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种子原价总共可是一百文,这一开口便给人砍去了一半,真有人愿意卖的话,才真的奇怪。

“大爷,您这卖得也快差不多了,便宜一些,我就都带走了。”姜楚仿佛回到以前自家楼下的菜市场,一边采购,一边砍价。

从小她妈便说她是个能持家的主儿,不管在什么方面,愣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这砍价砍得如此的自然果断,就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大爷摆手,显然不愿意买账。

这一开口就是杀去一半的价格,是个人都不愿意。

对此,姜楚也不恼,扔下一句:“那就算了吧,路口阿婆那里还有一家,我们过去看看吧。”说完,朝着身后的两个男人示意了一眼后,她主动放下种子,就要离开。

两个男人虽然看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却还是跟随着她的脚步。

“诶!”老大爷顿时急了,伸出尔康手,“姑娘你别走啊,我们再谈一下呗!”

听到挽留,姜楚立马回头砍价,“四十文。”

“八十文。”

“三十文。”她继续拉价。

老大爷开始滴汗,“四十五文,不能再少了啊!”

“再少等会回去,我就要被老婆子打啦!”

姜楚忍不住嗤笑出声,她倒是没想到,原来妻管严这种特质,不仅仅是在她的时代才有,这就算换了个时代,也是同样的。

最后姜楚以五十文结束这场砍价的厮杀。

回去的路上,钱林海一边夸赞她,一边问道:“阿楚妹妹,方才那大爷自己都说了,只要四十五文就够了,为何你最后还是要给他五十文呢?”

明明还能多省五文钱,可她为何不呢?

苏卿云的目光随之望向姜楚,似乎也很期待她的回答。

姜楚倒是也很爽快,笑道:“这是一种手段。”

“刚说的时候,我就已经说了五十文了,虽然用了点小手段得以四十五文拿下,但诚信是第一位,第二呢,则是给老板一点福利,这样一来,老板便会明白我们也是好说话的人,下次再来采购时候,就算不用你说,他也定会给你减价。”

姜楚解释得格外认真,这样的事情,这样的道理,在她这里,已经得已使用好多次了,并且屡次不爽。

“哇!”钱林海听完忍不住赞叹,“阿楚妹妹,你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女人买个东西都有如此多的小心思,还真是很少人会有的。

对此,姜楚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看不出来姜姑娘在做生意方面,竟有一定的造诣。若不是清楚姑娘是第一次做生意,在下都要忍不住以为,姑娘其实是家中道落,没办法这才重新开始。”苏卿云忍不住看着她调侃道。

姜楚明白某人其实在夸赞她,只是换了种方式罢了。她低头笑笑,毫无谦虚的意思,“并非如此,只不过是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天分罢了。”

话落,她突然笑开,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

她才不会告诉某人,她本身就是一个狡诈小气的生意人,在金钱方面,她一向都有自己管理的方式。

见女人笑得这般开心,苏卿云瞧着不禁出了神。

彼时已是傍晚,他们本只是出来送货,却在城中待了如此久的时间。

太阳已快落下,微风习习,正是舒爽之时。

他望着姜楚的笑颜,忍不住看了许久。

回到家中之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可明天的甜品,他们却还没准备好。不过,好在从明日开始,酒楼那边就会派马车过来接应了。

说来也是奇怪,一开始说定的时候,明明根本就没有接送货物这一条。

倒是没想到,送了一次货后,便有了这般好运。

这点让姜楚很是开心,同样也意外于某人的料事如神。

“对了,苏公子,上次我送你的衣裳,怎么都不见你穿呢?莫非,是不喜欢?或是不合身?”厨房忙活之时,姜楚突然想起这件事,一边洗着水果,一边询问身边和面的男人。

她当时买下给某人,就是因为看不惯某人穿着父亲留下的那些偏小的衣裳,可她买给某人后,她却一次也没有看某人穿,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明白。

“并不是。”苏卿云轻轻摇头,“我下次穿。”

简单一句话应下,他既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相反,倒是答得很爽快。

得了回答,姜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继续忙活起来。

来到这个时代已有挺长一段时间了,虽说这段时间里,倒是发生不少事情,但好在大多都是好的事情比较多一些。

姜楚想着,等到生意慢慢做大,她一定要自己开家酒楼,不仅将她的甜品招牌发扬光大,闲的没事还想自己做点小菜什么的。

已经入夜了,可姜楚却还没睡,她坐在椅上,手里拿着笔,图来画去,似乎在画什么东西。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姜楚头也没抬。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只见男人端着什么,朝她走来。

“这么晚了,姜姑娘为何还没休息?”苏卿云将东西放在桌上,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姜楚被东西给吸引,放下笔,她主动看了一眼,“这是……?”

咋好像看不太明白呢?

“红糖汤水。”

淡淡的四个字,随意又坦**。

姜楚立马反应过来,皱眉反问道:“你…你是如何看出的?”

她惊讶于苏卿云的细心,也震惊于他的举动。

怎么说呢?姜楚确实是来了姨妈,不,放在这里应当说是葵水。她从青春期开始,体质一直偏寒,除去一年四季手脚冰凉以外,她还有经痛的烦恼。

今天在外时候,她确实是不舒服了,才会下意识捂住肚子,但她是个很能忍的人,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寻常模样,丝毫没有任何不同,却不成想,她这么一个小举动,被某人尽收眼底。

“正巧瞧见了。”苏卿云没有过多解释,淡淡提了一句。

“趁热喝吧。”他继续道。

姜楚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接收到这么直白的关心。

这期间,苏卿云没有过来询问半句,而是默默把事情都做好了,这让她感到很舒心。

埋头一口一口喝着,好似一种魔力,姜楚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你在画什么?”趁姜楚喝的时候,苏卿云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