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陆怀安这边松了口,吴厂长惊喜交加,长长地吁了口气。

他真担心陆怀安会生了气,不肯再接手他们厂呢!

“幸好陆总大人有大量,没跟我们计较……实在是太感谢了……”

为了以表诚意,他还特地提出了不少有利于陆怀安他们的条件。

对于这些,李佩霖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的,直接笑纳了。

于是兜兜转转的,这个橡胶厂又回到了陆怀安这里。

王书记也不是没有挣扎过的。

“据我所知,啊,在之前,他们找了不少人。”李佩霖给陆怀安打电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可惜,没人要。”

原本看上这厂子的人倒是不少,可是现在原材料疯涨,他们也没把握在拿下这个厂之后,真的养得起。

而且是直接买下来还好,合资的话……

真没什么人愿意。

毕竟合资,对于他们来说,太吃亏了。

做了一番努力,终无所得过后,众人最后还是放弃了合资的想法。

谁也不是傻子来的,自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果这厂能带来盈利,谁都愿意要。

如果成了拖后腿的,那自然成了烫手山芋。

思来想去,竟只有陆怀安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我也是豁出去了这张老脸,才来找您的。”吴厂长苦笑着,叹了口气:“幸好……”

幸好,结果是好的。

李佩霖自然不会揭人伤疤,只笑笑说:“好事多磨嘛,正常的。”

真会说话,吴厂长听了这话都觉得心里舒服得很。

只是,他又有些迟疑:“陆总……当真不来?没事吗?”

李佩霖嗯了一声,笑了笑:“这事我全权负责,陆总……最近没得空闲。”

也真不是他敷衍,陆怀安最近真的很忙。

跑完一圈下来,耽搁了不少事。

不过,文件每日交到家里后,沈如芸晚上回了家,都会抽空整理一下。

“我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整理的,你看看合不合你习惯。”沈如芸给他分了类,下边贴了标记。

只微微一扫,陆怀安便笑了,一把揽了她的腰,在桌前坐了下来。

沈如芸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手,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你做什么呀?”

“哈哈,坐一会呗。”陆怀安把她摁在怀里,看着她扑腾几下又平静下来。

“这才乖。”俯首亲一口。

在这书房里,陆怀安向来都是很严肃。

不是讨论事情,就是处理文件。

久而久之,沈如芸在书房里行事也很谨慎。

结果今天这是在做什么?

她捶他肩膀一下,嗔道:“你做什么嘛,我让你看文件呢。”

“哦,行啊,这就看。”陆怀安把她托着坐好一下,随手取份文件过来:“唔,果然紧急……”

这个姿势,倒是让沈如芸想跑都跑不了。

完全将她扣在怀里,倒像是抱着她在看文件一样。

沈如芸无奈了,仰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陆怀安低头看着她笑,看着她水润光泽的红唇,忍不住亲了一口:“好几天没见了,想抱你一下,但又确实很多事要处理,这样刚刚好,你看,抱也抱了,事情也处理了。”

“……”沈如芸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你这,什么歪理嘛。”

陆怀安拿着笔签字,唇角微勾:“管他歪的正的,是理就行。”

沈如芸认输,她说不过他:“真不撒手是不是?不撒手我真坐了啊。”

现在她都是谨慎着力的,怕压着他。

“咋,没坐好?”陆怀安给她往上托了托,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如芸斜睨着他,倒想看他能玩多久。

结果,她高估自己。

最近这阵子白天要赶项目,晚上回来又要带孩子,还要给陆怀安整理文件,她是真的累了。

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缺觉。

现在靠在陆怀安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垂眸看了一会文件,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本想起身回房间休息,没成想陆怀安轻轻按了她一下:“就这么睡吧。”

不过两三个文件的功夫,她就已经睡沉了。

陆怀安一早看出来她是强撑的,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含笑垂眸看了一眼。

要不是这样,她怕是还会死犟着不肯休息。

白日里做项目,她是一点都不能分心的,一直高强度绷紧神经。

回了家也不得休息,几个小崽子没一个省心的。

还要给他看文件……

想到这,陆怀安不禁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怕她醒了,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看了几份文件。

直到她彻底睡沉了,有些往下滑,他才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像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地放到了**。

给她盖上了被子,才折返回去,继续看文件。

果然还是住一起的好,若换成从前……

陆怀安摇摇头,笑了。

总部搬到北丰来,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只是,他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南坪这边,因为现在是孙华负责,所以前期基本还没出什么事。

包括陆怀安决定将新安集团的总部挪到北丰,也没激起什么水花。

领导们都以为他只是暂时过去,还会回来。

毕竟,新安村还在这呢!

