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秋天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

林子印站在殿门口,他手里拿着监国大印,觉得很重,心里感觉很复杂。

“林大人,陛下吩咐了,监国府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都可以过去。”

小太监在一边等着,态度很恭敬。

林子印把大印放进怀里,“传朕……不对,传我的命令”。

林子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明天开始,早朝改成午朝了。”

小太监呆了一下,“林大人,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林子印板起脸,“我每天都很忙的,要好好休息。早上精神好,用这个时间处理事情,效率才高嘛。”

小太监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滔滔不绝的林子印,也没说话。

转身就离开了。

林子印走回了监国府。

这个府邸是前太子的房子,现在的陛下上台后就空着了。现在又用了,里面外面都收拾得很干净。

“大人,这是今天各部门送上来的奏折。”

钱有德抱着很多文书走进来,他很小心地把它们放在桌子上。

林子印看了一眼,当即就觉得眼前一黑,这些文书足足有三十多本。

“都是些什么事?”

“回大人,有户部的税收计算,有工部的河道修理,还有礼部的祭祀活动……”

钱有德一件一件地说。

林子印听着就觉得头很痛。

这些破事,哪个不得花半天功夫去看?

要是正常地去办,自己不是要累死吗?

不行。

要“懒政”,就要懒得有水平。

“这样吧。”

林子印挥了挥手,“把这些奏折分分类。”

“关于钱的事,让户部尚书自己决定,钱不多的开销,他定了就行,不用给我看。”

“关于工程的,让工部拿出办法,我只看最后的预算。”

“至于那些祭祀、典礼什么的,礼部自己搞定,别来找我。”

钱有德听了很惊讶。

“大人,这……这样做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子印靠在椅子上,“我这是信任他们,给他们机会嘛。”

他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好了,今天就这样,我去御花园里走走,看看风水。”

钱有德:“……”

大人,您这是在监国还是在玩啊?

……

御花园里,林子印手背在后面,走得很悠闲。

他刚走到湖边,就看见苏婉拿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林大人,你很闲啊?”

苏婉笑着说,但是她的眼神有点不一般。

“苏家主怎么来了?”

林子印有点意外。

“听说大人监国,我来恭喜一下。”

苏婉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好看的点心,“另外……也是想跟大人商量个事。”

“说。”

苏婉说,她的商队出事了。她说:“商队在西域那边遇到了麻烦。天狼会的人还在,他们抢了我们的货。”

“我想要大人你……能不能派点兵过去,保护一下?”

林子印摸了摸下巴。

天狼会……

这群人真是没完没了。

“好的,我让李广派些人跟着你的商队去。”

“谢谢大人。”

苏婉的眼里有一丝高兴,“对了,宁王那边……”

“被关起来了呢。”

林子印摆摆手,“陛下走前说了,证据没查清,先不动他。”

“不过……”

“那个老狐狸不会老实的。我已经派人看着他家了。”

两人正在说话,远处有脚步声。

“大人!大人!”

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他很慌张。

“怎么了?”

“首辅……首辅带着几个大臣,在监国府门口等您呢!”

小太监喘着气,“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保守派这是要找麻烦啊。

“走,回去看看。”

他转身大步朝监国府走去。

苏婉跟在后面,有点担心。

……

监国府门口,首辅带着七八个大臣,脸色不好地等在那里。

“林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首辅笑着说,但是那个笑不是真的笑,“我有些急事,要和你说一下。”

“首辅大人请说。”

林子印在台阶上站着。

“第一件事。”

首辅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折,“今年的秋税比去年少了,国库里钱不多了。”

“这些年时局不好,赈灾的钱粮也不够了,加之……”

林子印拿过奏折,看了一眼。

直接打断首辅剩下的话,“你是想加税吧。”

“这个事儿我不同意。”

他把奏折扔回去,“秋税少了,那是因为今年北边打仗,边境的老百姓受了影响。”

“这个时候加税,那不是逼老百姓造反?”

“可是大人……”

首辅还想说话。

“没什么可是。”

林子印不让他继续说了,“户部那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多赚钱少花钱,不要老是想从老百姓那里多收钱。”

首辅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第二件事。”

他咬了咬牙,“工部那边上了折子,黄河决口了,要征调十万民夫修堤坝。”

林子印皱眉。

十万民夫?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

“黄河哪一段决口了?”

“在……在河北道那一段。”

“死伤多少人?”

“还没报告。”

林子印的眼里有一丝冷意。

“既然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要征十万民夫?”

他看着首辅,“首辅大人,你是关心老百姓,还是想趁机捞钱?”

首辅气的脸都有些红了。

“林子印!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敬你三分,你别不识好歹!”

“行了,谁不知道谁啊。”

林子印摆摆手,“你不就是想多捞些好处吗。黄河的事,让工部先派人去看看。”

“搞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多少人多少东西,然后再来给我说。”

“至于征民夫……”

他停了一下,“能用钱办的事,就别让老百姓白干。该给工钱就给工钱,别想让人白干活。”

首辅很生气。

但是林子印说的话让他也没办法反驳。

“还有事吗?”

林子印看着他。

“没……没了。”

首辅咬着牙,带着一群大臣走了。

林子印看着他们走远,心里冷笑。

这群老狐狸,以为我好欺负?

没门。

“大人真厉害。”

钱有德在旁边说,“刚才那几句话,说得首辅都不知道说啥了。”

“少拍马屁。”

林子印转身进了府里,“记住了,以后这种事,就按我说的做。”

“别让那群老家伙找到机会。”

“是!”

……

晚上,宁王府。

密室里,宁王躺在**,听管家说话。

“王爷,林子印今天把首辅的两个建议都给拒了。”

管家很小心地说,“而且……他还下令,早朝改成了午朝。”

“午朝?”

宁王呆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他说,“这小子……真是个懒人啊。”

他觉得很看不起林子-印,说,“改成午朝,好像是为了休息好,其实就是想偷懒。”

“这样的人,能管好大乾吗?”

管家也说:“王爷说得对。林子印太年轻了,根本不懂怎么治国。”

“时间长了,他肯定会犯大错。”

“到那个时候……”

宁王笑了,那个笑看起来很坏,他说,“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他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传我的命令下去。”

“看好林子印在干什么。”

“只要他一出问题,我们就……对他动手。”

管家弯腰退下了。

宁王一个人坐在**,眼睛里闪着光。

林子印啊林子印……

你以为当了监国就没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懒政”,能懒到什么时候。

……

另一边,北疆的军营。

赵沐仪坐在帐篷里,看着手里的信。

她想,“林爱卿把早朝改成午朝了?”

她呆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这倒是他的风格。”

李广在旁边有点担心,说:“陛下,林大人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赵沐仪不让他继续说,“会不会被那些保守派抓住小辫子?”

“我倒觉得,他这办法……挺好的。”

她把信放下,说,“改成午朝,好像是偷懒,其实是在试探那些老家伙。”

“而且……”

赵沐仪的眼神很深,说,“他把权力给下面的人,表面上是偷懒,其实是在培养自己的人。”

“这小子……比我想的聪明啊。”

李广一下子就明白了。

“陛下真厉害。”

“厉害个屁。”

赵沐仪站起来,“我只是希望,他别真的懒出问题来。”

她走到帐篷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然后她想,林爱卿……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