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少……”
惊慌失措的身子,被他压在关闭的门板上,没有反抗的时间,滚烫的唇厮磨她圆润的耳垂。
一门之隔。
意味着,门后的动静必然会传到外面。
她屏住呼吸,却控制不住急剧攀升的心跳。
“这电怎么一会有一会没的……”余桐忍不住抱怨,听得出她正在克制情绪,“你说有女人缠上三少了,人呢?”
“嘿嘿,我哪知道人在哪啊!”
“五少你……”
身后紧密的力让江晚的侧脸被迫贴门,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麻了。
她真的麻了。
自从那晚招惹上顾司臣,就再也下不了这破车了。
“三少别,外面有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之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您有青梅竹马,我们这段关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你觉得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声音呵在耳边,又酥又痒。
似被毒蛊入侵了一般,她身体发软。
“我,唔……”
大手捂上她的嘴,身体猝不及防地被冲撞。
“咚”,门板发出声响。
“唔唔……”连疼痛都被闷在掌心里。
没有解释的机会,更没有挣扎逃脱的胆子。
“这什么声音?”门外,余桐嘀咕一声。
江晚心脏紧了紧。
万一余桐进健身房,她这条小命就算完了。
可身后的人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疯。
她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颤抖着泪流不止,掌心里的求饶绝望到无声。
又听见顾珩的打趣,“这么晚了,有鬼在里面健身吧,别管它。”
健身?
想到刚才把江晚留在那儿了,余桐笑了声:“确实有人。”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转动。
“咔哒!”
声音在门板上被传送得更为清晰。
这一刻江晚的呼吸都停止了。
“哎哎哎……”顾珩笑呵呵地拦下余桐,“余小姐你听岔了吧,这会儿哪还有人?”
万一是三哥的女人,被她抓包可就麻烦了。
之前他嘴瓢说三哥在这儿养女人,因为那会儿余桐还没卷土重来。
现在余桐直接挂靠母亲,奔着天一阁女主人来了,他哪还大意?
顾珩赶紧打起敷衍,小表情不能更正经,“你还要不要听那女人的事了?”你站好,我说给你听。”
余桐抱着怀,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行,我听你说。”
“好嘞!”
门外扯得正欢。
门内,有人生死两重天。
江晚像坐上一架悬于海上的秋千,随着掌绳人的力量被越**越高,秋千下,海水翻涌不息,卷出层层巨浪,像要拼起一条煌煌大道,直通天堂。
眼泪没过男人的手,却换来他一声低笑。
“当初是谁求我,要做我的女人,嗯?”
顾司臣松开她的嘴,带着侵略和热度的手挪上她的脖颈,黑暗中他眸光漆黑,“你觉得,我顾司臣是你想招惹就招惹,想甩就能甩的人?”
“不,我不敢……”
她真的不敢。
她只想活着,带妈妈离开江朝明。
“在我面前你最好乖一点,别耍花样,‘勇于敢者死,勇于不敢者活’,听过么?”
抵死纠缠,她没有沉默的权利。
“是,听过……”
“那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我让你活。”
江晚意外。
像是她人都凉了,要入棺材了,又被人给捞起来烘吧烘吧回温了。
他终于肯给一句明确的话了。
但这话来的太晚,她已经招惹到太多的人……
江晚腿发软。
身后的人一离,她失去支撑的身体差点跌在地上。
顾司臣随手捞起,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一只手搭上她的腿,一只手托在她背后,完全是一个婴儿抱的姿势。
想到被修理的恐惧,她几乎弹起。
顾司臣蓄意提供的安全感,反而让她更加惶恐不安。
“三少您累了,早点休息吧,余小姐还在找我。”
“屁股长牙了,往哪钻呢?”
顾司臣手往下滑了两寸,固定她不老实的地方,眼里说不出的邪,“知道我累还不说点好听的,是嫌我不够卖力?”
“三少说笑了,我只是嘴笨。”
再卖力她可就不在了。
可是她嘴不甜,更何况现在只想骂人。
无奈她一见顾司臣就腿软,求生欲让她不得不调动奇经八脉来塑一张甜嘴。
“当初我走投无路求到三少门上,有赌的成分,好在三少仁慈,帮我一回又一回,不然我也不知道要落个什么下场了。”
顾司臣默默听着,点头,“我仁慈?”
嗯。
好像是挺仁慈的。
江晚明明是抗拒的,身体却自然而然靠在他的心口,揽上他的劲腰,“可能三少心疼我押上了全部,舍不得我输吧。”
说完她睫羽撩起,从下而上看着顾司臣的眼睛。
他漂亮的桃花眼盛星载月,透着三分不正经的亮,是滔天巨浪退去后的风情和旖旎。
薄汗流经他的喉结,喉结一滚动,它就加速钻进半敞的衬衫领口。
桃花眼凝视着她,分明带着嘲笑。
**裸的讽刺,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怎么可能“舍不得”她呢?
好在她分得清这只是恭维之词,免得把自己骗进去。
一双杏目鬼精灵似的转了转,狗腿道:“再过几天我要和大少爷订婚了,如果我真订了婚,您之前卖的力不是全都白费了?三少英明神武,一定有对策了吧?”
“有啊。”
江晚眼睛亮了亮,“什么?”
“我在想,到时要不要也请合欢来跳个舞。”
“……”
这是对策么?
是怕她面前的坑不够深,上赶着给她埋土呢,完了还要在上面踩上几脚。
“江小姐好像听不懂话。”
顾司臣托着她后颈,稍稍用力便让她的脸只能面对自己。
江晚好不容易正常的心跳,再次紊乱起来。
从这个角度,顾司臣的面部线条格外凌厉,眼神也更冷更无情。
“我只答应让你活,可从没说过让你舒舒服服的活,锦衣玉食是活,仰人鼻息也是活,”指骨蹭在她冰凉的小脸上,每一寸都是战栗,“跟我提要求?可想过,你除了身体还有什么?”
顾司臣声音平淡,却冷到了极点。
“三少……”
“你应该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他薄唇抵在她耳侧,一字一句被碾得稀碎:“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晚听懵了。
顾司臣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选择了?
难道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