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

小锦梨掀开马车里箱子。

里面并无匕首。

小锦梨侧眸,看着马车窗外。

【叔叔,我没有刀,需要买刀,才能对自己下手。】

说到这里。

小锦梨吩咐车夫,到向专门卖匕首的铺子。

小锦梨下马车。

陆妄不懂小锦梨为何来此铺子,紧盯小锦梨。

小锦梨单独进往铺子中。

“我要能捅穿心脏的利器呀。”

闻言。

负责售卖利器的人,低着眼眸,凝看小锦梨。

小锦梨努力抬头,望对方。

那人并不想卖小锦梨利器,奈何小锦梨给的太多。

小锦梨抬着长剑,回马车。

车夫顿时驾马车。

小锦梨举起着长剑,马车窗外光折射着剑身。

她捏紧着剑,眼瞳蕴着几分慌。

比起划伤手腕,刺穿心脏定更痛。

陆妄意识到小锦梨哪里不太对,飘着小锦梨身旁。

魂手握住小锦梨的剑,眸里沉黑。

“你这是要做何事,拿剑很危险。”

他本觉得小锦梨是单纯买剑,或许是想送晋王当礼物。

现下看来,明显不是送晋王。

蓦地这时。

小锦梨刻意动用大力士能力,单手推开陆妄的魂体。

小锦梨抬着长剑,转移方向,未给陆妄反应时间,扑通一下,穿透着心脏。

鲜血透渗着,小锦梨忍不住发出强烈的痛声。

小锦梨身体倒着马车里,血染红衣裳。

陆妄冲到小锦梨面前,手想触碰小锦梨的伤。

他的眼神透露着焦急紧张。

“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车夫听到小锦梨的声音,立刻停止马车。

掀开绯红的车幔,猛然看见小锦梨心上血迹,脸色惨白,像奄奄一息。

下一刹。

黑白光芒乍现,差点闪瞎车夫的眼睛。

车夫来不及多想,控制不住自己,竟倒下地面,闭上眼睛,昏迷不醒。

二位少年眉眼精致如画,身各穿黑白长袍。

见到小锦梨快要逝世,霎时施法,修复着小锦梨心脏的伤。

陆妄扭转头,注意到少年们头上的帽子分别绣着‘黑’‘白’字迹。

他顿时明白,两位是黑白无常。

半晌。

小锦梨的心口血迹消失,衣裳变回未染血的颜色,她的面容恢复,缓缓睁开眼眸,看见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弯腰守在小锦梨身边。

“尊上的女儿怎会受伤,是谁伤害尊上女儿。

等我们查到,一定要给她报仇。”

白衣少年皱着眉,讲到此处,倏然看向陆妄。

眼眸打量着陆妄。

“区区怨魂,怎在这里。

你可否见到,是谁伤她。”

陆妄扣紧着掌心,凝视着黑白无常。

“是她自己,用长剑,硬生生捅穿心脏。

我不知,她为何对自己如此残忍。

三岁半的幼崽,哪里来的这般狠心待自己。

可能,是有人蛊惑她。”

黑袍公子脑海里闪过回忆。

记起当年尊上讲过‘生怨书’‘解决因果’‘投胎转世’‘引鬼差带魂离人间’。

小锦梨思绪乱糟糟,耳畔敲锣打鼓的声音,震着小锦梨。

小锦梨堵住耳朵,慢吞吞起身。

未听清黑白无常两位的言语。

黑白无常与陆妄张开唇瓣,讲着一会。

黑白无常们各自拿出长锁链,绑住陆妄的灵魂。

他们掏着令牌,放小锦梨手心。

“若是日后再想引我们出现,不必再用伤害自己方式,拿令牌,放一滴血即可。”

黑袍公子知晓小锦梨伤害自身的原因。

他眉眼认真。

小锦梨收着二块令牌。

站起身。

小小的身子,像模像样的作揖。

眼眸似含着明亮的星辰。

白皙漂亮的小脸,仿佛是糯米团子。

“多谢两位大哥哥帮忙呀。”

黑白无常们顿时弯腰蹲下,对视着小锦梨的眼睛。

黑袍公子勾起唇。

“不必谢我们。

我们具有分身,此时的我们,是分身。

帮助你,是应当。”

小锦梨眼底懵呆困惑。

不太懂这句‘应当’是何意。

黑白无常和陆妄魂魄,凭空不见。

小锦梨眼睁睁盯着他们消失。

那本‘生怨书’,透露着浅浅的金光。

小锦梨翻着这本书。

关于‘陆妄怨魂案’,里面内容变化,已显示解决因果怨魂。

小锦梨阅下一页,下一页里出现小少年的画像。

画像旁展露着字迹,字迹中透出是皇子怨魂案。

“看来,是要去见皇帝舅舅啦。”

小锦梨叹气。

车夫睁开双眸,看着马车里并无血迹。

凝见小锦梨身体完好无损,心口没有任何的血色。

车夫揉下眼睛,再盯马车。

他眼神怔怔。

难道是幻觉,看错画面。

长剑仍在。

车夫看着长剑,目转向小锦梨。

小锦梨眼眸乖巧,温软笑着。

“车夫叔叔,快驾马车呀,我要回府里吃美食呀。”

