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顾渊主动叫住池遇。
“怎么了。”
池遇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她背对着顾渊,并没有转过身。
“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从回来到现在,池遇总是有意无意盯着他,他们眼神交汇时,她总会慌乱的移开视线。
“我…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池遇鼓起勇气,试探性询问。
“女朋友?”
顾渊面露诧异,他不知道池遇到底哪来的依据,会问他这个问题。
“顾渊现在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哪有时间去交女朋友?”
沈泽不慌不忙,从他们眼前经过,小声插了句嘴。
“这样啊。”
池遇刻意拉长调子,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
自从离开神挽,池遇就恢复了自由身。
这日,她闲来无事,在街上闲逛。
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拐角处,她突然被一只从身后伸出的大手,用手帕紧紧捂住口鼻。
池遇猛得瞪大双眼,不停地摇头晃脑挣扎。
然而女人和男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没过多久她手一松,彻底陷入昏迷。
“她怎么了?”
碰巧,有位路人从他们旁边经过。
男人立马装作无奈的样子,提起池遇是女友的身份,今天一高兴酒喝多了。
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路人并没有所怀疑。
“老大,人我已经抓到了。”
他单手搂着池遇的腰间,一步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池遇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察觉到自己被人双手捆绑,丢在一个车内的后备箱里。
周围一片漆黑,她只能聆听车外的声音,大概知道周围环境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刹车,池遇一头撞向隔板,疼得龇牙咧嘴。
她听到车外响起异响,在后车盖被打开那一瞬间,她佯装昏迷,试图蒙骗过关。
对方并没有发现异样,池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起,紧接着被丢在水泥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好不容易等对方离开,池遇睁开双眼,紧皱着眉打量四周。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对方将她绑在一个座椅上,她仍然无法动弹。
“林小姐,她现在还没有醒。”
林若妤冷脸出现在门口。
“拿冷水给她泼醒。”
她推门而入,走到池遇跟前。
“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把顾渊迷得鬼迷心窍。”
林若妤用指尖挑起池遇的下巴,上下打量着。
她满脸都是鄙夷的神色,从来没有把池遇放在眼里。
池遇紧闭双眼,听着声音略显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直到一盆冷水,泼了个里外透心凉,她才不得不睁开双眼。
“池小姐,好久不见。”
林若妤似笑非笑望着她,还特意掏出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水珠。
“林小姐,有什么事情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帮我过来?”
池遇并没有畏惧,言语轻松回应。
“事已至此,你还是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林若妤自始至终都觉得池遇是一个娇柔造作的女人。
没点手段,怎么可能掳获顾渊的心?
“林小姐,我似乎不明白你的意思。”
池遇一脸无辜,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林若妤碰面。
“我希望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张照片。”
林若妤抓着池遇头发,强迫她直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床照,林若妤轻吻顾渊熟睡的侧脸,嘴角洋溢着笑容。
池遇不由得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我跟顾渊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只是你这个狐狸精横插一脚,坏了我的好事。”
林若妤咬牙切齿,倾吐自己对池遇的不满。
她就是想让池遇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不知好歹。
“林小姐,你这张图是自己p的吧。”
池遇冷不丁质问。
她刚才并没有仔细看,有一瞬间差点对顾渊失去信心。
林若妤神色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嘴反驳。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跟顾渊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是门当户对的联姻。你在他眼里,不过是随便玩玩罢了。”
她随意贬低池遇,就是想让对方看清楚双方的差距。
“那又怎样,我跟他是公开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
池遇没有感到丝毫的胆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跟顾渊的关系,并没有林若妤说得那么不堪。
林若妤咬了咬唇瓣,觉得池遇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真以为你对他很重要?”
林若妤目光阴冷地盯着池遇。
池遇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后脑勺一疼,再次陷入昏迷的状态。
“林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做?”
顾渊接到匿名电话,火急火燎跑到指定地点。
由于对方用了变声器,他一时半会听不出对方到底是谁。
“顾渊哥哥,你可算来了。”
顾渊身形微僵,没想到是林若妤。
池遇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绑在一个杆子上,而悬空的双脚,脚下是万丈深渊。
这个女人疯了吧?
她大脑陷入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她试图保持冷静,想办法脱离困境。
“对你而言,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林若妤今日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穿上她最喜欢的小洋装,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若妤,昨天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告诉我,池遇到底在哪?”
顾渊迫切想要知道池遇的位置,不想再跟林若妤周旋。
“她啊,你看她在哪。”
顺着林若妤的视线望去,顾渊看到天台上绑着一根杆子,末端悬空在天台之外。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顾渊容不得自己多想一分,三两步冲过去。
“顾渊哥哥,你要考虑好,到底是选她,还是选我?”
林若妤出声,及时唤住他的身影。
“若妤,不要闹了。”
顾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陌生。
在他的印象里,他自始至终都把林若妤视为妹妹,根本就没有越过那条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