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尤其是你姑姑他们,怎么可以捕风捉影呢?名誉对一个姑娘来说,那可是至关重要的!”钱林海忍不住愤愤不平道。
姜楚虽然知道钱林海是为她好,但还是被他的反应给弄得有些难堪。于是,她连忙摆手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了呢?”钱林海不依,跟在姜楚的身边,全然不顾身后的男人,自顾自问道:“阿楚妹妹,听奶奶说,你是为了报恩才将那男人领回家的,可我今天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没事了啊!你看,是不是应该想着让他赶紧走了呢?”
“毕竟,毕竟你还未成婚,这样单独跟一个男人住,还是不大好的……”钱林海一开始说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到后面,他的脸就红了。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低着头,揉着头发,既害羞又带着几分傻气。
“林海哥,这……”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姜楚后面这半句还未顺利说完,便听见身后的男人开口了。
“好不好,跟这位兄弟有何关系?做人要知恩图报,救命恩人就是再生父母这句话,不知道你可否听过?”苏卿云大步上前,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孔,在这一刻,似乎闪过一丝阴暗。
姜楚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林海懵了,他没想到男人会主动开口。
苏卿云毫不在乎地笑了笑,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意思就是我现在等同于姜姑娘的父母,她同父母住在一起,到底有何不可?”
下一刻,男人立马变了脸色,方才假意的笑容消失不见,取代而之则是一脸的冷然。
钱林海彻底傻住,他突然停下步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张着嘴,试图发出声音,试图说些话来反驳,然而却一句也说不出。
“我……我……”钱林海蠕动着嘴角,依旧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话来反击。
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姜楚忍不住有些想笑,这钱林海也是个不长眼的,相比于他,眼前的男人身上有着多么强大的气息啊,这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可这个钱林海呢,不仅不知死活地在人家面前公然说人家坏话,说得那么大声也就罢了,还说得停不下来?
这不是……典型地找打吗?
“怎么?莫非有问题?”苏卿云继续追问。
钱林海急了,他的双手握得死紧,他不断地喘着气,好似下一秒就要扬起拳头打人了。
姜楚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若是不赶快找的话,等晚了就找不到了。”
“今天上来,我们只能满载而归,绝对不能两手空空!”
“绝对!”她不断地再三强调。
姜楚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拯救了钱林海。
钱林海从小便没有读书,一直帮着家里干农活,从小便是大老粗一个,方才那种战况,他根本无从下口。
好在,姜楚随口说了两句,某人也很乖巧地妥协了,不再咄咄逼人。
桑葚的具体位置,很快便被姜楚找到了,只不过,当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之前比较好摘的桑葚已经被人摘得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不好采摘的地方了。
姜楚站在桑葚树面前,顿时有些犯难。
“阿楚妹妹,让我来吧!”这种情况下,钱林海主动提议,“我很小就会爬树,这种等级不在话下。你们呢,就在树下捡就行了。”
钱林海的这番话,顿时换来了姜楚的星星眼。
“如此甚好!”她忍不住感叹,“林海哥,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还好有你在!”
得到夸奖,钱林海顿时又化为傻气的模样,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没什么的,只是小事情罢了……”
傻里傻气地笑完,钱林海便开始干正事了。
不是钱林海吹,在爬树摘东西这方面,还真的没人能跟他比,他的速度跟熟练度,技能满分啊!
“哇塞,桑葚都掉下来了!”姜楚望着草地上越来越多的桑葚,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她拿着篮子,连忙低头捡。
捡了一会,姜楚发现硬要跟来的某人,这种关键时刻竟然站着没有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走上前质问:“你干嘛呢,赶紧捡呀!”
这个男人,跟过来总归不会是想站着看他们忙活吧?
面对姜楚的催促,苏卿云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树上的钱林海,接着转身朝着偏僻的树林走去。
“诶!苏公子?你去哪啊!苏公子?”姜楚望着某人离去的背影,无语极了。
得亏现在是在古代,否则这种时候,她差不多就要爆粗了!
当时非要跟过来,好,跟过来就算了,现在还不干活,还莫名其妙的!
实在是搞不懂!
就在姜楚和钱林海二人默默干活的时候,走进树林的男人突然回来了。
只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树干,不是很长,但挺结实的样子。
苏卿云依旧毫无表情地走到他们跟前,最后停在树前。
这一刻,姜楚立马明白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苏卿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桑葚树,紧接着他拿起树干,瞧准了上面的桑葚,用力一拍,没两下,那桑葚就像春天刚来时候的倾盆大雨,哗啦啦地往下掉。
姜楚见状,开心得不行,顾不上说什么,连忙弯腰捡起来。
钱林海就那样愣愣地瞧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傻掉了。
苏卿云抬头随意地扫视了树上的钱林海一眼,有意提醒道:“这位钱兄,在下奉劝你还是赶紧下来吧,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不过看样子估计很快就要打雷下雨了,再不下来,怕是就来不及了。”
他的话,听不明白的人,可能会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好心,然而似乎并不是。
听完苏卿云的话,钱林海终于反应过来了,可他似乎不太服气,瞪着一双眼睛,眼里冒着火光。
苏卿云见他如此,淡淡地说道:“钱兄,如果你再不下来的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