他的根在这,肯定不会走远。

结果没成想,陆怀安居然在北丰整了个总部!?

还准备在北丰搞个新安国际的项目,以后把家都定在那边?

领导们顿时急了,省里也开始责问孙华。

这般人物,怎么能把人放走呢?

孙华都无语了,脚长在人家身上,他还能拦下不成?

可是这种辩解是没有意义的,他也不可能去找陆怀安说这个事。

于是,他便硬扛着。

压力全都给到了他这边,领导这边一直在给他施压。

同僚也察觉到了些什么,有的暗喜有的替他担忧,却无一能真正帮他解决问题的。

这事,说来也简单。

关键点还是在于陆怀安。

领导的意思是,总部最好还是搬回来。

就算是不搬回来,但新安集团的发展重心还是得在南坪。

他们可以配合,可以给新安集团更多的便利。

这一切,陆怀安开始都一无所知。

还是贺崇说,他这边准备好了,想要整个婚礼,给他和自己媳妇重新结一次婚,陆怀安才想起问他准备在哪里搞。

“我本来打算在北丰搞的。”贺崇嘿嘿地笑,挠了挠头:“可是我媳妇想在南坪。”

在南坪?

陆怀安都诧异了,挑眉道:“南坪哪里?”

“啊,就那个,你那后边的游乐场。”

跟了他这么些年,贺崇媳妇习惯了替家人着想:“她说,孩子一直念叨着想去玩,可因为离得远,我又常年不在家,她没法带孩子去……”

趁着这一回,就干脆好好玩一玩。

他整婚礼,弄他想要的,孩子就玩他想玩的,至于她,老公孩子都高兴了,她也就高兴了。

贺崇说起这个,都颇为无奈:“她难得提个意见,我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决定信她的了。”

这也是跟陆怀安学的,他忍不住想笑:“凭良心说,我以前也觉得,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的意见不重要,可是看着你跟嫂子这,有商有量的,小日子感觉过起来怪有滋有味儿的……”

搁谁谁不眼馋呢?

再一回想从前的自己,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混账。

亏得媳妇也真从没計较過,顶多小小地闹腾一下,還是一心一意跟着他过日子。

“这回,也算是补偿一二。”

过去的回不来了,现在能给一点是一点。

陆怀安觉得他这个想法挺不错,回想当初,他的婚礼……

他倒是还记得,那昏暗的房间裡,沈如芸微微抬眸的满室春色。

可是,除此之外,留下的全是遗憾。

他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也好,你好好弄吧,回头要是效果不错……我也弄个。”

当年结婚,随随便便的就结了,什么仪式都没有的。

这次也顺便看看沈如芸对这婚礼的想法,如果她想要,他不介意也为她举办一场。

“好哇。”贺崇一听,顿时就来劲了:“你放心,我绝对弄得妥妥的!”

他甚至亲自跑到了南坪去,一头扎进了游乐场。

新安游乐场是省里最大的游乐场,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周一,都有很多人。

而且不全是本地的,不少还是外地过来游玩的。

贺崇在当地忙活了几日,期间自然难免会跟故交喝酒吃饭。

他向来豪爽利索,但不代表他没脑子。

这些人兜着圈子给他递消息,一个他没当回事,两个三个,他就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找人查了查,贺崇忍不住皱起眉头。

虽然觉得不一定有事,但他还是给陆怀安打了个电话:“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给你说一声……”

这事,趁着现在还没发酵成大麻烦,还是尽早处理一下吧!

“听说因着这事,上边对孙华都不满了。”

以往孙华可是领导眼里的香饽饽,什么好事都有他的份。

可现在,要不是孙华肩上担子本就有这么重,一时也寻不到替换的理由和人,怕是早都得坐冷板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