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双手不停的掀开泥土,尸体起身,染着泥土与血迹。

她的眼睛血红,唇齿里透露着脏泥。

怨尸张开唇,无魂尸低语。

“魂归来兮。”

怨尸重复着四字。

她走出树下,尸身手臂泛着腐烂的血肉。

面部皮囊似即将脱落。

沈家嫡女凭借着身体记忆,走向沈官员常在的地方。

沈府里增添着太多的怨气。

沈家嫡女的尸身,显露沈官员眼前。

沈官员惊吓恐惧。

沈家嫡女身体怨气,令沈家嫡女与常人不同,差点生吞活剥沈官员。

沈官员叫来多位人保护他,没有任何用。

沈家嫡女不是人,是尸体,哪怕刀剑穿心,依旧能接近沈官员。

沈官员得知嫡女想去国子监读书,并不管国子监的人会不会被怨气嫡女杀害,立刻同意融嫡女到国子监。

沈家嫡女知晓可以读书,唇角上扬。

她暂时未杀沈官员。

晚夜。

沈家嫡女四处寻着她的魂。

她寻不到魂。

尸身腐烂过臭,沈家嫡女想尽办法驱除尸臭。

沈家嫡女偷来沈官员的小宝物。

那款小宝物是国师卖给沈官员,需要遇到有缘人才能使用。

沈家嫡女拿到小宝物,她的尸体竟神奇似在恢复正常,乍一看像是活人。

沈家嫡女手腕佩戴着红线。

小锦梨凝见梦中沈家嫡女的尸身。

下一刹。

小锦梨终于离梦。

睁开漆黑明亮的圆眼。

小锦梨白嫩幼软的小脸,被晋嫣捏住。

晋嫣看着小锦梨,她眼眶微红。

“我差点以为你要死在梦里,你已经连续睡三日。”

晋王眼底红血丝,并未睡好,守着小锦梨三日。

小锦梨看到晋王。

她伸着左右小手,抓住晋嫣和晋王的袖口。

“我怪病发作不会死哒,只是有一丢丢痛,你们不要太担心啦。”

小锦梨嘴上一丢丢,心底仿佛在大哭。

呜,哪里是一丢丢,是非常痛。

不解决生怨书里全部因果,她的身体别想好。

晋王与晋嫣并不信是一丢丢痛,他们知晓小锦梨撒谎。

皇帝这几日也来看过小锦梨,皇帝并不是晋王,没有时间日日守在小锦梨身边。

沈家嫡女来看小锦梨,此消息传进晋王耳畔。

晋王吩咐下人,迎沈家嫡女进王府。

沈家嫡女尸身走在路上,她最近听传言才知,原来设立家中暴力罪想法,是锦梨郡主,主动与皇帝讲起,皇帝本身也有设立此罪的想法。

沈家嫡女看着王府里的人们,恍惚想起沈府。

沈府中的下人对她并不客气,晋王府的下人见到她,知晓礼貌,而沈府下人嘲讽她,好似下人才是主子。

沈家嫡女走到小锦梨闺房。

看着晋王和晋嫣关心小锦梨。

沈家嫡女默默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曾经这双手,差点被阿爹废掉。

阿爹不关爱她,新夫人厌恶她。

她在沈家,明明是嫡女,过得不如新夫人的下人。

像是藏进土里的虫子,她是阴暗的动物,不配活在世上。

沈家嫡女眼底染着血红的泪,落下尸脸。

她抬起手帕,擦干净血色的眼泪。

小锦梨看着沈姐姐全身笼罩着怨气。

她顿时侧过脸,对着晋王晋嫣二人出声。

“舅舅与嫣嫣姐姐先出去好吗?

我想单独与沈姐姐讲些悄悄话呀。”

晋嫣晋王同意,他们二人离开小锦梨闺房。

沈家嫡女走向着小锦梨床榻。

小锦梨转身,望着沈家嫡女。

沈家嫡女慢吞吞坐下床榻上。

对视小锦梨亮晶晶的黑葡萄眼睛。

小锦梨那双似黑葡萄的瞳,漂亮含笑。

沈家嫡女低着头,小声讲着。

“谢谢你向皇帝提议‘家中暴力罪’。”

小锦梨双手抬起,微微摇摆下。

“不用谢谢,主要是皇帝舅舅也想设立‘家里暴力罪’,才会准备实行中。

这一切感谢皇帝舅舅就好呀。

何况。

我没有帮到沈姐姐,沈姐姐又何须谢我呀。

倘若此罪,已经彻底可以实行,沈姐姐不会这般模样。”

小锦梨知晓沈姐姐的因果,她心底默默的叹气。

沈家嫡女捉住小锦梨的手。

“其实,我是尸体,我想要找回魂魄,否则,我无法投胎转世。

我的魂好像,被藏起来,也可能是我的魂,不愿归回。”

沈家嫡女观察着小锦梨神态,不想小锦梨害怕她,又怕小锦梨不信她。

小锦梨弯着嘴角,奶声充满着信任。

“我信沈姐姐呀。

沈姐姐,不要怕我跟你回去不安全,我是小郡主,是长公主女儿,皇帝舅舅的亲人,晋王舅舅的亲人。

沈府里那些人不能害死我呀。

沈姐姐带我去沈府,我或许可以帮沈姐姐寻回魂。”

