最终,他做出了妥协。
“好吧。”
“我可以做主让你们一起上车。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到了将军面前一切都要听从将军的安排,如果因为你的言行惹怒了将军,谁也保不了你。”
这番话,既是通融也是警告。
“没问题。”
徐晓军爽快地答应。
只要能到了他那个便宜岳父面前,他就有的是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徐晓军、柳莎和黑流狗三人登上了苏式军用卡车。
车厢里很宽敞,但也很简陋。
那两个毛子兵收了枪,一左一右地坐在车厢门口。
那眼神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往徐晓军身上瞟了。
安德烈秘书坐在柳莎旁边,用俄语跟她聊着天,询问她这些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