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跳下马车,面前是原身生活了十七年的村落,熟悉的场景不禁让她心下欢喜。

她不停朝着苏卿云和那个叫离叶的小厮道谢,以表自己激动的那种心情。

直到他们的马车不见踪影,姜楚才转身向村里走去。

很快,她一张小脸冷了下来。

既然她现在已经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自然是要将以前受过的屈辱都讨回来的!

因为之前的姜楚脑子不好使,所以自从爹娘死后,一直都跟着那个恶毒的姑母柳氏过日子,现在肯定是不能回柳氏家里了。

她记得姜父和姜母留下一间旧屋的,先回旧屋安顿下来再说吧。

打定主意后,姜楚连忙向记忆里的方向走。

可当姜楚回到姜家旧屋的时候,透过半人高的木头围栏,她竟发现房门是开着的,隐隐还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这房子可是自从她寄住柳氏家以后,再没有人住过的。

怎么回事?

姜楚皱紧了眉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当看到围坐在桌前正吃饭说笑的一家人时,她心里的怒火开始蹭蹭上涨。

“你们竟然还有脸在我的家里吃饭,难道就不怕我爹娘的鬼魂找你们索命吗!”

那一家人当场就愣住了。

柳氏更是啪嗒一下,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结巴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楚冷笑,原本清澈无害的眸子像是猝了寒冰。“不回来,怎么向你们讨回欠我的东西!”

柳氏脸色有些发白,这些年她把姜楚揉圆捏扁惯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敢顶嘴了。“小贱人!这是你跟姑母说话的态度吗?既然回来了,还不跪下!”

姜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肩膀都跟着微颤。

柳氏也开始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瞪着姜楚,“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蠢!”

姜楚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农村人本就生活清苦,打回来的野味都是要拿去换钱的,肉食除了过年才会吃上,平时都是看不见的。

可眼下却是满桌子的荤腥,姜楚讥讽的勾了勾唇:“怎么,这才将我给卖了,就迫不及待的庆祝上了?”

原身在柳氏家里生活的时候,吃的那可以说是堪比猪食了,还起早贪黑的干活,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姜楚越想越气,直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抬手将翻桌子给掀翻了。

柳氏的二女儿柳如月尖叫道:“姜楚,你疯了吗!”

姜楚继续笑着,带着无尽的讽刺和鄙视。“我当然没疯,相反,我还好了,就连从前的痴病都好了!所以你们这一家黑心的烂人,以后别想着再欺负姑奶奶我!”

语罢,姜楚指着门口寒声斥道:“滚!全都滚出我的家!”

姑父柳成贵因早年打猎摔断了一条腿,所以拄着拐杖,见此情形,忍不住狠声骂道:“臭丫头,你别不识好歹!”

柳氏虽然很震惊姜楚不傻了,可眼下也受不得这气,听到自家男人都急了,也跟着骂道:“对,小贱人,不识好歹,看老娘怎么教训你!”

她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小丫头了。

姜楚压根就没把她放在过眼里,见她肥硕的身子要扑过来,姜楚随手拿起身边的扫把就挡在了身前,厉声道:“不识好歹?这句话应该送给你们才对,既然你们不走,那我就亲自送你们!”

说罢,那半人高的扫把就毫不犹豫向着柳氏抽去。

柳如月见自己的娘挨打,连忙扑上来想要夺走扫把。奈何姜楚力气太大,直接将她推了个大跟头。

屋子里顿时变得一团糟。

柳成贵想要帮忙,却奈何腿脚不好,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最后柳氏一家子都被姜楚用扫把给赶到了院子里。

眼看着到嘴的房屋要飞了,柳氏当即眼眶一眯,忍着疼痛坐在了地上,扯开嗓门子就开始哀嚎道:“哎呀,伤天害理啊!姜楚殴打长辈啦!哎呦,疼死我了,大家快来看啊……”

古代的农户本就是紧挨着的,院子与院子之间就搁着一道围栏,眼下柳氏尖锐的嗓门一嚎叫,顿时引了不少乡民出来。

柳成贵和柳如月父女接收到柳氏的眼神,顿时心神领会,也开始跟着演戏。

柳如月哽咽着,挡在柳氏身前哀怨道:“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吧,求求你别打我娘了,呜呜……”

附近的邻居张大婶本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主,好奇地凑到了门前,瞧着姜楚手里确实拿着扫帚,不禁数落道:“我说姜家丫头,你是不是疯病又严重了?怎么打你姑母咧!小心天打雷劈呦!”

因为原身之前本就有痴病,眼下村里人都以为她犯病了,都站在柳氏面前指责她。

柳氏更是哭嚎着让柳如月去叫村长评理。

姜楚冷笑着将手里的扫把扔在地上,像是看傻子演戏似的看着柳氏在地上撒泼打滚。

“既然你要闹,那我就奉陪到底,正好让村里人都看看你们这蛇鼠一窝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

柳氏见姜楚非但不怕,反而还在警告自己,不禁面色一白,竟有些后悔了。可侧耳一听村民都在帮她说话,便硬着头皮继续嚎。

“姜楚,你个不孝女,白眼狼,打长辈,欺负我男人是个瘸子,呜呜……老娘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

姜楚被柳氏嚎得皱紧了眉头,不耐烦的掏着耳朵,正好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个子不高,脸上还留了一簇小胡子。

此人正是村长王福。

柳氏眼睛一直瞅着门前呢,见村长来了,当即扑了过去,哭闹着哀求道:“村长,你可得给我们一家评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