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别打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那人连忙往后退,没想到却撞到一个人怀里,他回头一看,撞到的是一个满脸黑肉、膀大腰圆的壮汉。
壮汉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瞎了啊,大半夜的扮僵尸啊,跳来跳去的。”
“你...”
那人刚想骂回去,转眼看见壮汉手上的铁棍,还有身边的四个一样的壮汉,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这五人脸色黝黑,一脸凶相,还拿着铁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兵哥一看对方这样,脸色一沉,把自己人拉了回来,然后挑衅地看着对方。
“看什么看,小崽子。”壮汉骂道。
“就看你怎么了,不服啊,不服来啊。”兵哥下巴一扬,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诶,尼玛的,还来劲了是吧。”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
“来啊。”
“艹!”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突然从壮汉身后走出来一人,“好了,老鬼,我们找的又不是他们。”
说完,这人对着兵哥扬了扬脖子,“兄弟怎么称呼。”
“别人都叫我兵哥。”
“兵哥是吧,我叫阿标,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之前在这卖衣服的那个人看见了嘛?”
兵哥指了指张少华原来那块地,“你说这里这个?”
“对,就是他,一个小年轻,小白脸,卖牛仔裤的。”
兵哥轻笑了一下,
“怎么,你们是来找他寻仇的?”
“对,有点过节。”
“他走了,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不让他在这卖衣服了。”
“走了?”
标哥一听皱了皱眉头,
“那他是不是都在这卖衣服的?明天还来嘛?”
兵哥冷笑一声,“标哥,我都说的很明白了,我不让他在这卖衣服,他明天要是敢来我直接废了他。”
这点炫耀的狠话标哥懒得搭理,他只是在烦恼之后怎么找他。
标哥就是上次吕秀莲的相亲对象,那个大货车司机。
上次被张少华狠狠打了一顿之后,他一直想找回场子。
吕秀莲他不敢动,惹不起,那就找这个小子。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没想到等自己叫人过来,人却没了。
“玛德,又让这小子给跑了。”
......
张少华站在东江饭店门口,明亮的大堂,干净的地面,这是东江市的国营饭店,可以吃饭,也可以住宿,条件要比招待所好多了。
这几天跑来跑去的,浑身上下都馊了,他实在不想像个流浪汉一样的再睡个大通铺了。
今晚卖了一半多的货,本钱已经回来了,也该享受一下了。
不过这东江饭店的价钱也着实不便宜,单人间住一晚15块钱,这要是后世也是总统套房的价格了。
热水,干净的床单,简直太完美了。
张少华好好的洗了一个澡,把身上的老泥搓下去厚厚的一层。
还有那条**,他都想直接扔了。
不过看看包里也没什么衣服了,只能是先洗了挂起来。
洗完澡,他把今天赚的钱都扔在了**,开始一张张数了起来。
一共是1695块钱,加上自己住宿花了15块钱,这一晚上自己就赚了1710块钱。
现在的人民还是有钱啊,按照这个套路,明天他就能把货全部清掉了。
噢,除了游泳衣。
但是明天不能再住这种高档酒店了,得去找个固定的地方住。
好好的睡了一觉,张少华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拎着一个大包,扛着自己的衣架走出了东江饭店,往河边走去。
东江市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有一条东江围着。
东江的南面是东江市市区,过了江是农村,那里才有可能租到房子。
过江有很多条路,其中有一条就是东江大桥,也就是东江桥香烟上的那个大桥。
不过张少华没走大桥,走的是另外一座木桥。
木桥的对面就是江贝村,张少华想去那里租房子。
走过木桥,往上走一段阶梯就是江贝村,村子是沿着东江依江而建,长长的一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贝村的门牌楼,木制的,上面写着“江贝村”三个大字,还配着一些简单的雕花。
这要是放到后世,肯定会变成旅游景点的。
他正看着呢,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土话男声,
“这才几月份啊,就出来要饭了啊。”
张少华抬眼看去,一个老大爷扛着锄头,正看着他笑。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拎着大包,扛着衣架,虽然衣服还算干净,但是看起来,真的跟要饭的差不多。
要饭这个事情,在85年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到了过年的时候。
因为地里的收成不稳定,很多农村到了年关就没吃的了,或者粮食紧缺,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城要饭。
像东江市这样的城里,一到过年就会有周边乡镇的人过来要饭,挨家挨户的要。
有的是纯要,有的则是高级一点,弄个舞龙队什么的,让大家看的热闹,然后不给就不走。
这老大爷看张少华这样,估计是以为他是弄舞龙的了。
“大爷,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来租房子住的,您家里有房子租嘛?就我一个人。”
听到是租房子的,大爷摆了摆手,“我家里没有,你往前面再看看吧。”
农村租房子也不好租,现在的人除外打工的还不多,再加上生的多,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房子。
要能租房,可能要找那些个孤寡老人。
“大爷,咱们村里有什么孤寡老人嘛,子女不在身边的?”
张少华说着,掏出了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大爷一看,咧嘴一笑,“还是香烟啊,那你肯定不是要饭的了。”
张少华轻笑一下,“大爷,我都说了我是来租房子的,您帮我想想,村里有没有哪家有房子空着的,我去问问。”
张少华这么问,大爷倒是认真想了想,“有,你往前走,有个孙老太太,她老公死了,就她一个人住,看她愿不愿意租给你。”
跟大爷寒暄了几句之后,张少华沿着江往下游走去,还真的看到一个院子里坐着一个孤老太太的。
他上前敲了敲院门,“您是孙大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