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万筱如起来有点迟了,谁不知道半夜还能出来兵荒马乱的戏份来,连梦境都变得纷纷杂杂,背景喧嚣,梦得她一夜痛,来到工作室,大家的脸上都笑嘻嘻的,看上去心情都不错,然后注意到万然然那边桌子上有一束花。
她笑着说,“哟然然,自从你懂得打扮之后,马上走桃花运了,看来这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谁都得承认……对了,哪个帅哥在追你呢,不会是那个钟立武吗?”说着她自己都乐了。
万然然嘿嘿地把花给拿起来,然后走过去递给她,“这花呀,可不是我的,是我帮你代收的。”
“呃,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拿着花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有张便签,署名为毛先生,唉,这不是毛一枫吗?这算是要公开追前女友吗?万筱如不以为然地笑笑,一时找不到空的花瓶,便找了个大口的杯子,把花给插进去。
这时王威晃**着进来,“唉,看来你的前男友是追定你了,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万筱如,作为你的合作伙伴,也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可非常善意地提醒你,第一次被甩,是笨,第二次又给了他被甩的机会,那就是蠢了。”
万筱如用水杯里的水泼了点在娇艳的玫瑰上,不以为然地说,“笨跟蠢有什么区别吗?”
“这,确实区别不大……”王威一时无语,他选择转移话题,还是谈工作吧,“对了,陈巧的事暂时可以了结了吗?”
“我也不清楚,我们目前是解决了难缠的一个,其他的如果可以直接用钱打发,也用不着麻烦我们,我打电话问问,行的话暂时先结,我们接别的单子,都在排队着。”
于是便打电话给陈巧,陈巧那边电话通了,却没有接起来,听声音在骂骂咧咧,过了一会儿才接,“万老师,我正想打给你,气死我了,还有个女大学生,据说立武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然后还对他念情诗,天啊,什么你是太阳我是火焰,你是月亮,我就是默默陪伴着你的星星,你在我就在,快恶心死我了,说她是永远不会舍弃对他的感情,也永远不会离开他的……我好想让他们原地爆炸啊!”
万筱如其实听着很想笑,但是得忍,“这样吧,你们在哪里,我们过去仔细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把她的资料给我们。”
于是,万筱如跟王威稍微收拾下就过去了,她在外面的大办公室看了看万然然,本来想喊她一起去的,但是一想到万然然是陈巧现在的假想情敌,也罢了,于是就他们两人去了。
陈巧的家位于一高档小区,里面一排的叠墅,亭台小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萌,繁花似梦,两个人边走着边惊叹这边的环境真好,王威说,“我们努力打拼个十年,你说我们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吗?”
万筱如愣了一下,“我们?”
“是啊,万一我们合伙合出感情来了……”
真是没一点正经啊,最近这小子脑子不大正常,是不是被甩之后还抱着一点希望,然后前女友真的要嫁人便刺激过度了。好吧,不跟他计较,万筱如懒得理他,顾自走,看着门牌号,在一套排屋门前停下,仔细对了下门牌号,嗯,就在这里了,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陈巧,保姆来开的门。
进去后,一眼便看到园子里的一品红开得艳极,在努力地往墙外攀爬,好吧,一枝红杏出墙来,真应景。万筱如想。
在保姆的带领之下,两个人走进了客厅里面,陈巧与钟立武也在里面,里面的气氛有点尴尬,钟立武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而陈巧气呼呼抱胸坐在一侧,看见万筱如与王威进来,钟立武甚是惊讶地看着他们,因为面熟啊,保姆主动走开了,万筱如主动介绍,“钟先生好,我们之前是见过面的,我跟陈巧是朋友,最近开了个婚姻咨询工作室,专门处理夫妻问题,陈巧刚好碰到这方面的困惑,便向我求助了,他叫王威,是我的搭挡,大家都见过不用拘束了,直接说事吧。”
万筱如看了看陈巧,陈巧别过头,估计负情绪已爆棚,“让他说。”
万筱如与王威也坐了下来,万筱如从包里掏出一本子与笔,记取有用的资料。
钟立武咳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讲起来,“我跟她是在包厢里认识的,那天,我被几个朋友叫过去唱歌,他们叫了几个公主,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看样子有点生涩,一直低着头,也不怎么说话,跟其他的女孩子不同,我便有了好奇心问她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说是的,说自己家境不好,父母已离婚,谁都不想管她了,还是学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想赚点学费就不干了,可能有一半是出于同情,于是我们便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越发对这个娇娇小小的清纯女生产生好感,就这样,我们——然后她说是第一次——所以,我跟她的交往比别的女人都要长点——”
陈巧吐了一句,“禽兽不如。”
万筱如说,“你们交往多久了?”
