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正在浴室洗漱,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

“你在干什么?”

她敷着面膜走进卧室,无意间发现保洁背对着自己站在敞开的衣柜前。

他弯着腰,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池遇盯着他的动作,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发出声音。

“池小姐,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你首饰弄丢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章绍一脸无助,左手攥着仅剩那一只耳环,连连跟池遇道歉。

池遇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个保洁并不像是酒店的人。

为了验证保洁的身份,她故意打碎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跟在他的身后,走到门口的保洁车旁边。

“扫干净点,要是让我踩到玻璃渣子,回头我就找酒店负责人投诉你。”

池遇盯着对方拿着扫工具清扫,一边佯装不经意掀开盖在保洁车的白布。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在保洁车的最底层,她找到几件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中就包括秦野送的妆品。

“你不是保洁吧。“

章绍瞥了眼池遇从保洁车上搜到的私人物品,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识破。

“池小姐,我叫章侧绍,是圈内知名狗仔。”

他大方承认自己是狗仔,随手扔掉手上的扫把,不再选择伪装。

“本来今天打算多落几笔,没想到被你提前识破了。”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点都没有被识破时的尴尬。

“你明知道这是犯法的,还无法无天做这种勾当?”

池遇从未见过如此的厚脸皮的娱记,简直要被气笑了。

“什么勾当?正经的二手买卖,走正常的交易渠道,保证正品,绝不欺骗消费者。”

章绍坦言从鸢尾杀青之后,就一直跟踪池遇,就是想挖点劲爆的新闻,说不定还能拍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池遇在脑海里搜寻章绍的名字,猛然想起沈泽曾经提过这个人,人称“章鱼烧”,一旦被他缠上,就会跟八爪鱼一样,甩都甩不掉。

“你想做什么?”

池遇只怪自己大意,没想到被一个大男人跟踪这么长的时间,她竟然从未察觉过。

“你如果想拿今天这件事去报警,你尽管去。不过,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你在学校威胁舍友涉嫌杀人的新闻。”

章绍露出戴在胸口的微型摄像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个人渣。

池遇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她现在算是一位公众人物,任由高沐把事情闹大,只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当初被叫到教务处,她就已经做好搬离宿舍的准备。

如今这件事被章绍拿捏,是她意想不到的结果。

“章记者,凡事好商量,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但前提是这几样东西都还给我。”

池遇强压心头的怒火,摆出好言好语的姿态。

“池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这几样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也没有想要让你忍痛割爱的意思。”

章绍眼珠子一转,又在酝酿一肚子坏水。

“章记者有话直说。”

池遇知道这种人绝对没安好心,如果提太过分的要求,那她也没必要,跟对方心平气和谈判。

“我要的东西,向来都要有价值,我记得你跟顾渊拍摄鸢尾时,他的领带和领带夹是私人定制款。”

章绍把主意打到顾渊的头上,以顾渊现在的人气,随随便便在剧组穿过一次的衣服,都有粉丝争抢,更何况是这种定制款。

一经发布,那些蠢货怕是要抢得头破血流。

章绍眼前闪过一连串的天价数字,咧开嘴的笑容,都快到后脑勺了。

“定制的领带?”

池遇在剧组,平常的确没怎么关注顾渊的穿搭,更别提什么定制款,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没有图片?我好像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条。”

池遇皮笑肉不笑,眼看着章绍一脸嫌弃地掏出手机。

“亏你还跟他在剧组待了一个月。”

章绍点开其中一张图片,在屏幕放大。

“好,我答应你。”

池遇暗自记下领带的款式。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这些东西就先还你了。”

章绍跟池遇达成共识,顺势起身,推着保洁车往外走。

他的身份已经被识破,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池小姐,我相信你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但我等待时间可是有限的,过时不候。”

章绍点了点戴在手腕上的腕表,提醒池遇别以为拖延时间,就能解决。

“放心,我不会食言。”

池遇站在门口,目送章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笑容逐渐消失。

她关上门,长叹了一口气。

想要偷拿出东西,谈何容易?尤其还是顾渊的。

池遇如同泄气般瘫倒在**。

首先绞尽脑汁的,就是该如何接近顾渊的房间。

她连别墅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潜入他的卧室?

池遇苦思冥想,视线不由落在放在衣柜里的行李箱。

此时,待在家里的顾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右手拿着干毛巾,正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后面的行程很满,你可别感冒了。”

沈泽盘腿坐在沙发上,翻阅娱乐热点新闻。

就在这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他们的交谈。

两人面面相觑。

“你今天叫人过来了?”

顾渊以为是沈泽私底下跟工作人员开会,并没有多想。

“没有,会昨天就开过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顾渊微微一怔。

“到底是谁来了,你这副表情…池遇?”

沈泽放下电脑,紧跟着走到门口。

“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既然是公司的艺人,就应该住在这里。所以,我特意让别人给我一个地址。”

池遇握紧行李箱的把手,理直气壮求住宿。

“不知道是谁,说自己就喜欢住酒店。”

顾渊轻笑一声,借池遇曾经说的话回怼。

他并不是只给池遇一次机会。每次都是拒绝的回答。

“我就是一个学生,手上钱哪里撑得住一直住酒店。”

池遇可怜巴巴解释。

“我之前拒绝你,是不希望麻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