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的女人，神色顿了顿。
周天看见她的脸，也跟着顿了顿。
这根本不是十九岁少女味正浓的江晚，而是一个四十来岁满脸细纹的中年女性。
周天甩开这女人，用对讲机联系同伴，“加紧搜查，可能有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小心分辨！”
“是！”
三楼被周天带人围堵，进行紧密搜查。
在周天加紧人手时，江晚早就乘另一部电梯到了五楼。
五楼私人茶吧，江晚惴惴不安。
进电梯时，她真想直接离开西尔斯。
但西尔斯里有顾司臣，有六爷，外面有什么？
出去了，说不定更危险。
正忐忑着，六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没开音量的手机只有单调的“嗡嗡”声，江晚犹豫了一下，接听。
“六爷。”
3号厅，茶香四溢。
六爷侧身靠在椅背上，懒散地接听手机，毫不顾及对面那两个明着乐呵，实则心急如焚的兄妹。
听着江晚在电话里的遭遇，他不过付之一笑。
笑着笑着，脸色严肃下来。
早在阿飞收到秦舒茵的电话，问江晚在哪时，他就知道有人要做文章了。
秦舒茵被困在对方手里了。
如果不迁就，他们很可能伤害秦舒茵，为了保全秦舒茵，就只能让江晚露面。
于是，才有江晚在休息室换衣露脸的事。
六爷旁若无人地和江晚通电话，“这里什么人都有，自己多留意点，别看会所是顾家地盘，实际上各家都有人在，乱得很。”
“有的人，可能会说些不好的，听不听看你脑子。”
“你当然可以听，但是被骗哭了可别来找我，我不会哄女人，会所里的男人，都坏。”
听六爷吐槽自家重股的西尔斯会所，顾廷脸色不太好看。
顾璃反而平常心，状态松弛悠闲。
听不出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六爷“哼”了声，“你说呢？我在这里当然有人，没什么了，先自己照顾自己。”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面前的桌上。
一抬眼。就见顾廷和顾璃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尤其顾璃。
她的眼里似乎总藏着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朦胧得看也看不清。
顾璃自笑一声，落落大方地看着六爷，“没想到，六爷也有这么细心温柔的一面。”
和印象里的六爷大相径庭。
“是么？”六爷笑着开口，“有了顾二小姐的认可，咱合作的分成可以再高半成么？”
顾璃：“……”
电话挂断，江晚却仍不安宁。
离顾司臣说的半个小时，还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要不要去客房等他？
去客房，意味着……
六爷也在西尔斯，万一被六爷嗅出蛛丝马迹，他们怎么办？
而且六爷说，他在会所里也有人……
手放在茶吧的门把手上，拧开。
门外是过道。
门开一条缝，这时，一阵香气传来。
是他？
顾司臣身上是檀香加烟草味，六爷有苏合香，但在香气这一块上，他们和沈宴钦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糙米，一个细粮。
沈家做奢侈品，旗下最出名的当属沈宴钦自创的一个香水品牌。
想到香水，江晚感觉她颇有天赋。
她从小就比正常人嗅觉灵敏，只要闻过的气味基本都能辨别出来，一些简单的香，她也可以分辨比例。
卫子路不止一次劝她去拜一位调香大师为师，说她能成为行业里的顶尖人才。
但她志不在此，从没放在心上。
香气来了，熟悉的声音也一并传了过来。
怕沈宴钦经过时发现她，她只留了一条极小的缝。
从外面看不出来，但耳朵贴在门板上一样能听见。
说来也巧，沈宴钦正好停在她的门外。
江晚细心听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二少爷，您没什么要指示的么？沈年板正的身段躬着，“今天六爷和顾家谈合作了。”
沈年说道：“之前他们已有多次接洽，如果没意外的话今天应该会签约。”
沈宴钦摇头，不以为然道：“我乐见其成。”
“可是二少爷，六爷和顾家强强联手，对沈家的冲击必然不小。”沈年苦口婆心地劝道：“为了沈家着想，您……”
“不用说了，”沈宴钦抬手打断，“合不合作那是他们双方的事，与我无关。”
沈年生怕他的话为二少爷带来困扰，抱歉地低头，“对不起，我只是为了您考虑。”
“沈年，”沈宴钦突然唤了一声。
“在。”
“你听过一句话么？”
“洗耳恭听。”
沈宴钦背着双手，幽幽目光看着走道尽头的窗口。
窗外浮云散去，碧空万里。
不知想到什么他有一瞬放空，而后又自嘲地笑。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沈年听后一脑门问号，“二少爷，这句话什么意思？”
门后，江晚也听得云里雾里，
倒不是不懂这八个字的出处和原本意思， 但沈宴钦没来由的说这句，跟眼下发生的事有关么？
故弄玄虚？
是了，沈宴钦不仅故弄玄虚，还有一种表里不一的感觉。
比如他看过她U盘里的视频却当没看到，没看到就算了，还给她发祝福视频，害她差点被顾司臣折腾死。
六爷刚才也说，会所里的男人坏，还会骗人。
沈年想了想，还是决定站在二少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关于那位江小姐……您还打算帮她么？”
沈年很少见二少爷对女生上心。
二少爷对江晚可能还不算上心，但总归特别。
江晚也想知道，默默立起了耳朵。
沈宴钦笑了，“不是有人帮了么？”
沈年后知后觉，“明白。”
不必二少爷亲自动手，自然有人会收拾顾廷。
3号厅里，六爷把拟好的合同推给顾家两兄妹，“几位过目之后就可以签了，我在上城停得太久，乏了。”
顾家四人人手一份。
条件不低，但六爷给的福利**极大，只要顾家好好做生意，东南亚那块基本能吃到百分之三十的市场。
但有一条，让顾廷犹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