“一年多吧。”
“这一年多,都没出什么事吗?”万筱如想了想,希望他能听懂,而他果然听懂。
“没,她还是学生——我都戴套——”
“那就分手喽。”
“我也想,可她就要毕业了,最近一直逼着我,要来我的公司上班,可我又不能这样做,我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跟员工有什么暧昧关系,因为,我爸还在公司里上班呢。”
原来这样,现在后悔了吧,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这个身份有点特殊。万筱如想了想,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同类型的对象,每天都得接受新的挑战。
“嗯,把她的资料照片爱好口味,还有是哪个学校的,只要是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说实话,对于在校生,可能更好劝退点,而对于即将毕业,不再受学校束缚的,她们也不会再顾虑那么多了,所以,也是个难题,而要挤进情人公司的可能更难缠,如果打的只是钱的主意就好办了,就怕打爱情牌的,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系列。
补充完资料之后,万筱如想了想,“我们回去还得细细策划一个方案,怎么才能让她完全不想再纠缠于你,对了,用钱解决不了是吗?”
钟立武说,“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非要进我的公司。”
“明白了,我们先策划一个方案,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的配合,不过,钟先生,我还是希望你们家庭和睦,对彼此多一份关爱,多一份忠诚,其实,这也是对自己好,小三多了只是得一时的开心,但是,更多的是烦恼,你的烦恼,还有你妻子的烦恼,甚至影响你父母,子女,都会深受其害,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钟立武点了点头,万筱如便不再说什么,钟立武也是个要强的人,关起门来说说可能他会接收,但是,在人多的时候说可能会觉得有失面子,于是两人便告辞了。但是钟立武跟在后面,送他们出门。
走到大门口,他低声地说,“然然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万筱如莞尔一笑,“你说呢?纯纯的友情不好么?”她心里想的是,为了劝说你回归家庭,我们策划了这么多的戏,所做的努力难道还不能令你感动?
两个人便走了,留下钟立武站在那里,发了半天呆。
大办公室里,几个脑袋凑在了一块。
电脑屏幕里有一张正在放大的女孩照片,女孩清纯可人,一头乌黑的秀发,一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确实是那种非常惹人怜爱的女孩子,王威与小新盯着屏幕左看右看,眼睛都绿了,“天啊,这就是我的菜啊。”“我的小罗莉,我的梦中情人呀……”
万然然不停地翻着白眼,心想男人都这副德性吧。
不过王威左看右看,越看怎么越熟悉啊,有点不淡定了,“怎么感觉很像我一个同学的小妹啊?”
万筱如看着他,“你确定?”
