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
“你这批货卖不卖,还是那个价钱。”
张少华平静地看着他,
“你确定要买?”
“当然,不过我的钱不够,我要去凑一下。”
“行啊,你要买我就不卖了,等你拿钱来,够意思吧。”
周安国冷哼一声,够泥煤的意思。
他刚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一会不会又拿出货来吧?”
张少华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的草丛,一脸无辜,
“兄弟,你自己看啊,我的货都在这了。”
周安国有些不放心,自己跑到后面去找了一圈,的确是没藏东西了,他这才放下心来。
“行,你在这等着,说好了不许卖啊,我现在就去借钱。”
15条牛仔裤加5件蝙蝠衫,一共是645块钱。
他手上还有200多块钱,再去老乡那借一借,凑一凑,死活得把这批货拿下来。
张少华看着周安国的背影,双目微眯。
哥们,玩手段的话,你还是有点嫩的。
周安国花了一个小时才凑过钱,等他回来的时候,周安国已经和吕秀莲坐在一起聊天了。
“行了,钱够了,交货吧。”周安国跑的气喘吁吁的。
张少华伸出手,示意先给钱。
周安国把一把零乱的票子递了过去,
“一共是645块钱,你自己数吧。”
张少华坐在那,分了一半给吕秀莲,数了一遍,钱数是对的。
“行,兄弟,货就在这,你拿走吧。”
张少华指了指身后的包,
“东西我可没动过啊,你自己看。”
周安国擦了一把汗,把包拿过来数了数,数目是对的。
“行了,你的货我都收了,你这回总该走了吧,做人可不许玩赖的啊。”
他现在是真怕张少华又拿出一包货来。
还好,张少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
“兄弟,你看我像还有货的人嘛,我这人啊,就是言而有信。”
“是吧,秀莲?”
吕秀莲白了他一眼,嘴角压不住的笑。
听他这么说,周安国算是放心了。
他自己都说没货了,那总该是没货了对吧,人不能无耻到这个份上吧。
张少华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秀莲,我的卖完了,该你的了。”
吕秀莲使劲抿着嘴,憋着笑从屁股底下拿出了10条牛仔裤和5件蝙蝠衫,摆在了张少华的摊位上。
周安国感觉脑瓜子轰的一下,怎么还有。
他看向张少华,眼里满是谴责,不是说没有了嘛。
“兄弟,你别误会啊。”不等他说话,张少华先说了,
“我的货是卖完了,这是我朋友的货,她借我的位置卖自己的货,跟我无关啊。”
周安国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玛德,这不是妥妥的玩人吗。
他气的嘴唇发抖,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
“要不你把她的货也收了?”张少华笑着说道,
“你要收了,我们就可以提早走了。”
周安国黑着脸,
“收个屁!没钱了,我明天再收。”
“噢,行啊,那我让我朋友给你留着啊。”
说完,张少华大声地对着坐在眼前的吕秀莲说道,
“你明天给这周兄弟把货留着啊,人家要收!要收!”
这声音,震的吕秀莲耳朵痛。
她使劲的掐了一下张少华,
“喊什么大声干嘛,我就在你面前啊,要死啊。”
周安国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感觉跟吃了屎一样的恶心。
好一对狗男女。
现在没办法了,自己收不了他的货,只能是还按照36的价格卖,卖的他想死的心都有。
明天,等明天,自己回去筹钱,一定要全部收掉这小子的货。
这边,张少华和吕秀莲正聊着呢,突然一个不屑的声音插了进来,
“秀莲,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大神?”
张少华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满脸傲气的年轻男子,正很不屑地看着自己。
听他这语气,张少华就猜到了他是谁。
“王少?”
“是我!”王响得意挑眉。
“大院的还是归国的?”
嗯?
王响没想到张少华问的这么专业,好像对京城有那么点了解。
他放缓语气,随口编了一句,
“不是大院的,也不是归国的,就是京城的。”
“噢。”张少华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就难怪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都能叫到王少了,还在想着性这种东西的,要不是家里背景一般,要不就是不被家里看好的纨绔子弟,王少你觉得你是哪种呢?”
张少华嘴角勾起一个淡淡地笑容,就这么看着他。
吕秀莲用眼睛剜了啊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性不性的,说出来一点都不脸红啊。
就连一旁的周安国也是眼角**了一下,这家伙,什么都能说得出口啊。
王响则是心里一惊,他的确是被当做家里的纨绔子弟,要不也不会派到东江这种小地方来谈什么破项目。
短短几句话,王响收起了对张少华的那种轻视。
之前吕秀莲说他是个大神,说实话,他是真不信。
一个摆地摊的,能叫大神。
大忽悠还差不多。
但是,现在,他要重新审视下这个男人了。
蹲下身子,王响的视线和张少华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他仔细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穿着普通,打扮普通,还这么随意地坐在地上,长得倒是还行,但是这跟见识无关。
“喜欢秀莲就是纨绔子弟了?”
“那不是,我喜欢秀莲是正常的,但是你。”张少华顿了顿,
“你就不正常。”
“哦?你说来听听,怎么叫你就正常我就不正常?”
王响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论调。
这方面,张少华并不是乱说的,后世自媒体爆炸,什么信息都有,所以关于这方面也有不少博主分析过。
他只要按照人家分析的来说就行了。
张少华盯着王响,轻轻开口,
“因为,性,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或者说,真正有权力的人,根本不会把性的需求作为一种追求,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