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快叫大夫出来,我家公子快不行了。”
叶引玉垂眸看去,只见那个公子腿上有很深的咬伤,而且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有时还会呼吸停滞,显然是心肺衰竭的症状,若是不及时施救,怕是命不久矣。
叶引玉正纠结着要不要救人,就看见又有一人从外面进来,一看见受伤的人,便马上吩咐那些家丁,
“快,快抬去后堂。”
那些家丁手忙脚乱的抬着那公子去了后堂,那大夫忙乱间写了张方子让小二煎了,再拿些处理外伤的药和纱布,便急匆匆的要去后堂。
叶引玉朝着那张药方略略一看,蜂房,桔梗,地龙,苏子,白果,是一张治疗哮喘的方子,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药方,不对吧?”
那大夫已经走出去几步远,听见叶引玉低声嘀咕,忍不住回头,看到说话的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忍不住冷声道,
“你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能知道什么?今日之事老夫便不与你计较了,以后在外面可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容易招惹灾祸。”
说完,那老大夫背着药箱便一起去了后堂。
叶引玉几人只得继续等在外面,小花转头看看叶引玉,忍不住问道,
“姐姐,刚才那人你能治是不是?”
叶引玉垂眸,微微勾唇,
“姐姐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能治的。”
想到刚才那老大夫开的方子,叶引玉忍不住开始担忧,心肺衰竭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再用上治疗哮喘的方子,效果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医馆里稀稀拉拉的来了不少人,终于等到与沈铁匠相熟的那个大夫到了,沈砺寒便上前攀谈。
那大夫说起来也是个新人,才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能独自出诊,这在古代算是天赋不俗之辈了。
“金大夫,不知可否打扰你片刻?”
那姓金的大夫转头一看,看到是沈砺寒,马上脸上堆笑,
“哎呀,这不是沈铁匠嘛?你还有什么跟我客气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沈砺寒也不客气,示意叶引玉上前,然后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一个同乡,她懂些药材的炮制之法,想以此谋个营生却又卖药无门。这不就求到了我的头上,不知金大夫可否给个机会?”
那姓金的大夫看向叶引玉,一看是个小丫头,眸子微微冷了一下,但是碍于不好拂了沈砺寒的面子,便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小丫头,你说你懂得药材的炮制之法?”
叶引玉点头,
“略懂一些。”
叶引玉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谦虚,若是被人看轻了,怕是这事不容易成。
“那好,既然你懂,那我且问你几个问题。”
叶引玉大方的笑道,
“金大夫尽管问就是。”
不是叶引玉吹,但凡是医学上的事,可以说是无一不精。
正想着,有小二从还没整理的药材堆里随手挑了几样药材,递给了金大夫。
金大夫便从其中选了一条普通的根须,看向叶引玉,
“小姑娘,你跟我说说,这种药叫什么,功能主治,以及如何炮制。若是答对了,以后你的药材我们一心堂都收了。”
叶引玉只是瞥了一眼,便开口道,
“此药名为柴胡,具有镇静、安定、镇痛、解热、镇咳等作用,用来治疗感冒发热,胸胁胀痛,脏器脱垂,月事不调等病症。
柴胡可在春、秋二季采挖,除去茎叶、泥沙,进行干燥处理即可。
除去直接药用外,还可制作成炒柴胡,醋柴胡,酒柴胡,密柴胡,以及鳖血柴胡等,各有不一样的药用。金大夫,可还要我细说?”
金大夫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少女,一时间竟看的呆了。
是沈砺寒挥了几下袖子才终于回了神,再次看向叶引玉的目光如获至宝。
再次拿出一条有些弯曲的根须,问道,
“那小丫头,你能说说这个药材的用途吗?”
“此药名为远志,有宁心安神,祛痰开窍,解毒消肿的作用。”
“这个呢?”金大夫拿着几片叶子问道,
看到这药,叶引玉目光有些怪异,
“此药名为**羊藿……金大夫,你让我一个小女子说这种药的用处,不合适吧?”
金大夫愣了一下,才注意到有不少人在看着这边,一下子惊出了不少冷汗,赶紧把药给了小二,这才转头说道,
“姑娘,请跟我过来吧,收药的管事在后堂,我这就带你过去。”
听到这话,叶引玉心中一喜,看来这事算是成了。
卖药的管事姓吴,是个眼神精明身形却瘦小的男子。
一开始看叶引玉还有些嫌弃,看到叶引玉的药材后却忍不住赞赏道,
“哟,丫头这药材真不错,品相不错,还处理的这么干净,看样子是个内行吧?”
叶引玉笑的坦**,
“管事谬赞了,我只是略通药理,跟前堂的大夫们是没法比的。”
吴管事捋着山羊胡,笑的合不拢嘴,
“行吧,看你这丫头实在,我也就不给你压价了,你的这些药材都给你最高价,一共是一百三十二钱。”
说着,吴管事便递给叶引玉一串铜钱。
叶引玉伸手接过,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心也随之变得欢喜。
“多谢吴管事,我这还有……”
“少爷,少爷吐血了,大夫,大夫快来啊!”
“少爷,少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刚才还安静的后堂突然之间变得人仰马翻,叶引玉刚要把人参拿出来,此时却又放了回去。
吴管事神色慌乱的看了一眼声音传出来的屋子,对叶引玉说了一句,
“丫头,你快离开吧,以后有药材尽管送来,今天怕是不能多留你了。”
也没等到叶引玉点头,那吴管事便也朝着那屋子去了。
叶引玉顿了一下,转头对沈铁匠说道,
“沈铁匠,麻烦你照顾一下石头和小花,我想进去看一下。”
沈砺寒微微蹙眉,刚才叶引玉无故说那老大夫的不是他就已经有些不喜了,若是再掺合进那贵公子的生死之中,万一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又要怎么脱身?
叶引玉看出沈砺寒的不愿,也顾不得别的,郑重的解释道,
“沈铁匠,你放心,我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我是大夫,我看不得有病人枉死在我面前。这事若是换做是你,明明看出那少爷为什么会死,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