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依依一出门就看见那只比熊, 正在呜呜地吃狗粮,那一团白色的毛发,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又拉风又高贵,但也足够吸睛。

想起顾晓枫刚刚对它又亲又抱的, 涂依依感觉到了来自第三者的威胁。

这个“情敌”不能再留着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化回了人形, 出来的第一件就是,把这只比熊连同菅累一起送走。

“菅累, 别墅那边养的鸡我不放心, 你去住几天, 把这些鸡照顾好。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孤零零一个人, 你把这只小狗带去做伴吧。”

菅累:“小姐,我每天都有开车去回去的,家里吃的鸡都是从那边拿过来的,就不用专门住过去了吧。”

涂依依瞟了他一眼, “你是说你不去?”

菅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去去,我这就去。”他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涂依依指着比熊,“它!”

菅累抱起地上的比熊,“安妮小宝贝,你怎么回事?魅力不行啊, 小姐不喜欢你呢……”

感觉到涂依依投去的不善的目光,菅累立刻改口, “走, 咱们住别墅去过二人世界去!”

顾晓枫洗漱出来,看到坐在餐桌前的人形涂依依, 勾唇笑了。

不得不说, 不论涂依依的人样还是狐狸样, 都非常漂亮,让人一见就心生喜欢,想要跟她多亲近。

“草草,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嗯。”

她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涂依依给她盛鸡汤,又给她夹各种蔬菜,海鲜,“草草,你在D市没吃好,今天多吃点。”

卓金的厨艺是一流的,何况这些食材都非常新鲜。

顾晓枫难得地多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四处扫了一圈,“那只小白狗呢?”

涂依依:“……”

“那是菅累朋友的,就是过来玩一下,现在回去了。”

看到顾晓枫眼里露出些许的失望,涂依依咬牙切齿地啃鸡腿。

哼!本大人不萌不可爱吗?惦记着别家的狗崽子!可恶!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坐在窗前晒太阳。

顾晓枫拉起涂依依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还在生气?”

涂依依一愣,“没有啊,我没有生气。”

“你不是吃那只狗的醋了吗?”

涂依依被她说破,脸上一红,头歪向另一边,“没有,才没有吃醋呢。”

“你吃饭时的时候那气呼呼的样子,明显就是醋坛子打翻了。”

涂依依死不承认,“才没有!人家是在,在演戏。我想试着演一下吃醋的感觉。”

顾晓枫笑着看她,“那你又是在本色出演。”

涂依依:“……”

顾晓枫遥遥看着窗外的江景,一衣带水,蜿蜒曲折流向远方。

两岸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忽然之间,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恍如隔世。

涂依依看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顾晓枫回过头,看向涂依依的眼睛,“我真的是夙凤栖吗?”

涂依依一愣,她漂亮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认真地注视着顾晓枫,视线缓缓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是。”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顾晓枫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你体内流动的是她的魂魄,你和她长得一摸一样,你是她,月栀国的圣女夙凤栖。”

“那记得我那次回老家吗,我找到了一个属于你的东西,通过它,我才找到夙凤栖的魂魄,才找到了你。”

“你当时站在L市酒店的窗前,我就在窗外的那棵大树上,我看到你体内闪着她的灵魂之光,我就知道,你是她。”

顾晓枫当然明白她说的是哪个夜晚,因为那天半夜里,自己发现涂依依的突然出现,是多么地惊喜。

也是那天晚上,她们真正地初吻。

顾晓枫的声音在不可抑制的打颤,“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夙凤栖才喜欢我?”

“我……”涂依依低下头,紧紧拉着她的双手,“我睡了两百多年,醒来后,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种很空的感觉,只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空洞的感觉才会消失。”

“后来,我回了老家,在那里,我发现了月栀国圣女的遗像,和你长得一摸一样。”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也想不起来她,看到她的画像我就想到了你,我觉得很幸福又很悲伤,开心得想笑,也难受得想哭。”

“我哭着央求我的姐姐们告诉我夙凤栖到底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可她们都不肯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只说你,你把我,把我……”

涂依依咬了咬唇,说不下去了。

“我把你杀了,是不是?”顾晓枫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我用一把蓝的剑将你从后背一剑穿胸,是不是?”