沈家嫡女近日听过小锦梨生父会邪祟之术,说不定小锦梨遗传生父特殊体质,能帮她。

担心万一小锦梨不能帮自己,反而受伤。

沈家嫡女面容透露着犹豫。

小锦梨拍着胸脯,眼睛灵动。

“放心啦,我真的不会被害。

实在不行,我带暗卫哥哥走呀。

皇帝舅舅允许晋王舅舅与我有暗卫的啦。”

小锦梨本要立刻走。

下一刹。

扑通一声。

小锦梨由于睡三日身体虚弱,从床榻摔下地面。

她想爬起身。

沈家嫡女扶起小锦梨。

她皱着眉头,注视小锦梨苍白的小脸。

“等身体养好再去。”

小锦梨垂着脑袋,软声:“好叭。”

七日时间,缓缓流过。

小锦梨来到沈府,寻沈姐姐。

后院里面。

与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幼崽,吩咐下人抬起大石头,砸着下人的脸。

下人疼痛叫出声。

小男孩嚣张的启唇。

“谁叫你不小心把我衣裳弄脏,活该受苦。

最近那姐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动不动就咬人打人,不像以前好欺负。”

小男孩心思并不纯良,他转过身,看见附近小锦梨。

“你看什么,难道也想被打。”

小锦梨不搭理小男孩。

沈家嫡女前来此处,走到小锦梨郡主身前。

听着小男孩那道言语。

沈家嫡女扭过头,凝视小男孩。

“乱说什么话,她是小郡主,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

小男孩抱住双臂,由于被他阿娘太过溺爱,不懂很多事。

小男孩微抬下巴,十分狂妄。

“小郡主又怎么样,听说就是面首之女。

即便长公主面首当上真正的夫君,那也是确实做过面首。

传言长公主夫君懂邪祟之术,体质特质。

这种邪门的人女儿,被人欺负是活该。

我才不怕小郡主。

小郡主不是公主,谁怕她。”

小男孩侧眸,盯凝小锦梨的脸。

“你就是邪祟男人的女儿,你不配当小郡主。”

小锦梨眼底蕴着笑意,注视小男孩漆黑的眼睛。

她并不生气。

“我不配当小郡主,你是在质疑皇帝舅舅吗,这是皇帝舅舅下旨给郡主之位呀。”

小锦梨观察着小男孩身体,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黑雾气。

“你要倒霉啦。”

小男孩觉得小锦梨胡说八道。

他抬起手,指着小锦梨。

神情透露着怒意。

“你就是在诅咒我!我不会倒霉,我是阿爹和阿娘最疼爱的孩子,不像你,无父无母。”

小男孩眼底隐隐闪烁着讽刺。

他侧过身,吩咐下人们。

“拿小石头,打她,别用大石头,免得打死。”

小男孩恶狠狠的讲到此处。

下人们未敢动身。

那是小郡主,非普通人,若是伤害小郡主,他们的小命,可能不保。

沈家官员继室儿子到底是官员的孩子,并不会因小石头打人无命,下人却不会保住命。

下人们深知轻重,无一人理会小男孩。

小男孩气急败坏,自己动手,拳头未来得及砸。

沈家嫡女沉黑的眼眸,凝向小男孩。

单手握住小男孩手臂。

小男孩看到她那双眼睛,后背没来由的发冷。

沈家嫡女甩开小男孩手臂,抓住小锦梨小手,走出这里。

小男孩盯见小锦梨,恼怒骂骂咧咧,与他父亲私下的模样,有些相似。

他转过脸,叫住下人。

“你们跟着锦梨和我那姐姐,偷偷给她们下泻药。

不知为何,姐姐现在看着,不像从前。

之前我打她发脾气,她害怕我对阿爹告状,如今不一样,真是令人愈发厌恶。”

下人们明白,小男孩被他的家人惯出问题。

打骂别人,对小男孩来说,是小男孩惩罚下人的方法。

哪怕小男孩是幼崽,仍让下人们不喜。

小锦梨和沈家嫡女,走向出现树的地方。

树旁摆放着石桌与石凳。

沈家嫡女坐下,双手握住小锦梨的手。

小锦梨坐在沈家嫡女身边。

沈家嫡女眼睛晕染着迷茫。

“找不到魂,我的魂在哪里。”

沈家嫡女自言自语,眸里渐空洞无神。

倏然。

下人的声音响起。

“两位定是累,喝些茶吧。”

下人低着头不敢抬起,茶盏放到石桌上,要飞快跑走。

小锦梨端起茶盏,奶音慢吞吞。

“我不喜欢喝茶,我想喝羊奶,吃糕点。”

下人身体僵住。

不敢多言,抬步快跑。

小锦梨盯着下人的身影,转过身,不喝茶。

沈家嫡女尸身,是怨气支撑,饮着茶,并不怕茶会出现问题。

小男孩躲在不远处,悄悄看着自己姐姐与小锦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