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兰想了想,招手让安晴拿来手机,翻翻找找,从备忘录里翻出两个只有地址的地址。

为防外泄,她还特意挥退安晴,小声和余桐商量。

“看到了没,这两个地址都是老三的。”

狡兔三窟,有钱人都喜欢置办多处房产,顾司臣也不例外。

顾司臣名下有房产不下三十处,那些在顾家的登记中,对家庭成员来说不是秘密。

但在上城,他也有几处以别人的名义置办 ,比较隐秘。

巧了,林芝兰偶然间从顾景之那儿偷看到一份资料,上面记录了顾司臣的两处私产。

为了帮余桐攻略老三,她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余桐看着这两处地址,迷茫的眼神逐渐坚定。

“桐桐别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么在酒店、会所,要么在这两处房产里,”林芝兰笑着握余桐的手,“可不巧了?我正好有个同学住在这小区,她无意拍了张照片,老三的顶楼亮灯了,这几天,都亮着呢。”

余桐激动地胸膛发热,“所以,三少在豪庭?”

“很大可能的。”

余桐敷衍地点点头,心里无比烦躁。

这两天顾司臣不在天一阁,她也趁机把天一阁摸了个遍,并没发现顾司臣的女人。

她不确定那女人还在不在天一阁,只知道她长久压抑的自尊心快要支撑不住,她迫不及待想扒出她!

顾司臣没有回家的时候,会不会在他的私密房产里,会着别的女人……

余桐戴上口罩,开车去了豪庭。

豪庭的安保在上城属于顶级,要不是林芝兰老同学带路,她连小区的门都进不去。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就算她能上楼,也会被重重关卡拦下,根本没有权限进去。

余桐正伤神,无意在从电梯光亮的金属门套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顾珩?

顾珩一身运动服,戴着顶黑色棒球帽,怀里抱着一只没有字的大箱子。

难道晚上亮灯,是因为顾珩住在这?

顾珩自顾自刷卡,打开电梯。

余桐见顾珩没发现,悄悄跟进。

顾司臣抱着箱子嘴里哼着小曲,瞥眼才发现身边站着个女人,近到恨不得贴上他的胳膊。

顾廷不喜欢女人和他过近,于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了避。

电梯上行。

他这才发现,女人没按楼层。

“喂,你哪楼?”

余桐掩着心虚,匆忙按下一个16。

顾珩看笑了,“16层的空巢大爷今天割痔疮去了,你是他的谁?”

“我……”

熟悉的音色,惹得顾珩警惕地侧目过去。

这声音,怎么像余桐?

余桐不会发现江晚藏在这儿了吧?

危机感瞬间袭来,顾珩寒毛直竖。

察觉被他认了出来,余桐也没再装,笑眯眯地摘下口罩,“听伯母说三少在这边有房产,我去认个路不过份吧?”

“啊,这……”

母亲力挺的未来三少奶奶,顾珩多少要顾虑点。

人到门上他又不好赶人,况且这处房子已被人查出来,再遮掩下去她难免要怀疑三十一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会让三哥有理说不清。

电梯到十六楼停下,这会儿,顾珩正好收到顾司臣的电话,接听时眼睛都亮了。

“三哥,我正想找您呢!”

“说。”

“那个……余小姐来豪庭了,她想上楼看看,”顾珩愁成了一副苦瓜脸,尽量地压低声音:“您只要说一声,我立马把她……”

把她撵下去!

他话没说完,手机里响起顾司臣一声冷笑,“反正已经来了,让她去。”

“三哥,”顾珩笑得比哭难看,“您确定?”

三哥屋里藏着个女人,确定要让余桐进去?

仿佛猜出顾珩的想法,手机里顾司臣的笑戏谑十足,“正好有人觉得无聊,让余小姐陪陪也行。”

“……”

陪陪?

去火葬场里陪陪么?

但三哥言出法随,他也不敢违背,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带上三十一楼。

每户一层的壕气,使得这里的私密性极强。

下了电梯,和入户门之间还有一道玻璃门相隔,用掌纹加密码解锁。

顾珩全程捏着把汗。

他把步子放得极慢,还故意输错密码,就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

在此期间,他抽空给屋里的人打了座机电话。

可那头却显示占线……

收到顾司臣的电话时,江晚肉眼可见的紧张。

“您说,有人来找我玩?”

“嗯。”

“是谁?”

顾司臣笑了声,显然心情颇好,“你不是天天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不用出去走,从今天开始,可能时不时就会有客人登门拜访,这不正好有人陪你玩了?”

“……”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他怎么又上纲上线了?

顾廷正在翻天覆地找她,这会儿顾司臣让人“登门拜访”,不是要把她公之于众,公开处刑?

江晚不知该说他什么,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到底是不是在保护她?

这是想玩死她么?

“叮咚!叮咚!”

“!”

门铃声惊得江晚脸色发沉,单薄的身体忽然绷得笔直。

还没等她预警,秦舒茵已经先一步过去。

秦舒茵并没有防备,因为在她看来,除了她们母女之外,能到达入户门的只有屋主。

她心想屋主是不是手受伤了刷不了指纹,忙不迭开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