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府，书房。
林子印看着手里那封女帝的密旨，心里很复杂。
继续监国，务必肃清朝纲。
他把密旨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把事情搞砸了好不当官，结果又立了大功。
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人，户部尚书求见。”
钱有德在门外说。
林子印皱眉：“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说是有急事。”
“让他进来吧。”
户部尚书是个瘦高个儿，姓王，人们都叫他王尚书。
这个时候他进门就是一脸苦相，眼圈都黑了。
“林大人，救命啊！好呢。”
王尚书一进门就开始诉苦，“国库真的空了！彻底空了！”
林子印挑了挑眉毛：“不是刚抄了首辅和宁王的家吗？那得有少说几十万两吧？”
“哪里够啊！”
王尚书很苦恼，“黄河修堤要钱，北疆驻军要粮，西域商路要通，这些都是无底洞！”
“而且首辅和宁王那些家产，大部分都是地契，古董，还有字画，变成钱需要时间。”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国库里的银子，连下个月的俸禄都不够发了啦倒吧你。”
林子印听着眼珠一转。
机会来了！
“王尚书，我问你，国库缺钱，你觉得该怎么办？”
“这……”
王尚书有点犹豫，“要么加税，要么削减开支。”
“都不行。”
林子印打断他，“加税会让老百姓不满意，削减开支会影响朝廷的运转。”
“那怎么办？”
王尚书彻底没主意了。
林子印慢慢地站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王尚书眼睛亮了。
“开源。”
林子印说了两个字，“既然国库缺钱，那就想办法让钱自己流进来。”
“可怎么开源啊？”
王尚书抓耳挠腮。
来了！
这次必须搞个大的，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
“我有两个法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拍卖虚衔官爵。”
“什么？”
王尚书愣住了，“拍卖官爵？这不合规矩吧？”
“别紧张。”
林子印摆摆手，“我说的不是实权官职，而是那些虚衔。”
“比如什么镇国安邦大将军啊，护国佑民大元帅之类的。”
“这些名头听着很厉害，但是没有实权，也不占编制。”
他停了一下，“那些有钱的商人，退休的老将，不都喜欢这种虚名吗？”
“咱们就卖给他们，一个爵位起价一千两怎么样？”
王尚书听得目瞪口呆。
“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子印笑得很和气，“反正也不是实权，卖了也不影响朝政。”
王尚书犹豫了一下，“那第二个法子呢？”
“第二个法子更简单。”
林子印眼中闪过一点狡猾，“发行皇家彩票。”
“彩票？”
王尚书彻底懵了，“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让老百姓自愿捐钱的办法。”
林子印解释说，“咱们印一批票，每张卖一两银子。”
“买了票的人，就有机会参加抽奖。”
“头奖一万两黄金怎么样？”
王尚书差点没站稳。
“一万两黄金？”
“对啊。”
林子印说得很自然，“头奖设得高，老百姓才会买票。”
“而且你想想，一张票卖一两银子，卖出去十万张就是十万两。”
“咱们拿出一万两当奖金，剩下九万两进国库，这不就赚了？”
王尚书听得心惊胆战。
“可万一……”
“万一什么？”
林子印笑着说，“头奖只有一个，中奖的可能性很小。”
“而且，就算真有人中了，咱们也不亏。”
“用一万两，换九万两，这买卖很划算。”
王尚书不说话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子印这两个法子确实能快速弄到钱。
可总觉得有点不太正经。
“大人，这两个法子会不会……”
“会不会被人骂？”
林子印替他说出了后半句，“放心，骂的人肯定有。”
“但我不怕。”
他看起来很坚定，“国库都空了，再不想办法，朝廷就要完了。”
“到时候，被骂几句算什么？”
王尚书被他这番话说服了。
“大人说的有道理。”
他咬咬牙，“那我就去办！”
“好。”
林子印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虚衔拍卖，还有彩票发行，都要大张旗鼓地搞。”
“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朝廷在为老百姓谋福利。”
王尚书领命走了。
林子印坐回椅子上，心中很高兴。
这次总该把事情搞砸了吧？
拍卖官爵，发行彩票，这两件事哪个不是在跟老百姓争利？
到时候保守派必然群起而攻之，自己这个坏官的罪名就坐实了！
太完美了！
……
三天以后。
京城最大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拍卖台。
台上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皇家拍卖】四个大字。