涂依依吃惊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顾晓枫闭上眼睛,泪水自她眼角滑落。

“我时常梦见这一幕,我杀了你,看着你在我面前倒下,看着你眼里的光消失,我的心……很痛。”

她睁开眼睛看着涂依依,“对不起,也许我那时候真的杀了你,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毕竟杀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涂依依心里一酸,忽然扑到顾晓枫怀里,“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双手紧紧抱着顾晓枫,泪水濡湿了顾晓枫胸前的衣服,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凤栖,我真的很开心,两百年了,我终于找到你。”

顾晓枫抱着涂依依,泪水从她脸颊徐徐滑落,好似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就是夙凤栖。

她无比地感激,感激涂依依找到了自己。

感谢她在自己杀了她后,依然坚持着寻找自己。

夕阳西下,S市的落日虽然不及戈壁沙漠上那般壮美,但高楼林立下,自有一种烟火气。

涂依依靠在顾晓枫怀里,仰头怔怔地看着她。

眉眼间是少女的温柔娇羞,因为哭过,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被雪也似的肌肤一衬,显得柔美又可爱。

这样的涂依依像一个柔软易碎的雪娃娃,美得让人心颤。

顾晓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下巴抵着她的头,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依依,不管我是你的草草还是凤栖,我都爱你。”

涂依依眼眶又是一热,将头埋到她怀里,紧紧拥抱住她,“嗯!”

晚上,涂依依将那支玉笛拿给顾晓枫。

“我想这是你刻的字。”

顾晓枫接过来,那是一支白玉做成的玉笛,笛子的底部,刻着一个凤字和一个依字。

古篆体的字迹飘逸灵动。

顾晓枫笑了,“我可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

她轻轻抚摸着这支玉笛,指腹划过那个依字来到凤字上,她明白,这是夙凤栖刻的字。

凤依——夙凤栖涂依依,交错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知道,她们,不,是她自己和依依,一定是很相爱的。

涂依依掀起被子上了床,一上床就抱着她的腰撒娇,“你写不出,我就更写不出了。这支笛子说不定本来就是你的。”

“也说不定原本是属于你的。”

顾晓枫放下笛子,伸手抱住了她,低头亲了亲头顶的发丝。

“依依,我想跟你一起回你的家乡,跟你找寻过去。那既是你的过去也是我的过去。”

涂依依不禁动容,越发地抱紧顾晓枫,“草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想一定是我做了了不得的错事,你非常生气,你才……”

她清甜软萌的声音,因为担心而喏喏的语气,顾晓枫听了,心里发酸。

涂依依永远都是这么单纯,她的一颗心肯定也如她的笑容般,纯洁柔软。

“嗯,真有这个可能。得看你做错了什么事,说不定,你背着我又有了别人,有好多小姐姐小哥哥。”

“啊!”涂依依愣了一下,着急了,“不会的,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除了你,别的小哥哥小姐姐我都不喜欢。”

“荷花呢?小路子呢?”

涂依依:“……”

有时候人的记性太好还真不是件好事。

看着她漂亮可爱的模样里透着呆萌,顾晓枫唇角勾了勾,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跟着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相触的感觉,美妙又美好。

在轻碾浅尝后,顾晓枫加深了这个吻。

涂依依闭上眼睛,呼吸间全是顾晓枫的气息,她为之吸引迷恋的气息。

想到是夙凤栖在这样吻她,索取她,涂依依一阵阵心悸,她抱住了顾晓枫的脖子,将她拉近了自己。

两人唇齿纠缠,久久不分。

顾晓枫支起身,看着因为情动脸颊绯红的少女,她就像是一朵最纯洁又最魅惑的花,吸引着人去采撷。

她是这样美丽,诱人,她不能容忍世上还有第二个见到这朵花。

“怎么了?”涂依依睁开眼睛,迷离的目光里染上一层雾,声音哑哑的,看上去格外的娇软诱人。

回答她的,是顾晓枫愈发炽热的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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