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筱如与王威来到了小莎哥哥约定的咖啡馆。
到了那里,小莎哥已在那里喝着茶水等他们了,看到他们俩来了,他还以为万筱如是王威的女友,“你小子混得不错嘛,要结婚了嘛?”
王威笑笑,“我介绍一下,她是我同事,万筱如。”
小莎哥呵呵地笑,为刚才的唐突有点不好意思,他长得还是有几分像小莎的,都属于皮相不错的人,大眼睛,皮肤白,个头也长得不错,目测有一米七五左右。
万筱如不想听他们家里长短哪个同学现在怎么样了,当初的老师又怎么了,便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开门见山地说,“她是你妹妹吧?”
这点他们必须得确定,她才不想白浪费时间搞出什么乌龙事件来。
小莎哥拿着照片细看,“是啊,是小莎,她不是在学校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在谈恋爱的事,你知不知道?”
“就这事啊,这很正常啊,大学生嘛,谈一下恋爱有何不可,不过女孩嘛,懂得保护自己就行了。”
“是这样的。”万筱如尽量用婉转的口吻讲述这件事情,“但是她谈恋爱的对像有点特殊,是一个已婚男人,我怕她会越陷越深,对她自己不好,所以,才找到您,希望呢,让她早日回头。”
“你们怎么知道的?”他看了看万筱如又看了看王威,目光里有点敌意。
王威笑着说,“是这样的,那天我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样子特别亲密,而这个男的呢,我之前见过面,是有老婆的,但是我不确实那女孩是不是你妹妹,因为见了太久了,怕认错,所以想跟你确认一下,怕这个男的在欺骗你妹妹,也不想小姑娘受到伤害,你跟他讲的话,可能她更会听得进去一点,外人也不好这闲事,你说对吧。”
“噢噢,原来这样,想不到你会这么关心我小妹,行行,我这就找她好好聊聊,跟她做做思想工作。”
万筱如与王威相视一笑,看来,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哥哥,不愧是亲兄妹,他们正打算告辞,这时,小莎哥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接了起来,刚开始压着声音,后来就压不住了,“什么没钱?昨天我亲眼看见你卖了好几件衣服了,怎么没钱啊?唉,亲爱的,别这样,别人催债催得急,我也没办法啊,这次你先替我补上,下次我再也不赌了行嘛,这次我发誓!如果再做不到,天打雷劈。”
这时窗外突然响了一惊雷,吓得他赶紧改口,“你再借我一次嘛。”
万筱如看着王威,王威看着万筱如,相对无语,两个人默不作声地从咖啡馆退了出来,小莎哥叫道,“你们就这么走了啊不多坐一会儿啊,我刚吃了份套餐还没买单呢,身边没带钱,能不能买一下呀。”
万筱如朝王威翻了翻白眼,王威便去收银台帮他买了单。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一时没话。
万筱如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的老同学是这样的一个货色,看上去长得还不赖,压根就是个吃软饭又好赌的货,我们还能指望着他义正言辞地教导他的妹妹好好做人吗?”
