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赔偿问题,池遇正打算抬脚离开,就听到顾渊的声音从身后响。

“脸上的伤需要涂药膏。”

“顾老师,你自己没有手吗?还是觉得自己是三岁小孩,这点小事情也没办法自理?”

池遇习惯性一顿输出,甚至已经将之前答应的事情抛之脑后。

“身为顾渊的助理,你就是这副态度?”

沈泽提高嗓音,开口教育池遇没大没小的行为。

池遇当下沉住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走到顾渊身旁。

“是,我这就给您涂药。”

她俯身从顾渊手中接过药膏,打开盖子,舀出一小块,轻轻涂抹在他受伤的脸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池遇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口的位置,倒是没想到自己做的美甲会这么尖锐。

伤口比她想象中要深一点。

“你瞧瞧我家顾渊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蛋,被你的指甲一刮,现在…”

沈泽站在一旁连连叹息,想起后续几天还要拍广告代言,只能用遮瑕暂时掩盖伤口的痕迹。

但他又担心在高清摄像头下,可能会被别人看出端倪。

“你都已经用上最好的祛疤药膏,就这一点小伤没几天就能愈合。”

池遇嘴里小声嘀咕,觉得沈泽有小题大做的嫌疑。

“好了,你现在有小助理可以使唤,我也能松口气好好休息。”

沈泽临走前又不放心池遇,忍不住提醒顾渊。

“如果这丫头敢惹出什么事端,及时告诉我,我来解决。”

“沈大经纪人,我是随意惹是生非的人吗?”

池遇冷不丁发出质疑。

她承认自己扇顾渊巴掌,的确是不理智的行为。

但前提是他对秦野动手,差点把人家摁在地上打得起不来。

沈泽没理会池遇,他朝顾渊晃了晃手机,自顾自离开休息室。

沈泽一走,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池遇站在顾渊身侧,难免感到一丝忐忑。

她现在的身份头衔是顾渊的助理,说不定他就趁此机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往死里折腾她。

一时间,池遇的脑海里浮现各种各样被刁难的画面。

“池遇。”

池遇听到顾渊喊自己的名字,悠悠回过神。

“顾老师,有什么吩咐。”

她乖巧地走到他的跟前,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到饭点了,你饿不饿。”

顾渊并没有刻意刁难池遇,反倒处处替她着想。

“不饿。”

池遇当即连连摇头,岂料饥肠辘辘的肚子,在这一刻发出信号,尤为清晰的声响,回**在她的耳边。

两人四目相对,她露出尴尬的笑容,缓缓吐出两个字。

“有点。”

池遇提着两份盒饭,走上顾渊的专属保姆车。

她虽然答应做顾渊的助理,但在剧组里,她尽可能想跟顾渊保持距离。

比如一起在保姆车里吃饭。

这件事,她想都不敢想,更别提放到现实实践。

“其实我在外面,跟大家一起吃饭也一样。”

池遇一放下盒饭,下意识想找个借口离开保姆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剧组随便哪个人看到,都会成为一个八卦新闻。

“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助理,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

顾渊淡淡抬眼,用眼神示意池遇坐在对面。

“正好顺便对一下剧本。”

池遇小心翼翼挪到椅子上,捧着盒饭,一言不发开始埋头干饭。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何菲无意间发现池遇上了顾渊的保姆车,这一待就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狠狠咬了一口苹果,满脸嫉妒地盯着保姆车的方向。

回想起这段时间,她总是有意无意跟顾渊套近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在引诱对方。

然而,顾渊不为所动,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

“凭什么?”

何菲心有不甘,决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池遇。

下午拍摄时,何菲故意抢戏,导演气得连连喊“咔”。

“何菲,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的角色?”

导演特意把何菲拉到一旁,开始严肃教育。

何菲低垂着眼,双手放在身前把玩着,一言不发。

“你刚才那种行为就是抢戏,还想不想拍了?”

“导演,我不是故意要抢跟池遇的戏,刚才我完全融入角色去演绎…”

何菲委屈不已,红着眼眶替自己辩解。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旁人听了都忍不住心软。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这都第几次了,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导演丝毫没有动容,冷脸数落何菲种种不恰当的行为。

“你现在是在浪费大家时间,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今天都要陪你加班,你觉得你的行为合适吗?”

何菲哭得泣不成声,她侧过脸,求助的眼神望向池遇。

“妹妹,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菲委屈巴巴的形象,难免会引起他人的动容。

剧组人员私底下窃窃私语,大家都开始相信何菲,并不是有意要拖进度。

“剧本上的节点标记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抢没抢戏大家心里清楚,何必要问我?”

池遇手握剧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坐在沙发上。

这件事原本就跟她无关,是何菲非要让她下水,出个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何菲好歹也是她表姐,她这是什么态度?”

“你可别忘了,人家是这部剧的主角,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跟自己抢戏。”

剧组的工作人员暗地里开始嚼舌根,觉得池遇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何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这种人做亲戚。”

“导演,何菲又不是有意的,她都已经诚恳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常悦出面打了一个圆场。

她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塞到何菲的手里。

“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眼睛肿得连妆遮不住。”

何菲一听,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常姐,谢谢你。”

常悦安抚何菲难过的情绪,对方哽咽地向她道谢。

“导演,让大家先休息一会吧,都没什么状态。”

常悦主动向导演提议,她握着何菲的肩膀,两人一同往门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