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恺,二十九岁,我实名举报,金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副院长赵斌海,强**老婆未遂,拍摄我老婆照片散播到工作群里。”

“我叫江依,我...我实名指证赵斌海,确实发生过这事!”

录制完视频,陈恺在点击发布之前,看向了身边从高中陪伴到如今的老婆。

“依依,你想好了吗,我发布了。”

江依没有立刻开口,她抹去眼泪,默默点头。

一周前那天的伤痛还在刺激着她的内心。

陈恺和江依,二人都是金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康复科的理疗师,日子过得很平稳幸福。

但江依心知肚明,这辈子,她没有晋升的机会,

原因就是,江依有个弟弟,江翰,也在同一所医院工作。

江依的母亲为了江翰,不仅把所有积蓄都拿去打点,

甚至还从陈恺手里拿走了不少,这才把江翰推到,药理副主任的位置。

一周前,把江依陷入危险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的亲弟弟,江翰。

为了今年能够升主任,

江翰竟然答应了副院长,想办法把江依骗到办公室。

江翰为了能让副院长心满意足,甚至还亲手对姐姐使用了异氟烷医用麻醉药。

当时陈恺正在给患者做康复按摩...

现在想起来,陈恺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恨自己为什么要多赚那几十块钱的工费。

好在,江依吸入的剂量极少,几分钟就醒了过来。

可当时自己已经衣衫不整,被赵斌海拍了照片。

二人也尝试过举报,可每次都被踢皮球,折腾一周,竟然连立案的条件都不够。

无奈之下,江依才主动提出,实名举报。

“老公,发吧,然后我们...我们离婚吧。”

江依缓了很久,终于冷静了下来,可陈恺万万没有想到,江依要跟自己离婚!

“你在胡说什么!”

“老公,离婚吧,我没脸再跟你一起生活了!”

说完这句,江依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度崩溃。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

“依依,你不要自责,你是受害者!江翰和赵斌海他们俩才是禽兽!你放心,这件事你要这追究,我一定把赵斌海送进监狱,你要是不想再提,我保证忘掉它!”

“可是,我成了医院里的笑话,你知道同事们怎么议论嘛?他们说,是我水性杨花勾引的副院长,他们还说你...”

说着,江依哭得更狠,半天又补充到一句:

“我不想活了,老公!你走吧~走!”

“依依,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比起报仇,我更在乎你的安全,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回我老家,开个医馆,过咱们的日子!”

“我求你了,快发,快发出去,然后走好吗!”

江依越说越激动,陈恺生怕再刺激她,只能先答应发布视频。

“好好好,我现在就发,你别激动。”

可陈恺刚刚拿起手机,下一秒就被夺了过去。

定睛一看,夺走手机的,是江依的母亲,一旁站着的还有江翰。

“姓陈的,你安的什么心,要是真把赵院长抓了,江翰不就被害了吗?”

“是啊姐,又没真碰你,再说照片赵院长不都让删了吗?”江翰的脸上,汗水直流,任谁看得出来他的紧张:“你别胡搅蛮缠了行吗姐?我真是服了!”

闻言,江依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一口气跑进自己的房间大哭起来。

陈恺也很震惊。

把江翰害了、没碰到、胡搅蛮缠?

这是一家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偏心的父母吗?

真是活久见了。

“江翰,我录视频,没带你名字都算是我自认窝囊了!要不是你姐天生心肠子软,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啊!”

陈恺长得高,又壮,站起来发火的样子,着实吓了江翰一跳。

“妈,你看姐夫!他要打我啊!”

“嗯?”

江母脸瞬间和江翰对视了一眼。

打小江依和陈恺谈恋爱的时候就不同意,连结婚,都是江依瞒着家里偷偷去的。

所以自从成为一家,这家伙就跟狗杂种似的。

对他吆五喝六,陈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拿他当佣人,他还屁颠屁颠的。

今天,陈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敢还嘴?

“你再猖一个!还想打人,你打你打,有本事打死我这个老太婆!”

江母蛮不讲理,江翰却躲在身后偷笑。

“幼稚,巨婴一个。”

陈恺不屑啐了口。

“妈,这个外人,当着你的面还敢骂我,搞得好像他才是一家之主一样。”

江翰阴阳怪气拱火,甚至还有点得意。

“你要翻天啊,你俩别小题大做,搁我们那个年代,饭都吃不上,我看你们俩就是娇贵,吃不了委屈!”

“怎么没把你饿死啊,说是人话吗?”

一句话差点给江母怼的背过气去。

江翰这才心疼起自己的老母亲,伸出头来。

“姐夫,听我句劝,你们奈何不了赵院长,他爸可是金海市行政副书记,放弃吧,再说,我这可是再帮我姐!”

“对啊儿子,趁着这个机会,让你姐和陈恺离婚!嫁给赵院长!我听说赵院长今年才四十,还没结婚是吧?”

“不知道啊,管他结没结婚,大不了当个小的养嘛,到时候让我姐住进赵院长外边的房子也一样啊,我和我姐升职,都成了!”

陈恺眼神一震,一拳从侧面搂到了江翰脸上。

“嘭!”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发出一声闷响。

“你母子要吸多少血才够!”

这一拳干在下颚,江翰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诶呦喂!”

他头晕眼花,安静了下来。

这还是他认识姐夫吗?

那个天天围着灶台和单位转的窝囊废?

“诶呦儿子,你没事吧!”

虽然绕过了江母,但她也心有余悸,这才心疼起地上的江翰。

“离婚,必须离婚!江依,你听到了没有!你找的男人翅膀硬了啊!打人了啊!”

房门被猛地推开。

“嘭”

“我不离!”

江依两行泪还未干枯,但眼神却没了胆怯。

“什么!?你看这个狗杂种给你弟弟打的!你还向着他!”

母子俩倒在地上,眼神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今天这夫妻俩,都跟变了个人一样。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再没关系,我也会一直上告的!”江依前所未有的坚定,随后看向陈恺,眼神温柔了下来:“老公,这家里没有我留恋的了,我们回老家吧?”

“好!”

陈恺拿上车钥匙和证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等,把这个拿上。”

出门之前,何依叫住了陈恺,往他手里塞了几张银行卡。

除了他夫妻俩的,还有何母与江翰的。

“你要走就走,拿我的卡干什么!”

江翰顾不上疼痛,爬起就追了过来。

这次,江依抬手一耳光,又打在了江翰右脸。

“你欠我们家的!”

江依的话,铿锵有力。

...

在开往医院,收拾行医证等证件的路上,陈恺和江依的手握得很紧。

离开这个金海,

回老家。

过自己的日子。

坚持上访,为老婆,也是为自己的家,讨回个公道。

再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到了医院,陈恺和江依对视一眼,手挽手走了进去。

“...”

彼此的心意,已经领悟了。

“哟,江主任?”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二人。

“休息一周了,今天来上班啦?”

赵斌海面露平和,像个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