王威也没话了,“以前感觉他也挺老实的,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很少说话,成绩也一般,给人一种还算是老实的感觉,想不到现在变成这样了,岁月真是块试金石,金子没看到,只有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今天的事真的令她很倒胃口,她晚饭都不想吃了,然后两个人进一个面馆各点了一碗面准备打发了事。
而关于小莎的事,她们打算好好再商议解决方案,反正,靠她哥是靠不了的。
万筱如玩着手机,等着上面条,旁边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但又非常俗气的身材有些走样的中年妇女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说实在,她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不吸引别人都难。
“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个贱人贱人贱人!”女人的表情非常愤怒,目光都快喷出火来 ,骂了几句粗话之后,便挂掉了电话,然后气呼呼地吃着面条,但是吃着吃着眼睛鼻子都红了,看上去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王威推了推万筱如,“生意来了。”
万筱如朝那边瞟了一眼,示意他去,王威想了想,还是掏出一张名片,然后小心翼翼起身站在女人的对面放低声音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估计是压根没心情理他。王威便坐了下来,把名片递了过去,轻声地说,“不好意思女士,刚才您的谈话我们听到了,我们也不是故意听到的,跟你介绍下,我是来自婚姻卫士工作室的断情大师,其实,就是劝退小三,您可能还听过这个行业,但网上有些资料的,您可以了解一这个行业的性质,说白了,就是劝退小三,让他们不再破坏别人的家庭,如果有需要,上面有电话与网站,您可以去了解一下,可以打我们的服务热线,也可以加我们的微信,随时为您服务。打扰了。”
王威怕当作骗子被骂,赶紧回到了原位,女人看了他与万筱如一眼,然后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扔回到桌子上。
看来啊,这样宣传自己倒真是会被人当骗子,这时面条上来了,于是俩个人便有点心虚地愣不吭声地吃了起来,这期间,胖女人瞄了他们好几次,可能是猜测着这路骗子是打哪里来的。
女人吃完了之后付了款便离开,而那张名字还留在桌子上。
王威正想把名片收回来,好歹也值得一毛钱,扔了也是钱啊,这时只见女人从门口折了回来,把名片拿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再次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了。
难道是经过了细致的观察之后终于认定他们不是骗子了?
王威说,“要不我们打下赌吧,这女人会不会来照顾我们生意?”
万筱如想了想,“这女的穿的是adidas的鞋,衣服非名牌,拿的是LV的高仿,首饰戴的是挺多的,经济状况属中上吧,消费能力没有问题,但是,却对我们这种新兴行业信任度不够,属于比较磨叽的那种,不一定会咨询,就算咨询几次之后单子也不一定会交给我做——”
“你的意思是她不会定我们单子吧,那我就跟你相反怎么样?”
“相反就相反呗。”
“等等,我还没说我们赌什么呢。”
万筱如瞪着眼睛看他,“你要赌什么?”
王威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几天,我妈老是打电话给我,让我带我前女友去完婚,我说我们分手了她就是不信,我爸说她最近老是糊涂,丢三忘四,就唯独娶媳妇的事天天惦记着,所以,如果我赢了,你就冒充我女朋友吧,回乡下住一晚哄哄我妈行么?当然,我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毫毛!否则天打雷劈!”
万筱如朝外看了看,“你再说就要暴风雨了,刚那个男的在电话里发誓的时候就一记闷雷了,谁输谁赢都还没个准呢,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你想咋地就咋地,当苦力,拖地、扛煤气罐、把你的车拉去保养,假扮男朋友老公,甚至给你暖床都可以。”
“去,暖床就不必要了,不过我家还真需要叫个钟点工来打扫,倒也可以省出一笔开支,行,就这么定了。”
于是两个便真的赌了起来,万筱如赌刚才那女的不会照顾他们的生意,王威赌会,他还从包里掏出纸与笔,并写下了“赌约”,要万筱如签名,怕她输了会耍赖,万筱如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的,签就签吧,于是便签了名。
两个人吃完之后,便各回各家了。
在路上,万筱如接到了毛一枫的信息:亲爱的,我想你了。
她心想着,这次他总不会再给我带宵夜吧,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带了,并站在她家门口等。
这次,他的车子停得比较远,王威没有发现,说实话,她现在才知道,毛一枫是个多没有情趣的人啊,当初她是怎么对她寻死觅活的,除了宵夜宵夜宵夜,你就不能换个别的什么花样吗?就不能带我出去HAPPY下么。
“哎哟,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送外卖的呢。”
毛一枫尬笑了,万筱如继续说,“行了,东西我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毛一枫无限的委屈,“哎,你还真把当外卖的,至少也让我陪你一起吃吧。”
万筱如真怕毛一枫过来不是来吃美食的,而是来吃她的,因为上一次被王威给打乱了,而这一次呢,估计王威并不知道他在我这边,难道他来我家就是为了上次未完成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危险,万一真被他攻克了怎么办,被他甩了之后,又跟他恋爱上,那我是真傻了。
他现在明显是打着先把我人给攻克下来的主意,然后再攻克我的内心,我真怕我会顶不住**,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女人啊。万筱如越想越不对。
“毛一枫,你真的不宜进来。”
“万筱如,以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我想跟你结婚,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结婚?这两个字确实震到了万筱如,对于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来说,她确实想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归宿,不想再继续作情感上的漂泊,她也想找一个自己不讨厌,并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虽然接触到那么多糟糕的婚姻,但作为一个女人,那种向往着被呵护被关爱的渴望,却不曾变过。
毛一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万筱如心里有点激动,天啊,他还真打算向我求婚了,如果有这份诚心的话,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这时,毛一枫打开首饰盒,取出一条比较精致的心型项链,“今天路过一家首饰店,想着给你买什么礼物,看着这条蛮精致小巧的,便买了下来送给你。”
好吧,原来并不是求婚,只是随便送送礼物的,望你喜欢,然后可以成了我的女朋友,然后再看情况,发展好的话可以求婚,不好的话再一脚踢了。
瞬间万筱如感觉如刺哽喉,心情就平静了,这会想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看着这条项链不知道要不要收下,一旦收下,就表示要做他的女朋友,不收下,那么,可能就直接拒绝了他,那是不是甩得不大够劲啊,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要不先接受,然后跟这项链一同甩?
