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李正一回来,我并没有急于把看好儿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先问了他在学校的情况,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问题。他们说一切都好,他觉得这个岗位很适合于他。随后我才对他说了让他给我和叶雨欣看好儿的事情。
说到看好儿,李正说:“霍总,您得把你们二位的属相报上来。”
我说:“我是属鸡的,生于三月。叶女士是属猴的,生于九月。”
李正说:“霍总我这就先对您说说你们二位的属相,今年是虎年,鸡人见虎年,其年运行正财,生意兴隆,财源茂盛,经营谋求,势有借力。虽有小虚,不大其数。鸡人生于三月,清明之时,秉性敏慧,灵机应变,文成金声,家报喜捷,增俸添薪,天赐之禄,一生荣华。”
他看了看我,接着说:“再说说叶女士,猴人见虎年,其年运带驿马,营谋求利于四方,浮沉不定,事得其正,必见破财。猴人生于九月,寒露之时,才能功成,自强心高,但半途挫而失败,是非兼半,吉凶并行,时能发展成功,事与愿违,一生平凡。”
我问:“那么,我们近期有没有好日子呢?”
“有”李正肯定地说:“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到九月十三。如果错了这个日子,只有等下一年。”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可是阴历啊!”
叶雨欣非常兴奋地依偎着我,好像此时此刻她特别地幸福一样。
我握了握李正的手说:“李老师,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
“霍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看了一眼叶雨欣,才又说:“恕我直言,虽然你们下个月有个好儿,但总体来说,你们俩的大相不合呀!”
叶雨欣有点着急,她说:“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俩咋就不合了?”
李正好像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们说:“老俗话说是鸡猴不到头儿。也就是说,即使你们结婚了,也不会白头到老。至于是不是这样,只算是我故妄言。我故妄言,你们故妄听,也就是了。”
我站起来说:“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有个好日子就行了。我安慰地看了看叶雨欣,她非常赞同我的观点。当我们要走的时候,李正说:“霍总,有件事我想单独对您说说。”
我饶有兴趣地说:“那好啊!”
李正先走到门口说:“霍总,您随我来。”
我对叶雨欣说:“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到李正那间单独的办公室以后,他问我:“霍总,你是喝饮料还是喝白开水?”
“白开水吧!”我说。
他把白开水递到我手中后,又问:“您是加冰糖还是加红糖?”
“冰糖吧!”
他又在白开水中加了两块冰糖。
我喝下一口水后,他们才说:“霍总,是这样的。根据你们的流年运气来推算,你们俩的缘份已经到头了。根本不可能结婚成亲。我怕伤了叶女士的心,没有详细说出来,所以,才单独对您说此事。”
我挠着头皮说:“怎么会是这样呢?”
李正无奈地说:“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运吧?命中注定的事情,有时候人们无论如何是无法更改的。比方说你的生辰八字,这样不是想改就能改动的东西。也就是说,人的一生,都在数理之中。谁也逃不出一个定数。当然,也能改变,只不过,变动的是小环境,而不是大的趋势。”
我对李正挥挥手说:“谢谢你,我明白了应该怎么作。”
从李正的办公室出来,到教务处找叶雨欣时,萧兰芷校长说,因为她不想坐在这儿等我,她上游乐园去了。临走时,她对萧校长说,让我到魔术馆去找她。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看好儿却看出了这段故事。我们的情缘就这样停下来了吗?我真是不忍心就这样的结剧啊!纵然叶雨欣再看不起我的父母,但也是能改变的啊!如果坚持下去,明知不行偏要行,其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们闹了一场,已经和好了,却不曾想,李正会告诉我这样一个信息。难道说,我的命就这么苦吗?
一时间竟然心乱如麻,我和小雨的缘份怎么就会到头了呢?这个李正是不是在开玩笑啊?作为一个出了名的神仙级人物,相信他也不会给我开这么大的玩笑的。那么说来,这应该是真的了?这真是让我欲哭无泪。
在游乐园里,我也不想找小雨了。背靠着一棵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人的一生,都在数理之中。谁也逃不出一个定数。”
李正如是说。
怎么偏偏应到了我的身上?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啊?主啊,求你怜悯我吧!我歌颂你!我赞美你!你是应当称颂的!一切荣耀都归给你!
我已经止不住潸然泪下。
我不想失去和我相亲相爱了几年的小雨,我不想失去这几年来我们那浓烈的情感。
主啊,我感谢你!一切由主安排吧!
叶雨欣是怎么走到我身边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一边掏出纸巾为我拭泪,一边爱怜地说:“金辉,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不想对她隐瞒,便说:“刚才李老师说,咱们俩的情缘已经走到尽头了。根本没有结婚的可能。”
“他不是说了吗?他故妄言,我们故妄听。你若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真的。你若不把他的话当真,那就什么也不是。你说呢?”
我深情的搂住她的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只要我们相亲相爱,你还害怕什么?我们只管结我们的婚,我就不相信,我们的缘份说完就完了?”
话不能不说明白了,我趁机说:“但是有一条,你若想和我结婚,想成为我的合法妻子,你必需要放下你那大小姐的架子,不能看不起我的父母。因为我一向尊敬我的父母,我也不能容忍看不起我父母的人。”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既然要嫁给你,就是要改变我自己,征服我自己。我也对你说过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虽然以前在这方面我没有作好,但以后我会逐渐改正。我不能给你立下什么保证,但你看我今后的行动好了。”
此时此刻我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有听天由命。管他呢,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当我无力和命运抗衡的时候,起码我也要观望一下,然后再作决定。不能一蹴而就,或者破罐子破摔。
我开着车,想在路上狂奔猛跑,但是总是堵车,跑也跑不开。我差一点就成了个路怒族了。
毫无情绪地回到家,看什么都不顺眼。但在父母面前,我是不敢胡乱发作的。只有忍耐着。
在卧室里,叶雨欣一个劲地劝慰我:“金辉,我知道我有毛病,但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要改正,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却说:“人生在世,如果都和孙悟空一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该有多好啊!可我们毕竟都是凡夫俗子,脱不了命运的轮回。”
叶雨欣却说:“正因为我们是平常人,所以才要作出不平常的事情来。所有的不平凡,都是由平凡人创造的。”
我说:“请你帮我放一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吧!”
叶雨欣把她找到的黑色唱片,安放到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那架老式留声机上。
乐曲响起来了,我的心也跟着震颤起来。
叶雨欣想对我说什么,但我制止了她,我想静静地听听音乐,让我的心在音乐声中受到一次洗礼。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命运会如何如何。也许那时风华正茂,正值青春岁月,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而现在谈情说爱了,真正地步入生活之中了,我也就不能免俗了。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啊!以前那种种的遭遇,那种种的奇迹,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已经成了过去。而接下来的,都是全新的。都是新的开始。
当音乐声嘎然而止的时候,我的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只当什么也没有,一切从零开始吧!
叶雨欣体贴入微地问我:“金辉,还要再听一遍吗?”
我懒懒地说:“我的心已经乘着音乐的翅膀远去了,如果再听一遍的话,恐怕是我这个人就要化成一个音符了。”
叶雨欣说:“本来,我们每个人都是生活这个交响曲中的一个音符啊!所以,所起的作用才不尽相同。”
我夸奖地说:“你可以作我的生活哲学老师了!”
她却谦虚地说:“我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怎敢班门弄斧啊?”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了短信息的铃声,原以为又是什么垃圾短信,不想去看,但这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随便看看吧。
“霍大神,久违了,请你到大河宾馆来。有要事相商。”下边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胡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