“不不不,我同学是单眼皮,印象中他小妹也是单眼皮,但是她却是双的……不过确实挺像的。”
“这有啥,割下就成双的了,这不是问题,你赶紧问你同学确定下,她是不是他的亲妹妹,如果是,那我们的事就好办多了。”
“行,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先,那个同学也很久没联系了,我先问到联系方式,跟他妹更是很多年没见过了,虽然小时候在同一个村子里,记得她老是跟在她哥的屁股后面要一起玩,但是他哥总是甩她,也有可能看错了吧。”
于是便打电话打了一通,跟老同学联系上后,寒喧了一通,无非是你小子现在干嘛呢,哪里混结婚了没有等等,问候过后便切入正题,对了学校名字与他小妹的名字之后,还真的是同一个人。这下,王威可兴奋了,姑娘啊姑娘,你做坏事都遇上熟人了,你的运气可真不咋地。于是在万筱如的指示之下,立即便跟她哥约了时间,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
那位同学呢,刚好晚上有空,于是决定晚上见面。
看来这事,是有点谱了,但是万筱如还是想他的那同学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是一个非常势利的,觉得自己的妹子攀上一个有钱人,是一种非常有能力的表现,并是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没什么用,但是如果是一个很正直并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那么,肯定会劝他的妹妹退出人家的生活。
王威努力地回忆着对这个老同的印象,最终摇了摇头,“初中同学,记忆里是比较顽皮的,但上课还是比较认真的,成绩也算是一般吧,反正都不突出,也没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平时也没交往,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怎么样的人。”
万筱如想了想,“你可以向关系跟他比较好,或跟你关系也比较好的同学打听一下啊,这样的,难道都没有?”
“算了,还是先跟他谈谈吧,看他什么反应,如果对这事淡不关心毫不在乎的话,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如果他是个很明理的人的话,心疼自己妹妹的话,应该会教导自己的妹妹,毕竟做小三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对她以后的影响也不好。”
万筱如思索了下,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唉,真不想做这样的单子,劝了一个又有一个,这得何时了,等下搞不定又会冒出来一个呢。”
“这不就是咱们的工作嘛,有钱赚有什么好埋怨的,正因为有些人破坏婚姻,才有我们这行业的存生,所谓的存生即真理嘛。”
几个人正聊着,这时,工作室来了一拔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这场面只有香港片里才会出现啊,万筱如还真以为他们走错片场了,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男人,为首的平头男人中等个子但是身材粗壮,手臂上还有龙腾虎跃的纹身,抽着一只雪茄,他旁边的一米九个头的男子发话了,“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种架式万筱如他们还真的是没见过啊,他们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而且还是警匪枪杀的那种,一时间大家都噤若寒蝉。
王威真欲走上去,万筱如拦住了,她觉得女人出头还是好说话点,总不会把女人怎么样吧,“我是我是,我是工作室的首席咨询师,请问有什么事么?”
为首的纹身男嘿嘿笑,“哟,看你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不需要保护么?”
“不不,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我们真的不需要保护。”万筱如赔着笑脸说,她想自己这会笑得肯定很谄媚,心里其实都在颤抖了,天啊,这地方竟然还有黑社会的来收保护费啊,这种事她还真没遭遇过,心里有点发怵。
“不需要也好,别怕姑娘,我这个人,最不鼓劲勉强别人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你别看我长得四大五粗的,其实我的温柔的。”纹身男竟然嘿嘿地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确实笑得挺温柔的,但是万筱如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但是她还是要笑,甜甜地笑。
“是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上去和善背后捅你一刀的人也多得是呢。”
“哇,你这妹子说得我太欢喜了,说得好说得好。”纹身男看上去真高兴了,直竖大拇指。
万筱如其实真的好想他们走,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事,故意面露难色,“那个大哥,我们只是一个小工作室,而且开业也没多久,你们也看不上眼的,所以——”
“哈哈,这不是重点,不是重点,不保护就不保护。”
这会,大家终于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不是来要保护费就好啊,否则哪有得完。
“那您是?”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这样的妹子,哥呀——”他左右看了一下,“能不能坐下来说?”