于是她把项链接了过来,“谢谢礼物。我困了,再见。”
这晴转阴雨的气候不过是几秒之间,毛一枫完全没反应过来,看到门呯地一声关上了,毛一枫手里提着一大袋的食物,茫然不知所措,“还有这么多吃的啊!”
里面传来了万筱如的声音,“今天减肥,不吃。”
毛一枫真的是很懵,刚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黑脸了,并把我关门外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女人的心真的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啊,难道是礼物不够好?真不够好应该不会收吧,又仔细一想,这总比不收礼物直接拒绝好吧,那真的是没一点希望了,收了礼物说明还有机会啊。算了,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吧,毕竟,吃回头草没那么容易,心里总有放不开的东西,这么一想,便坦然了,于是拿出几盒她爱吃的东西放在门口,给她发了一个微信,便回去了。
万筱如打开门,看到门口的盒子,再看看外面,毛一枫不见人影,看来真走了,便拿进来关上门,打开一看,是她喜欢的小泡芙,与卤鸭锁骨,都是她喜欢的,便把项链往桌子上一扔,一个接着一个,一下子给吃光了。
吃完了后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毛一枫还是挺诚意的,有点心软,便给白锦打了个电话,把这事给一说,白锦哈哈大笑,“吃不吃回头草,看你了,其实毛一枫不坏的,而且他离开你也是有原因的,但是却一直不肯说,也不让我告诉你。”
这下万筱如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啊,你不说你信不信我上门去掐死你?”
“唉,算我怕了你了,其实我也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你,还得说吧,不说又觉得对不起你,免得老是记挂,他爸以前不是当官的么,但是,做了点不好的事,你懂的,可能意识到会东窗事发,便把他急急地送到国外去念书了,这事,他也不好对你说,后来真的事情出来,他爸被关进去了,这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怕这些污点会影响到你,所以……”
想不到事情是这样,万筱如真的觉得是万箭穿心,她真没想到毛一枫一个人在默默地承受着这么多,却从不曾告诉她任何原因,就是怕她跟他会一起受罪。
打完电话,她起了身,拿着了那条并不昂贵的项链,但可能是毛一枫一个月或半个月的薪水了,或者是他头一个月的薪水都用来买它了,而她却视它为地摊货。
她走到镜子面前,戴上了那条项链,坠是四叶草的形状,四叶草喜阳,喜湿,生命力强,是幸运与幸福的代名词,毛一枫也是这样的心愿吧。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发现戴着还挺好看的,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了反感,那么他送的东西再丑也是顺眼的,这跟情人眼里出西施同一个理。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毛一枫发了过去:好看吗?