台下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有商人，有退休的老将，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各位！”
王尚书站在台上，大声地喊，“今天奉林大人的命令，举办朝廷第一次官爵拍卖会！”
“所拍卖的，都是虚衔荣誉，没有实权，但是可以光宗耀祖！”
“第一件拍卖的东西是镇国安邦大将军！”
“起拍价是一千两！”
他刚说完，台下就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拍卖官爵？”
“这不是在卖官吗？”
“朝廷怎么能干这种事？”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是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一千两！”
是个满脸横肉的有钱商人。
“一千两？也配叫大将军？”
另一个穿着锦袍的老者冷笑了一下，“两千两！”
“三千两！”
“五千两！”
价格很快上涨。
最后，那个镇国安邦大将军的虚衔，被一个退休的老将用一万两的价格买下了。
老将拿着那张盖着朝廷大印的委任状，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这辈子终于能当回大将军了！”
台下的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一万两就能买个大将军？”
“虽然说是虚衔，但听着也够威风的啊。”
拍卖会进行了一整天。
各种奇怪的虚衔被轮番拍卖。
“护国佑民大元帅、安邦定国大都督、威震四方大统帅……”
最离谱的一个叫宇宙无敌超级大元帅。
林子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谁起的名字？”
他问钱有德。
“回大人，是王尚书说，名字越唬人，越好卖。”
钱有德小声说。
林子印：“……”
行吧。
反正都是糊弄人的东西，名字随便起。
一天下来，拍卖会收入超过五十万两。
王尚书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人太英明了！这个法子太妙了！”
林子印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很难受。
怎么又成功了？
明明是想把名声搞臭的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暗卫很快地跑来。
“大人，首辅的人在朝堂上弹劾您了。”
林子印心中一喜。
来了！
“说什么？”
“说您在卖官，违反了祖制，非常荒唐。”
暗卫老实地说。
林子印嘴角勾起了一点笑意。
好！
这次总算能被弹劾了！
“准备轿子，进宫。”
他站起来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
金銮殿。
林子印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一群保守派的大臣跪了一地。
带头的正是那位新上任的代理首辅。
“林大人！”
代理首辅指着林子印，声音很激动，“您身为监国，竟然公然卖官！”
“这个做法违反了祖制，败坏了朝纲！”
“老臣恳请陛下严惩林大人！”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一群大臣一起高呼。
林子印站在殿中，心中很高兴。
来了！
这次总算要被拿下了！
“各位大人。”
他装作很镇定，“我所拍卖的，都是虚衔，并没有实权。”
“所得到的钱全部都进了国库，用来赈济老百姓、修河堤。”
“哪里有卖官一说？”
“虚衔也是官爵！”
代理首辅很生气地说，“朝廷的官爵，怎么能明码标价？”
“这简直是，是……”
“是什么？”
林子印打断他，“是让那些有钱却没有权的人花钱买个虚名，同时为朝廷解决财政问题？”
他停了一下，“各位大人，国库很空虚，这是事实。”
“如果不想办法开源，难道真要加税，逼得老百姓造反？”
代理首辅说不出话来。
“可祖制……”
“祖制要是都能吃饱饭，还哭什么穷？”
林子印这句话一说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代理首辅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暗卫冲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启禀各位大人，皇家彩票第一次开奖，卖出了二十万张票！”
“头奖被一个卖烧饼的老汉中了！”
“老汉当场激动得晕倒了，已经成了京城的美谈！”
全场都开始议论了。
林子印愣住了。
不是，卖烧饼的中了头奖？
这剧本不对啊！
“另外……”
暗卫继续说，“老百姓们都说，朝廷这次办得好，让普通人也有机会发财。”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排队买彩票，热闹得很！”
林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