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心仪的男子,那总归不便久留,毕竟陌生男女,不管如何,在同个屋檐下生存,传到别人耳里,那定然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姑娘家家名誉最为重要,若是因此失了名誉,想要嫁人,怕是难咯!

“他啊,应该是伤口好了就走了吧!”姜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老人家突然提起来,她才认真想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谈过这个问题。

钱奶奶见姜楚如此态度,忍不住教导:“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未嫁人,可别先把名誉弄坏了。”

“等伤好了,该报答的都报了,便让他回吧,啊。”。

姜楚默默沉思几分,心里明白老人家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她好,最后缓缓点头。

深山树林里,两个男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清晰。

“少爷,您到底打算何时回去?”男人有些无奈地问道。

“还未到时间。”

“何时才到时间呢?”那人不依,忍不住提醒道,“您可别忘了,我们现在处境困难,若是不尽快处理一切,那就糟糕了。”

“这些事我心里自由分寸,你就别管了。”男人向前又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侧过身,露出熟悉的面孔。

“刘管事,日后运送的时间放晚一些,无需那么早。”苏卿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提醒道。

刘管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少爷,您应该知道,这时间若是太晚的话,东西不仅可能会坏,还可能影响生意啊!”刘管事苦口婆心地劝着。

“只要运送的人不拖拖拉拉,何来影响?东西又如何会坏?”阴晴不定的情绪突然变换,苏卿云挡在前头,冷意袭来。

刘管事害怕地缩了下头,了然点头,“是……我明白了。”

“最近酒楼生意如何?”苏卿云漫不经心地问道。

终于提到这个,刘管事整个人仿佛立马活过来了,精神奕奕地禀报,“少爷,您还别说,这两天这酒楼里的生意相比以往,倒真是多了不少。且来的人啊,不再像以前那般,全是达官贵人了。”

“哦?具体重点,说来听听。”苏卿云懒得听管事说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刘管事尴尬笑笑,“正如您所想那般,那两样甜品很受欢迎,供应上面已经逐渐不足起来,过段时间,估计需要加大订单量了。”

生怕又被骂,刘管事低着头,回答得战战兢兢。过了一会,见少爷没有反应,他连忙抬头偷偷看了一眼。

只见他家少爷皱着眉,眺望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少爷?”刘管事连忙壮胆呼唤。

还是没有反应,只见少爷的神色越发难看,他感到不解,正要开口,“少……”

“闭嘴。”苏卿云命令道。

刘管事只好乖乖闭嘴,像个小媳妇一样藏在一旁,不敢说话。

苏卿云望着前方的几个人影跑来跑去,他们大喊着他的名字,时不时地拨开草丛寻找查看,而一直在最前头的姑娘,看起来似乎很着急,她在大喊着,试图得到回应。

可就是什么都没有……

苏卿云准备要离开,离开之前,他转过身来,说道:“刘管事,加大产量我没意见,不过在钱财支出方面,我希望你大方一些。”

“……”刘管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赔笑。

“要知道我们酒楼并不是缺钱的地方。”苏卿云淡淡提醒,“全部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不得有误。”

扔下最后一句交代,苏卿云推开荆棘,主动走出去。

“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大家伙纷纷围过来。

姜楚是第一个飞奔过来的,她就像怕某人随时随地跑了一样,每天都要目不转睛地盯着。

“你去哪啦?”姜楚着急地询问,“也就那么一会功夫,你怎么就到这里了呢?”

难得瞧见姜楚着急的模样,苏卿云心中微动。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他看着姜楚,勾唇一笑,“姜姑娘这是在担心我吗?怕在下会突然消失?”

面对如此直白的问题,姜楚倒是爽快,“那是自然,这段时间苏公子在我身边可是学了不少,就连最新设计图片,都看了,这时候若是不见踪影,我自然会担心啊。”

这个直白的答案,让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下去。

苏卿云起身走回,速度快得仿佛一阵风。

察觉到不对,姜楚连忙转身赶回去跟上,可某人的大长腿并不是白长的,就这速度,她根本跟不上。

“诶?苏公子,你能不能慢一点啊!”

这不是分明欺负她腿短吗?

苏卿云没有理她,但却放慢脚步,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下一刻,姜楚整个人便毫无意外地撞上去,“哎呦!”忍不住感出声,她疼得直咧嘴。

这人怎么这样?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停下来了?

“看来姜姑娘眼睛长在后脑勺。”苏卿云并无怜悯之意,他的话彻底惹怒姜楚。

明明就是他走得飞快,像是有贼在他身后跟着一样。如果不是他突然停下,她怎会如此?

“彼此彼此。”姜楚没好气地回应。

还是平日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而大方得体智慧过人,时而古灵精怪,宛如戏精上身,千变万化的面孔下,带着浓厚的野心。

他欣赏这样的女人。

苏卿云盯着姜楚看了许久,突然没了脾气,伸出手,一把牵住她的手,朝着家中走去。

姜楚捂着额头,下意识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说道:“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都说女人心思特别难猜,可放在古代,姜楚却是觉得,这男人的心思,才是真的难猜。

一会晴一**,时而刮风下雨,时而艳阳高照,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