“不好意思您这边请坐。”
于是,万筱如带着他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张玲给他们分别都泡了茶,但其他人都站在那身后纹丝不动。
万筱如咳了几声,闻到烟味她就想咳,纹身男看了看站椅里还有个小孩,倒是很识趣地把雪茄给掐灭了,“你这地方真是什么人都有——哎,我言归正传,是这样的,哥呀最近遇到一件烦心事,特别烦心,令我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妹子,我这么瘦,就是这件事害的。”
这也叫瘦?光那肚子都像身孕五六个月了吧,万筱如使劲地憋着笑,“是是是,您说,如果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忙。”
“那我就直入正题了,是这样的,我呢,看上一个姑娘,那个长得啊,还真是比林志玲呀什么BABY的都漂亮,我给你看看照片。”说着便拿起手机,万筱如心里暗暗叫苦,想着,你这架式,普通姑娘也不敢喜欢你啊,谁个良心妇女会喜欢道上混的。
这时,他翻到了一张照片,递给万筱如看,“你看,这脸,这身材,这胸——啧啧真是没话说啊,比那些明星都长得好看。”
只见一个长发女子穿着波西米亚低胸裙在沙滩上漫步,海风吹起她的长发,确实是风情万种,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大哥眼光不错嘛,喜欢就去追嘛,不过,这事,也要两厢情愿,强扭的瓜不甜噢。”
纹身男一副被说中的表情,“太对了,问题就在这里,难啊,我送她花没收,送她手机退回了,送她包包接都没接,现在电话都不接我的,你说有什么办法让她喜欢上我呢?”
“这?”万筱如看了看纹身男那一身粗陋又暴发富的样子,她真的觉得这问题好难。
“别看我长得不怎么样,其实,我这个人啊,心肠好,为人讲义气,我这脸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会觉得帅。”
万筱如实在觉得有点忍不住啊,这人真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她不收你的任何东西,很简单,表示,第一她不是一个拜金的姑娘,第二她真的不喜欢,这个还要讲缘份的大哥,有缘份自然会走到一起,有缘无份呢,还是随其自然吧。”
纹身男想了想,“如果她离婚了,是不是我就有机会了?那我搞死她老公。”说着便起身。
“不不不——”万筱如真是瞎了眼,原来人家还是有夫之妇啊,这都打人家的主意,万一真搞出人命怎么办,这些人搞不定闹真的,“大哥别激动啊,先坐下来,喝口茶,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纹身男坐了下来,万筱如便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哥,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可能已经超过爱美这两字了,但是,世界这么大,女人这么多,不能喜欢就占有呀,否则哪能忙得过来呀你说是吧,我觉得最好的爱慕呢,是不打扰她的生活,是让她过得幸福、如意,而不是让她觉得很烦恼,所谓的君子不夺他人之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看大哥面相长得这么好,印堂饱满,一定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才不会干傻事呢。”
这话说得真是打一巴掌抚一下,纹身男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有些高兴,“你还会看面相啊,我以前见过一位大师,也说我面相好,来来来,再给我看下面相哈。”
纹身男摸了摸脸,然后正襟危坐,这下万筱如真是犯难了,面相之说是她信口胡扯的,她哪里真会看相啊,如果胡弄一点都不懂的人还好,但是这男的分明也有看过相的,胡扯淡的话万一把他惹怒了怎么办?
这时王威过来笑道,“这个我在行,她呀还没有出师呢,我是她师父,我来瞅瞅。”
说着,他便很一本正经地盯着纹身男的脸仔细端详着,万筱如吁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心吊胆的,万一他只是为了给自己解围而乱说一通怎么办?
王威指着他的额头、脸颊、鼻子、左右颧骨分别说道,“额为南岳衡山,颊为北岳恒山,鼻为中岳篙山,左颧为东岳泰山,右颧为西岳华山,您看,你五岳啊长得如此饱满充盈,这是命里多富贵啊。你看这三停,三停平等匀称,可见您平生显达,还有还有,这气色,满面红光,大吉大贵之兆呀。”
这话一说,大家都有点服了,看来,王威还真是有个三脚猫功夫,还能唬一下。
“啊,高人高人啊,你说得太好了。”纹身男紧握着王威的手,“跟我以前那位大师说得差不多啊。”
王威心想,看来,那位大师跟我看的是同一本书啊,他非常客气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懂得一点皮毛而已,怎么能跟那些大师比呢。”
“来来再给我看看手相,帮我好好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注意的?”