车夫顿时归原位,继续驾马车。

伴随着马蹄哒哒哒声音。

马车渐渐向着晋王府。

小锦梨睡着马车中。

晋王得知小锦梨沉睡,轻手抱小锦梨。

晋嫣也想抱小恩人。

“阿爹,我想抱妹妹。”

晋嫣明眸微亮,期待着小锦梨归她抱。

晋王低着目,染笑的眼睛,看着晋嫣。

“你太矮,没有阿爹高,不适合抱小梨宝,还是我比较合适。”

晋嫣捕捉到‘太矮’二字。

她跺了跺脚,气恼的出声。

“阿爹好过分,嘲笑我矮。

等我再多吃些,我一定会长得很高。

未来,我可能比阿爹更要厉害。

我非常努力。”

晋嫣转过身,蹲在原地。

小手抬起地上的断树枝,对地面画着圈圈。

晋王看到自家女儿这副模样,低笑出声。

“对,我们家嫣嫣将来会很高。

嫣嫣最努力,日后定能当晋垶国女将军。”

晋嫣顿时侧过身,走晋王身边。

小手抓住晋王右衣角。

晋王单手搂紧小锦梨,视线凝着晋嫣的脸。

晋王送小锦梨与晋嫣,回卧房。

晋嫣爬上床榻,双手缠住小锦梨,紧紧的抱不撒手。

次日。

阵阵冷风吹卷着鬼界。

陆妄得知自身丢失的一缕魂无神智,他要与那魂融合,前提要求,喝下孟婆汤,才允离开。

陆妄渐忘前尘事,魂魄被放回那一缕魂身体里,与那魂融合。

陆妄伸开着双手,身体翻滚床榻。

差点跌下地。

国师两只大手及时接住着陆妄。

国师相貌保持青年时期。

国师抱起三岁半崽崽陆妄,放回床榻。

举着制作的小宝物,查探养子的魂魄。

当初收养这位痴傻的小幼崽,是觉得此幼崽奇特。

寻常幼崽的魂魄全,偏偏此幼崽魂不全。

骤然。

宝物显光。

国师知,此光证明魂已全。

国师眼底晕染着好奇兴味。

“我倒要看看,拥有全魂的你,是何模样。”

国师指尖点着陆妄的眉心。

陆妄大脑里浮现着关于国师养自己的记忆。

名唤‘江妄’。

小锦梨未知陆妄已变江妄。

晋王府里。

陆戚以晋王义子名义,入住王府。

此时与人学武功。

隔日。

皇帝下旨,宣召小锦梨进宫。

晋王爷要与小锦梨一同入宫,不想小锦梨独自去。

他坐上马车。

小锦梨吃着香甜甜的食物,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其他奶糕。

晋王思着皇帝为何要小锦梨去宫里,难不成是单纯见小锦梨一面。

阿姐生前,与皇帝关系不错,皇帝若是没有其他想法,是看小锦梨过得如何,问小锦梨这些年生活,亦是正常。

晋王近日总是心思不宁。

晋王手指按着太阳穴。

小锦梨转过乌黑的眼睛,看着晋王的动作。

她小脸关心之色。

“舅舅又在头疼,可看过府医?”

晋王放下按头的手指,捏捏小锦梨雪白的脸颊。

“看过府医,已在吃药。”

晋王抬起小锦梨的袖口,凝视手腕。

手腕白软无瑕,伤口的痕迹,彻底消失。

小锦梨抽回袖口,坐回方才的位置。

小锦梨晃悠着藕荷色鞋子,奶音哼哼着歌声。

晋王目光细凝着桌面。

桌面摆放着一本书,是小锦梨常常翻阅的那本书。

晋王伸只手,攥着书。

小锦梨看见晋王拿书,眸里微亮。

晋王掀书页,看着空白一片,无论翻多少页,皆是无字。

晋王侧着首,注盯小锦梨。

“为何你要看无字之书。”

小锦梨凑着晋王身边,捏住‘生怨’书。

小声讲着。

“这本书,只有我才能看见呀,舅舅和其他人,无法看见。

别人就算拿到书,仍不能窥见内容呀。”

晋王怔住一刹。

微掀车幔,凝视窗外的百姓们。

晋王启唇。

“你曾经与我所讲之事,可以告知皇帝。

皇帝知道你的阿爹是特殊不同,你若有些能力,他只会高兴,而非把你当做怪物。”

晋王松开车幔。

思及皇帝与阿姐。

他眼底怀念。

回忆着阿姐带他与皇帝,离开皇宫,常去民间的画面。

那时的阿姐明艳漂亮,当时皇帝是傀儡小皇帝,常有人在皇帝身边讲他心思阴暗,挑拨离间,令小皇帝误会他也是皇室血脉,可能抢夺皇位。

阿姐偏要小皇帝与他成为真正的兄弟,经常带他们一起偷偷离宫。

某次遇刺客,他下意识保护小皇帝皇兄,那次他差点逝世,小皇帝对他戒备不喜的心,逐渐变化。

阿姐总讲,她要改变晋殇和小皇帝未来。

他当时是小王爷,名唤’晋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