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没多会儿,地上便躺了三四个人牙子。

其他的人牙子见到发了疯一样的叶引玉,都吓得不轻,赶忙躲到了一边去。

为首的人牙子是一个光是看着便知此人是地痞的男子,五大三粗,吊儿郎当,不干净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叶引玉,歪嘴讥讽道,

“小娘子这是干什么啊?在下县里秦家牙行的人,你打了我们的人,可是要赔银子的。”

叶引玉冷哼道,

“抓了我家的人,还把两个孩子祸害成这个样子,你还要我赔银钱?我呸!就算是欺负人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光天化日的,你们连王法都没有了吗?!”

听到是秦家牙行的人,叶引玉便转头去看秦淮生柳玉春二人。

见两人皆是一脸愧色的垂了眸,心中便明了是怎么回事。

那地痞冷哼道,

“小娘子,你可说清楚了,我牙行干的可都是合法合规的买卖,这两个孩子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身契籍契都在我手上,他们便是我牙行的畜生!我如何对他们,还轮不到小娘子你来指手画脚吧?”

听闻此话,叶引玉这才想起石头和小花的籍契上写的还是李家人,便转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婆子。

李婆子见着叶引玉看过来,竟还没等叶引玉开口,便率先开口道,

“叶引玉你看我做什么?我卖我自己的孙儿孙女跟你有何干系?我李家欠你二百两银还不上,如今卖了他们两个,欠你的银钱便还你吧。”

说完,李婆子竟真的拿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叶引玉。

叶引玉没有伸手去接,心里的愤怒是如何也挡不住,声音冷的像是要把人冻死,

“李婆子,他们可是你亲生的孙子孙女,你竟为了二百两银钱便把他们两个给卖了?你对得起你那大儿子吗?”

李婆子见叶引玉不接,便把银票又收回了怀里,使劲抻着那不长的脖子,竟还指责起叶引玉来,

“对不起能如何?难不成欠你的二百两银不还了?就你这黑心肝的东西,还不知道要借着这二百两银如何磋磨我呢,我可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叶引玉被气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哆嗦,

“那你为何不拿他们的籍契来跟我换?你若……”

“少来这套!”

李婆子狠狠一挥手,一脸不信任道,

“我还不知道你,就算我拿了这连个崽子的籍契给你,你也未必会让我抵了那二百两银。既如此,我为何不卖个高价?人家秦家牙行可是出了五百两银,除了还你的二百两,还能剩下三百两。有这样的好事,谁能不愿意?再说了,我自己的孙子孙女,你管我卖不卖。”

叶引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牙行的人这才山前道,

“小娘子,你刚才可是打了我手下好几个人,这治疗的费用,怎么都要你出的。也不多,你就给我个一百两银就是了。”

听闻此话,叶引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会儿,才转过头看着那牙行的人,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牙行的人倒是没想到叶引玉竟问出这话,愣了一下才答道,

“我是秦家牙行的掌柜,李田。”

叶引玉一改之前愤怒的样子,竟淡淡笑道,

“是李掌柜啊,是小女子刚才不识抬举了。”

听闻此话,那李田心中着实惊讶不已,眨眼之间,眼前人就像换了人一样,如此心机,应是个不好对付的。

“哈哈,过奖过奖,姑娘是想好了?”

叶引玉点头道,

“自是想好了,这医治的银钱我自然会给你,只是有件事不知道李掌柜听过没有?”

“哦?”

李田心中疑惑。

叶引玉继续道,

“清远村之前发生过一件事,从那件事之后,村中便没人再敢与我作对,李掌柜可知是为何?”

李田轻呵一声,眼底带着些讥讽,

“莫不是小娘子你攀上了什么关系,这才震慑住了旁人吧?”

叶引玉自是看懂了李田眼底的讥讽,却全不在意,继续道,

“确实攀上了关系!”

李田眼底多了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却并不说话。

“前些日子,我因机缘巧合救过豪州府左家左三公子左云枫的命,左三公子为了我亲自带了几车的谢礼,便是宅子也是有的,更是曾扬言,谁若是欺辱我,便可直接报左家的名号。”

说到这,叶引玉看了眼李田的神色,见李田果然面色凝重了些,心下稍安,继续道,

“你以五百两的价格收了这么两个孩童,想来并非本心吧?只不知指使你收了他们的人可否告诉过你,我与左家的事?”

李田握着拳头,半晌没有说话。

叶引玉继续道,

“想来州府的左家你们还是怕的吧?你若不嫌麻烦,便派个人去给左云枫递个帖子问问,问是否认识一个叫叶引玉的人。”

李田眉头紧紧蹙起,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李崇文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冷笑一声道,

“叶引玉,你倒是个扯虎皮做大旗的高手!”

李崇文缓缓踱步到叶引玉面前,冷笑一声道,

“若那左家三公子真的在意你,那你状告我的时候,他为何不来相帮?想来应是没有那般过硬的交情吧?如今还敢拿出来吓唬秦家,你怕是不想要命了!”

听闻此话,一直没说话的李田倒是猛的抬起头来。

先是看看李崇文,又是转头看看叶引玉,冷笑一声道,

“原是如此,小娘子,在下倒是真佩服你的能耐。只可惜,你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说着,那李田竟要上来拽叶引玉。

叶引玉不慌不忙,一根银针扎进了李田的穴位里。

不过眨眼间,那李田便动弹不得,因着身子还没有停下来,往前一冲,竟倒在了地上。

“你,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引玉冷哼一声,

“难道你想要与我为难之前就没出去打听打听?我叶引玉如今可是在一心堂上工,陈老的弟子,自是学过一招半式。我只需稍稍动手,便能让你死于非命。你若识相,最好马上放了两个孩子,我把五百两银给你,若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田虽倒在地上,声音却一点也不弱,

“你休想!这两个孩子可是要献给京城来的大人物的。皮相好看,还细皮嫩肉,最是适合。你若再敢阻拦,秦家绝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