而毛一枫许久没有动静,她想着,这会,他应该在路上呢,可能没听见,也可能没开网络。
于是便换睡衣去洗澡,完了之后,也没看到回信,便拿起身边的一本书来看,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她不知道此时的毛一枫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知道,那么,她一定不会赶他走,如果在这之前知道当初他抛弃自己的原因,她也不会赶他走,但是,所谓的宿命,便是每个人都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毛一枫出来之后,手里拎着这么一袋东西,有点发愁,早知道少买点了,虽然给万筱如留了一点,但还是很多,他一个人也吃不掉,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他是打算跟万筱如慢慢地边吃边聊,准备告诉她,他以前的经历,他打算,把那些埋在心里的事跟她和盘托出,这样,她对自己就少一些误会与恨意,这样,更容易接受自己一点,否则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有的事说开了或者就风拨得云开见月明了。
但是,想想他现在一无所有,而且因为父亲的的关系,可谓并不光彩,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万筱如,也怕给不了她幸福的生活,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敢找她的原因,自己现在是一个出身不光彩的人,人人避之人人嫌之,你有什么资格去配一个家身清白的女子,所以,他一直在这种矛盾中挣扎着,现在才来找万筱如。
所以,他想告诉她所有的事情,让她自己决定是不是继续跟我在一起,但是,今天她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过却收下了礼物,那么只能下次再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聊吧。
这时,他发现后面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他走得慢,那人就停了下来,他走得快就在后面紧紧跟着,他回头瞟了一眼,是个女子,于是干脆便停了下来,往回走,在她的面前停下,那女子看样子想逃。
毛一枫语气温和地说,“不用怕,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女子低着头,指着他手里的袋子,“我——闻到你袋子里的——香味。”
原来这样,再看看这女子,趿着一双拖鞋,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但是眼睛里却跳着饥饿的火焰。
“你的嗅觉很好,我这里面确实是吃的,反正我也吃不掉,给你吃吧。”
于是他看了看周围,人行道不远处有条石椅,“坐那边吃吧。”
俩个人走到那里,毛一枫把东西解开来放在椅子上,女人便蹲下来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看样子是真的饿极了,毛一枫借着这边的路灯,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子,年纪应该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人比较瘦弱,素颜没化妆,看得出来,长得还是蛮清秀的,虽然吃相有点难看。
“你不会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那没有,就是晚上没吃,我低血压,一顿不吃也熬不住。”
毛一枫再次上下打量着她,她身边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估计是跟家人吵架了出来,“你,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
“我现在忙着,吃完了再回答了。”
于是,除了车来车往的声音之外,便是这女子的咀嚼声,她非常专注地的解决着饭盒里的香脆鸡排、羊肉烤串、蒜容扇贝与几个小糕点,一股风卷残云之势能让人叹为观止,看来,她是真的饿极了,有的人确实不耐饿。
她吃完了后,拿起袋子里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唉,如果有啤酒就更好了,真是遗憾,谢谢你的美食,对了,你不会还没吃吧?”
这会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把空了的饭盒与垃圾都塞回袋子里去。
毛一枫心想,你都饿成这样了,我还能跟你抢东西吃吗,“我吃过了,你吃饱就好。”
女子坐下来满意地揉了揉肚子,“你猜得对,我是离家出走,就在吃饭的时候吵架出走的,所以,没吃也没带东西。”
毛一枫看着她,不想再猜测她的年纪,因为有的人天生长得着急,有的人天生娃娃脸,特别是女人,还是在这么比较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更加赴朔迷离,万一猜错了,猜小了还好,猜大了猜老了是个女人一定会不高兴。
“跟父母?”