好吧,看来这么大哥真的是非常相信这些东西,幸好我王威当初当私人侦探的时候,什么都学了一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文经武律,以立其身,什么都懂得一点,否则怕有的事应付不来,想不到今日终于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啊,看来,好好念书多学点东西确实没错。
他拿起纹身男的手细细地看起来了掌纹,手腕上戴着一串粗壮的蜜蜡手链,“大哥,您财运很好啊,您看,这太阳丘这么饱满,表示您的财运与名望都不错哇,事业线也比较顺,但是这生命线——最近是不是身体不怎么舒服?”
“对对对太对了,最近身子确实有点欠佳。”纹身男简直是奉他如神明了。
“那要好好注意身体喽,别太沉迷于女色了,这对身体真的不大好,也别老熬夜了,噢,还有这婚姻线,有点凌乱,好像有点不顺吧。”
“对极了,我都离过两次婚了,唉,婚姻这事是我的硬伤……”
看到自己胡扯几乎都说中了,王威那颗提到嗓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哥,只要一心一意地对自己的女人好,女人肯定会死心踏实的,女人其实最好搞定了,女人是水,是上帝赐于的宝物,是用来疼的,而不是用来打的用来骂的,只要你好好对她,她哪会闹离婚呀是吧?”
“这——说得有理!不对,怎么回事,我今天是想找你们帮我追女人的,结果被你们灌了一大锅鸡汤。”纹身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醒悟了,“罢了罢了,走了走了。”
他一挥手,带领一带人,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摸了张名片出来给万筱如,“你们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大哥给你罩。”
万筱如双手接过名片一脸的高兴,“是是是,谢谢大哥。”
看着这帮人终于走出了工作室,这下,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万然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还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是来砸馆子的,我已经做好逃窗的准备了。”
涵涵说,“可不是呢,我的手机已按好110了,只需一键开拨了。”
小新握着王威的手,“哥,你实在太牛了,我打算拜你为师,你千万要收啊。”
王威甩开他的手,把名片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筒,然后很洒脱地撩了撩头发,“这,还得看天赋喽。”
王威今天的表现令万筱如刮目相看,要知道,刚才要是说错任何一句话,把这伙人给惹毛了,她的工作室就会被砸了,而且可能会面临着没完没了的闹事,要知道,这些人原本就是混的,没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真的是把她给吓得不轻。
看来,自己创业,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可能碰上,什么样的事都可能会发生,所幸今天是化险为夷,有惊无险,总算是躲过去了。
看来,一个相对成熟并有阅历的男人,帮自己一起创业,真是明智之举,自己当时并没选错人。
万筱如给他的微信发了一个感谢的动图,王威很快便回了过来:不用谢,我这是帮自己,我也是股东呢。好吧,他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
这下万筱如也没啥好说的,然后大家各就各位,万筱如也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一位大妈扶着一位婆婆过来,张玲便迎了上去,“大妈阿婆好,我们是婚姻卫士工作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么?”
只见那老婆婆气急败坏地说,“小三小三,帮我赶走那个可恶的小三。”
这一下,大家都砸舌了,看来,今天,真不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
张玲便让她们坐下来,然后给她们泡了茶,“您老慢慢说,坐下来先喝口茶。”
大妈想了想,“还是我说吧,是这样的,她是我妈,这个年纪了身子不大好,大多数都由我来照顾,但我爸吧,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反正过得很潇洒,晚上六点半呢,是铁打不动的跳广场舞时间,跳着跳着,时间一长,跟一个丧偶的妇女好上了,刚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一般情况下,八点左右都会回来,但后来九点十点都不回来,我们觉得有问题,街坊也看出瞄头了,说他跟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妈好了,两个人还手拉着手,很肉麻……
婆婆又一阵激动,一激动,浑身就颤抖,“天杀的——”
“妈,你别激动,你这身子再激动就不好了,那他们不是更快活了?”
