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铮抱着花束走进病房。

顾渊听到声响,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言语。

“我代表神挽,特意过来看望你。”

喻铮故意提起神挽,意在表示他是代表公司,站在顾渊的面前。

“怎么。”

有些话顾渊心知肚明,就算目前批文还没有下来,但依照神挽的尿性,该做的决定,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公司同仁对于你遭遇的事,深表同情。”

喻铮将花束放在床头,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凳上。

深表同情?

他并不需要他们的怜悯。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公司刚刚召开紧急会议,最终一致商定后续会给你一笔补偿金。”

顾渊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不明的思绪。

神挽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一笔钱,除非是想让他卷铺盖走人。

“至于合约这方面,公司层面是决定不再跟你续约。”

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让顾渊心一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

“好,我接受。”

顾渊早就料到他会成为神挽的一枚弃子,他选择欣然接受,不会跟老东家起争执。

表面的客套话讲完,喻铮现在以个人身份,跟顾渊谈话。

“首先,你勇闯火场救人,我代表池遇,由衷感谢。”

顾渊眉毛一挑,不明所以。

喻铮到底是要以什么立场,代表池遇?

更何况,在他看来,喻铮跟池遇的亲密程度,还不足代替对方。

“我已经听到她亲口道谢,至于喻总,你们好像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谈不上代不代表。”

短短的一段话,暗藏着浓烈的火药味。

喻铮听出弦外之音,对顾渊的存在颇为忌惮。

“身为池遇的朋友,我奉劝你离她远一点。”

他脸色微冷,不再跟顾渊表面客套。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顾渊毫不畏惧喻铮的警告,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一个“怕”字。

“你现在既然被神挽完全放弃,跟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故意戳顾渊的痛处,想让对方认清现实。

“我跟池遇的事,轮不到你来掺和。想让我离池遇的远一点?我做不到。”

顾渊冷笑,一字一句反驳喻铮的嘲讽。

他从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他人说动的弱者。

喻铮回想上一世池遇的悲惨命运,这一世他想拼尽全力,好好保护池遇周全。

“到底怎样你才能离开池遇?难道非要逼着我,把你们俩假情侣的事情公之于众?”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激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两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言语间的硝烟弥漫,让整个病房陷入僵持不下的气氛。

“你这么做,相当于会伤害池遇,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越发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喻铮。

这件事情公开,不仅仅会伤害的池遇,还会让神挽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大打折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神挽想要早点下台,喻铮尽管这么做,他都无所谓。

“我的选择在于你,希望这一点能搞清楚。”

喻铮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脱到顾渊的头上。

话都已经摆在台面上,到底该如何选择,他心知肚明。

“在于我?那我的脸面还真大。”

顾渊不屑一顾,这种单方面朝他施加压力,对于一个弃子而言,能起到什么作用?

还不如顺带提一提,能让他重新回神挽,他倒是会考虑几分。

“顾渊,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在董事会上没有说得不利于你的话。”

喻铮语气低沉,面色严肃。

“那我还真是得感谢你,起码在神挽,一直维护我的形象。”

顾渊阴阳怪气,哪有一点感激的意味。

“顾渊,我希望你能够设身处地替池遇着想。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遭受到这样类似的危险,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喻铮并没有表明他查到的线索。

他如今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让顾渊彻底消失在池遇的生活中。

“所以我更应该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顾渊顺着喻铮的话回应,典型软硬都不吃。

喻铮气得倏然站起身,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喻铮,你怎么站在那?”

池遇推门而入,打破屋内僵持的局面。

她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神色不对,提着水果篮子放到床头。

“喻铮,你要不要吃苹果?”

喻铮满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只好全都咽进肚子里。

“好。”

他朝池遇点了点头,把最好的精神面貌献给她。

“沈泽说有事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他联系。”

池遇坐在旁边拿着水果刀削苹果,她低垂着眼,柔和的侧脸轮廓,有种温柔可人的感觉。

“也许以后,他不是我的经纪人,也不会再联系了。”

顾渊冷不丁回应,言语间的落寞,让池遇对顾渊的愧疚感,又加深几分。

“你不是还打算自己开公司,顺便把沈泽从神挽顺走?”

池遇故作轻松,跟顾渊聊天。

但她内心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渊对于自身的难过,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在脸上。

“那自然都是后话,等公司真正发展起来,不然沈泽跟着我,只能喝西北风。”

喻铮逐渐发现自己插不进他们的交谈,张了张嘴,就这样被晾在旁边,又心有不甘。

“喻总,给你。”

池遇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喻铮手里,她虽然跟顾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但她还是能察觉到喻铮情绪的波动。

“谢谢,池遇。”

喻铮美滋滋接过,故意在顾渊面前晃悠这份特殊的礼物。

顾渊气得牙痒痒,却没有说一个“不”字。

“池遇。”

喻铮突然喊她的名字。

池遇闻声抬眼,正好喻铮猛得一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好似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你干什么?”

池遇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想跟喻铮保持距离。

“你头发上有东西。”

喻铮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过于亲昵的行为,顾渊全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