女子撇了撇嘴,“怎么可能,跟父母吵架,哪有这么情绪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闹离家出走,当然是跟男朋友吵架喽。”
“呃——你就这样出来,你男朋友这会一定很担心的。”
“他才不会呢,我看他都不一定找我,反正先消失几天,清静下,想清楚了就清清爽爽地分手,唉,出来得太仓促了,连手机钱包钥匙都没带,也不能跟朋友联系了,否则在朋友家里混几天……”
毛一枫劝她回来,毕竟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出来,身无分文的,还没带手机,投奔谁去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但是他好劝坏劝女孩就是不想回去,最后她居然还要求看他的身份证与工作证,怕他是个坏人,当她知道他是个律师的时候,就乐了,“天啊,太有安全感了,我就跟你混了,量你不敢胡来。”
毛一枫真的是好气又好笑,但是没办法,她朋友父母的手机号码她是一个都记不住,现在都直接存手机里,确实没几个人能记住号码,男友的就算记住她也不想打给他,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大街上又于心不忍,万一真出事了,他真的会恨死自己的,好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于是他让她跟着来,她便在旁边跟着,他在前头走着走着感觉脑子里出现一些电影情节,居然有一种拐骗良家妇女的感觉呢,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得知,她叫芽芽,男友是大学同学,谈了几年恋爱,终于住在一起了,男友找了工作,但是,她不是本地人,为了男友留了下来,还没找到工作,心里郁闷得慌,而男友的父母并不认同他们的关系,各种原因,终于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争吵。
吵到现在感情也吵没了,男友似乎也跟别的女孩好上了,芽芽想退出,也想回老家,但是老家却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非常纠结。
而毛一枫没想到,这女孩也是法律系的毕业生,他想了想,“最近我们事务所,确实需要人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去问问,是不是需要实习生。”
芽芽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太谢谢了,如果能进去的真的太好了,工资多少无所谓,目前能混上吃住就行了。”
毛一枫点了点头,“我只能尽力帮了,但是,我没有决定权,能不能录用,还得我领导说了算。”
“不是至少还有希望嘛。”芽芽高兴地说,毛一枫也笑了。
于是两个人便进了毛一枫的住处,但是毛一枫是单人公寓,房子是他租的,他家在国内的房子也都被拍卖了,父亲没关个十几年是出不来的,母亲与妹妹在国外生活,或者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他其实是不应该回来,只是这里还有着他割舍不了的情怀,他就是想生活在自己的祖国,这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想要个安稳感又有点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勇气才能重新在这里扎根发芽,以前还能依赖父亲,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也没人愿意帮助他,但是他就是想凭自己的一己之力闯出一片世界,要让别知道,纵然没有靠山,他依然能行,并且能走得远。
安置好了芽芽,让她睡自己的房间,真是佩服她,居然能安心地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并要求留宿,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但现在他也不好说她了,免得一气之下在路上晃悠真遇坏人不。
他自己在沙发躺下,这才有空拿起手机,看到了万筱如发的照片,便笑了,回了一句:很美很美。
23.美妙的“偶遇”
小莎从学校里出来,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走路。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辆电瓶车,而她却浑然不觉,一边过马路依旧一边玩着手机,同学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都在讨论着毕业的事,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急刹声,她抬头一看,一电瓶车好像控制不住向这边撞来,她吓傻了,说时迟那时快,跟她一同过马路的一白衣男子一把拉着她的手甩了开来。电瓶车歪歪扭扭地开着了,而她也差点摔倒,所幸,躲过一劫啊。
这时,那男生意识到还拉着她的手臂,赶紧放开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没事吧?”
小莎惊魂未定,都忘了感谢,这会才反应过来,“没事没事,真的太谢谢了你,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此时可能躺在医院了。”
而这白衣牛仔裤的男生正是小新,他在心里说着,才不会真的撞你呢,那可是预谋犯罪呀,只是吓唬一下好让我英雄救美而已,这一出可是我想出来的,开电瓶车的是王威,戴着头盔,反正谁也认不出来,假装车速没控制好而已。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呢,谁遇上都会帮一把的。”他摆了摆手,手却不自然地下垂了,皱了下眉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手了?”小莎关切地问,他好像受伤了,那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总不能不问不管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能刚才是用力过猛,有点扭到了,不碍事,我去医院打个膏药就行了。”说着,他便要走。
“那怎么行,我陪你去。”
“这——”看着小莎恳切的目光,他假装无奈地妥协了,心里想,其实小莎心地并不坏,至少懂得知恩图报,而不是没自己事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其实,小新有一种阳光大男孩的气息,白净又高大,挺吸引人,念书时也是校草一枚,无数女生为之尖叫,只是情商来得太迟,那时除了上课与玩游戏外,对此女生没多大兴趣,所以活该现在都单身,如果他是那种老矮锉的话,小莎估计也没那么热心吧。
于是小新在小莎的陪同之下准备去看医生,但小新不想去医院,嫌排队都要老半天,便去一家私人的骨科诊所,到了那里,王威穿着白大卦很严肃地坐在那里,旁边是一堆的病历,其实这诊所是小新的一个亲戚开的,在小新的说好说歹之下想请他帮忙,但是亲戚就是不想说谎,跟他“同流合污”,于是临时让王威冒充一下医生,只限于看小新的“病情”,才终于答应。
来的路上便给王威发了信息,让他准备好,马上就到了。
好在今天的病人不多,小新带着美女过来,亲戚看了他们一眼,翻了翻白眼,便出了问诊室,由他们胡说八道好了。
听小新的病情诉说完之后,王威很正经地捏了捏小新的手臂,下手有点重啊,小新喊疼,这是真疼,他瞪了一眼王威,你还真想把我给捏残废啊。
小莎说,“他严重吗,要不拍个片,这里能拍片吗?”