“这样啊。”张玲这会觉得很为难,因为她们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室是收费的,而且收费挺高的,直接拒绝呢,又觉得伤老太太的心,如果弄了一次免费的,可能他们工作室来要求义务帮助的人会越来越多,根本忙不过来啊,要知道,收费的都在预约排队,哪有空理免费的啊,毕竟,我们是要吃饭的,不是政府的慈善机构,那种公益机构有财政支持或者有捐款来往,我们是单纯的自负盈亏的商业机构啊。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解决,万一没弄好老太太情绪一激动,出个什么事,工作室估计要承担责任了。
张玲想了想,左右为难,但还是要把话给说在前头,“大妈老婆婆,我们这里是收费的——”
大妈瞪大了眼睛,“这也收费的啊,贵不贵,几十?难道要好几百?我们都是邻居呢,我们就住在那对面,很近的,要不打个折?”
唉,都还没说价格就在还价了,而老太太豁地站起了身,“要钱的?这都要钱?我们走我们走,白白花这个钱干什么。”
这会张玲也不拦着了,“嗯,你们可以去居委会,他们不收费的,说不定会更好解决这种事情的。”
然后她看着大妈被看上去挺体弱的老太太硬是给拖走了。
涵涵叹道,“唉,玲姐,我在网上遇到更离谱,你看这个人,一上来就说,给你们二百块,把那臭小三给赶走,打一顿也行。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况且,两百块也请不到黑社会啊,一个案件要这么多人合作这么长时间才能完美解决,他们都以为我们磨磨嘴皮子就行很容易似的。”
小新跟着说,“算了吧,我早上还接了个咨询热线,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大叫,男的啊,男的还有什么好东西这什么破公司啊,竟然直接挂电话了。”
大家啼笑皆非,都有点无语,张玲叹了一口气,“是啊,大多数是来问的,其实我们都干了很多义务工,有时候听她们哭诉个大半天,其实,她们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缓解一下情绪而已,根本没想出钱也没想真的让我们去劝退小三。我是感同身受,你们小姑娘可能理解不了,特别是有了孩子后,那种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咱做女人,确实压力大,青春期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嫁人了怀孕十个月生孩子,生了孩子么,男人该干嘛还是干嘛,该潇洒还是去潇洒,那女人怎么办,难道把孩子扔家里,自己也跟着乐去?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你也狠不下心,有了孩子根本别想好好睡个觉,这事我是最有说话权,命不好,什么坏事都摊上了,如果丈夫不理解,不关心老婆,婆婆又自私固执,再加上长期的睡眠不足,真的会出事的,很容易抑郁症。所以说,中国人的婚姻,说得难听说,便是找妈式相亲、保姆式妻子、丧偶式育儿、守寡式婚姻。为什么渣男与不负责的男人这么多,是因为我们上一代大多还有着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男人都是妈宝,都是被妈宠坏了。”
万然然说,“玲姐,你说得太对了,在这里再干下去,我怀疑我都成了婚姻恐惧症患者了,太可怕了,都是些什么人,女人一味容忍,凭什么啊,男人呢胡作非为,还是独身主义好。婚姻简直是个墓,找洞把自己埋了的那种。”
张玲笑了笑,“其实我们这里遇到的都是些婚姻有问题的人,没问题就不会来找我们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呢,他们是用不着找我们的,只要婚前张大眼睛,把一个人了解透彻了,不能嫁的绝对不要心软,也会可以过得好的。”
小新说,“要么,咱们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了,万姐嫁给王哥,你们仨都嫁给我好了,还赚了个孩子,我不嫌多。”
万然然与涵涵一齐过去捶打,小新哇哇地叫,张玲的宝宝看到这么好玩的事,开心地拍着小手,咯咯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