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欲坐在画架前面,看了一眼楚御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构思。

楚御坐在自己的书桌旁,眼神紧紧的盯着时欲。

时欲一开始还有一点不适应,楚御看他的眼神总是让他不舒服。

不过当时欲拿起画笔之后,心就平静了下来。

果然两辈子的时光只有握着画笔的那一刻他才是踏实的。

就连楚御看时欲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才的时欲就像是一个无害的小白兔,现在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时欲倒是让楚御更有兴趣了。

小孩子还是个两面派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和纸摩擦的声音。

时欲以前画画的时候总是觉得很顺手,但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卡住了。

不是没灵感,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管怎么下笔都没有那么满意。

时欲皱眉,他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给人画画。

楚御倒是有耐心的很,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眸看书,如果不是手指偶尔捻动书页,时欲都以为他睡着了。

“盯着我看什么?”楚御突然出声吓了时欲一跳。

时欲连忙低头不敢继续看楚御了。

楚御看向他的眼神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害怕,然后他就会想到上辈子他最后的那段生活,那段阴霾的生活。

对!就是阴霾!楚御给人的感觉就是阴霾。

他就像是笼罩在黑暗之中,神秘让人不敢靠近。

时欲一下子就有了想法。

刚准备动笔,一阵的敲门的声音又吓了时欲一下,这下就连楚御都皱眉了。

“小叔叔,爸爸叫你下楼了。”

宴会开到一半,结果小叔拉着小美人跑了,楚希在门外皱着眉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时欲皱眉看着自己的画,这次是真的毁了。

一幅画中间断了两次,怎么着这次的画都不能继续下去了。

楚御看了一眼时欲说道:“以后有机会再继续吧。”

楚希在门外站着迟迟不见人来开门,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会小叔叔叫人家上楼画画是假,而是想把人家吃了吧?!

我去,小叔叔不会这么禽兽吧。

连忙又敲了几下门。

这次门倒是开的挺快。

楚御看了楚希一眼:“这么着急做什么?”

楚希连忙摇头,往楚御的身后瞥了一眼。

时欲跟在他身后,脸颊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一看就是被欺负了。

楚希再看看自家小叔叔,一看就是欲求不满,不会吧……

“收起你的眼神,不是要下楼吗?”

楚希连忙应声,然后凑到楚御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什么小叔我不是故意的哈。”

说完就溜了。

时欲和楚御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楚御看了一眼时欲那红红的眼眶,不自在的说道:“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药。”

时欲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有。”他可不想再和楚家有联系了。

他不就是画一幅画的功夫嘛,怎么就过敏了呢!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楚御会在书房里放玫瑰花,害得他又过敏了!

果然一靠近楚家他就没好事。

楚御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他倒是觉得小孩眼红红的有些可爱,更像是一只小奶猫了。

时欲跟在楚御后面,越往下走越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太像楚御的小跟班了。

走到最下面的时候,快走了几步,离开了楚御。

楚御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而去和那些大佬们聊天了。

时厉时刻注意着楼梯那边,注意到时欲下来了,连忙抛下身边的那几个人,立马就去找时欲。

时厉看到时欲眼睛红红的,立马就拉下了脸。

“楚御欺负你了?”

看着时厉站在自己面前,这么关心自己,时欲还有些疑惑,淡淡道:“没有。”

不过时欲现在的鼻子有些痒,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大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

时厉拉住时欲的手腕:“受欺负了就告诉我,我是你的大哥。”

时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以前从来就没有关心过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了?

甩开时厉的手,时欲皱着眉说道:“大哥,我不会在宴会上给你添麻烦的,所以你也不需要这样刻意的对我,你累我也累。”

时厉待在了原地,看着时欲走远的背影,时厉嘴角下撇。

他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是突然发现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关心过这个小弟了。

关于时厉在想什么时欲没有心情关心,刚才还不觉得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症状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时欲刚走到门口,突然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拦住了。

“时少爷,二爷吩咐我们送你回去。”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时欲内心并不是很想让他们送,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时欲不想和他们多纠缠。

“麻烦你们了。”

几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的离开了楚家。

“时少,这是楚总给您的药。”

时欲看了一眼,和他平时准备的药不一样,但是看着面前这个一根筋的傻大个,时欲把药收下了。

“谢谢。”

那人把药给了时欲之后就目视前方不再看时欲。

时欲瞥了那人一眼,还真是一根筋。

那样一个人养的手下这么二呢?

时欲提前回来的事情只有时厉知道,看了一眼安静的别墅,自己回了房间,一路上还总是忍不住的打一个喷嚏。

快步回了房间,赶紧找了药喝,至于楚御给他的那盒药,被他随意的扔进了抽屉里。

虽然楚御不至于害他,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楚御有太多的牵连比较好。

时欲看了看时间洗了一个澡就睡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搬出时家。

他的父母现在不在世,他又没有外祖家可以支撑,想要出去住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时欲想过住校这条路,但是时家的人不会轻易同意的。

时欲想了许多,心里慢慢的有了想法,这才睡过去。

这边的时欲安安稳稳的睡了,另外一边时家的人就没有那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