王威沉着地说,“拍片倒不需要,就是有点扭到筋了,但问题不大,平时不要老拿着手机了,注意休息,不要提重物,我开膏药给你打一个疗程之后,如果还有不适的感觉,再来复查。”
于是便写了几个鬼符般的字递给了小新,“你去那边窗口买单抓药。”
小新拿起来没看懂,看不懂是正常的,小新还真怕他开出个乌鸡白凤丸之类的药来,于是找到亲戚,把单子递给了他,亲戚再一次翻了翻白眼,拿了几盒贴药放袋子里扔给他。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小莎有点疑惑,“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一下,这家感觉不那么正规,你看那个抓药的,态度可真是差劲。”
“对对对,态度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挺有名气的,我妈说这家很不错的,可能是生意好了,忙起来态度没那么好了。”
“可是看的人也不多,不是很忙呀。”
小新赶紧撇开话题,“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了,多休养就是了,你还是回去吧。”
“对了,刚才花了多少钱,医药费我来出。”
“我看你还是学生吧,算了没花多少钱,我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美女学生出这点钱呢,而且也不是你的过错,要怪也怪那个乱开车的人。”
这话倒是没错。小莎对小新的好感又加深了一步,小新阳光的外表,英雄般的举动,再加上不拘一格的性格,让她觉得这个男孩有着金子般的心。其实最近她挺苦恼的,钟立武最近都躲着她,电话都不接,她想要在他的公司里上班,但是他并不答应,明显在敷衍她,如果不行,她得另外找工作,得从底层小职员做起,在这大城市,没个七八年十来年的,很难看到出路,这正是她着急的地方,还有对钟立武情感上的依赖,于她来说都非常煎熬,她知道钟立武是已婚之人,但是她又不想放弃这根稻草绳。
小莎低下了头,不再坚持,小新看得出,她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其实,今天她想约钟立武出来的,想跟他谈谈条件,她有退一步的想法,如果给她安排一个比较好的职位,她可能不再纠缠于他,但是,钟立武却一直不接她电话,这正是她恼火的原因。需要我的时候说尽甜言蜜语,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躲着我,这算什么?我是不会让你想甩就甩的。
小新看着她,洞察秋毫般地说,“你好像有烦心事,不会遇到情感上的问题吧?”
小莎一惊,想不到这男生这么厉害,这都能看得出来。
她对这个男生特别有好感,所以也特别信任,而她几个要好的同学,她也只敢炫耀自己找了一个有钱而又大方的男友,却不敢说他已婚,也不敢吐露她随着有被甩的可能,而且连这个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难题他也不愿意帮她去解决,这正是她最难以启齿与感到特别悲伤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有时候,面对陌生人倒更是容易打开心扉,要不说一下心里的烦恼也行,但是,他会不会笑话我?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咖啡室门口,小新看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我们坐下来聊聊,我今天也刚好没事,闲得慌,有个美女陪我散散步,聊聊天,感觉人生很美好。”
小莎点了点头,于是俩个人坐了下来,小新点了两杯咖啡,他想,一定要让她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对方才容易打开心扉,这话是万姐说的。
“其实我最近也挺心烦的,女朋友跟我闹分手,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坚持下去,唉。”小新一副无限忧愁的样子。
“为什么跟你闹分手呀,你挺好的呀。”
小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确定无人了才神秘兮兮低声地说说,“我也不想瞒着你,她——结婚了。”
小莎瞪大了眼睛,只听说过单身女人会找已婚男人,或被冒充单身的男人所欺骗当了情人,而这么一个年轻的男生居然会跟已婚女人做情人,她还真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来,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恋父癖的女人有,但恋母癖的男人也会有。而这么完美的男生,居然也会犯这样的傻事,她真的感到很惊诧。
她非常好奇地问,“她是不是大你很多?”
