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神志模糊,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带离的十锦园。
再醒时满目黑暗,周遭静到极致。
像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海里,溺得她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摸索着往前挪,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弯腰摸了摸。
可这一摸,直把她吓得面色苍白,退出两米远。
这竟是一只冷冰冰的,脚?
江晚下意识捂嘴,尖叫声被压回喉咙。
这时,灯自动亮开。
绊她脚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一只仿真的假肢。
看着是密闭的地下室,整齐摆放着八辆各种款式的轮椅,看样子都没用过,整个房间阴森莫名,闻不见半点活气。
江晚心悬嗓口,这是哪……
“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一辆。”
“反正,迟早要送人的。”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道,戏谑里充斥的危险不可言说。
不知道为什么,江晚紧绷的心弦反而松动了一些。
虽然这里也不见得安全。
为免顾司臣发疯,江晚循着声音过去送了一个敷衍的假笑。
“谢三少心意,但这轮椅,一定有人比我更需要。”
顾司臣拢着手坐在轮椅里,眼神如狼,“你似乎很懂我?”
“我不是这意思。”
江晚不敢多说一字。
顾家的微妙她已经嗅到一二,但她肯定,这才不过是冰山一角。
顾司臣好整以暇地打量她,至此才有了点言归正传的味道。
“江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江晚蓦地抬头。
难以置信这话是从一个恶魔嘴里说出来。
兴许,是看在睡过的份上……
怕顾司臣反悔,连举手之劳都不肯帮了,她赶忙接话,“我不想做顾廷的女人,我想活。”
顾司臣悠闲地十指交叉,“你拿什么交换?”
交换?
可她,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人和物最大的区别是,人会动,”顾司臣缠着手指,嘴角的笑阴凉惑人,“会取悦男人吗?”
“让我高兴,我帮你。”
“我……啊——”
话没落音,顾司臣一把扯住她的衣襟。
她一个重心不稳便踉跄着半跪在他面前,小脸失措。
“三少!”
桃花眼里的兴味浓得化不开,不用他说一句,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急促的呼吸卡在她的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迫切想逃出顾廷的魔掌,也心知肚明,顾司臣何尝不是另一个魔窟?
可她还有选择吗?
不答应顾司臣,她或许连明天都不能顺利渡过。
天人交战。
她闭了闭眼,下定决心,缓缓凑向男人。
两瓣温热滑过他俊挺的鼻尖,落在他氲凉的唇上。
一瞬间,冰火交融。
顾司臣眸光一抬,像在意外有什么小东西贸然闯了进来。
似被这种意外惹恼,他用几能捏碎骨头的力道扣住女人的后腰,把她拎在腿上跨坐开,攻占她温热的慌乱,再把她狼吞虎咽。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就这么一步步被他溺在深水里,渊海般的汹涌涨满了每一丝缝隙,霸道地涨了又涨,退了又退……
“叩叩!”
突来的敲门声把江晚拉回现实。
她一哆嗦,捏着把汗,小心翼翼恳求,“三少,有人来了……”
顾司臣勾唇,桃花眼里透着不顾人死活的邪,“你看我还能腾出手请他进来?”
“……”
“三哥我是顾珩,大哥那边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