“嗯,有七八岁,我就是喜欢成熟的女人,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也知道她只是把我当作调剂品,根本不可能跟我走在一起,我们只能处在黑暗边缘,而且,她随时就能甩了我,可我——就是不想离开她。”
小莎叹了口气,“你的心情我懂,或者走出来更好点吧,毕竟,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但是没人能理解我的心情,大家都觉得我的是傻子,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小新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不不不,我理解,其实——我跟你的情形差不多——”
小新一副很迷惑的样子,“不懂你的意思。”
“你既然把秘密也告诉了我,我跟你说说吧,其实我心里也很苦恼,我男友也是一个有妇之夫,他现在不大想跟我交往了,其实我也知道我们之间不会长久的,但是,我只是想要他给我安排一个工作而已,他有自己的公司,而且是大公司,我想在他的公司里上班,这对我的以后非常重要,但是他却连这个都满足不了,我真的非常气愤!”
小新心想,原来就是这个要求,其实他们之间还是挺好解决的,只是两个人闹到不想沟通而已,看来有的时候,无非是小事,只是大家都不愿意面对与解决,慢慢就积怨成大事了。
“不是吧,这确实也太不为你着想了,又不是特别难,特别大的事,就安排个工作而已,又不是要他离婚什么的,这点事都办不到,真是太气人了。”小新也有点为小莎抱不平了,确实,小莎的要求并不过份啊。
他想了想,“他是不是觉得把你安排在他的公司是个祸害,他是公司的老板,如果传出跟女下属有什么绯闻,声誉会受到影响,而且听说他爸还没退位呢,也在公司里,他就更不敢了,但是你可以让他安排在别的公司啊,他一个大老板,难道这点能力都没有。”
小莎想了想,叹了口气,“最坏的打算就这样了。”
“那你跟他好好讲清楚,让他在别的公司安排个好职位也行,他是什么样的人物,肯定会有人吃他的面子,他不接你的电话你就给他发短信发微信都行,不至于把你拖黑了吧。”
“那倒没有,我就是气他,让他帮点忙就搞失踪,以前说怎么爱我都是假的,骗子骗子骗子!我想起来就气。”
“唉,反正出轨的男女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拿我们寻开心的,我算是悟出来了。”
小新边说边拿着手机给万筱如发了条微信,反正小莎也看不见,意思是让钟立武给她找个好点的工作就行,可以不用在他公司,问题就解决了。
这原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应该并不是难事。
于是小新又陪着她,点了些小糕点陪她吃,两个人边吃吃聊,过了一会儿,她的微信信息响了起来,一看,乐了,叫道,“我男友已经帮我找了个工作吧,看样子不错,让我明天就去看看,我满意了就让我留下,不过——”她又有点不高兴,“让我不要再找他了——”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别找就别找了,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了了,算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个可以独立生活的女人,不必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凭你这美貌,再加上不错的工作,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会没有呢,何必在已婚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呢,你说是对不对?”
小莎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得挺对的,你这么劝我,你也要想得开,还是跟那个女人分手吧,人家分明对你是挥之则来,呼之即去的,不如,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小新咬着唇,一脸的坚定,他拿起来咖啡杯,“好,为我们全新的未来干杯!”
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
此时,小新感觉很暖心,为一个识入歧途的女孩重新找回自我,找到自家的价值,不再干没有意义的傻事,也不再迷惘纠结于那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其实,这真是一件大善事,一想到她就此摆脱窘境,开始拼博着自己的人生,他由衷为她高兴。
这世界原本并不完美,人性也不完美,甚至很多的时候,是丑陋的,但是能把丑陋的东西,变成美好的东西,或者这件事本身,是值得肯定的。
这次,他是衷心地祝福小莎从错误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