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臣不舍得放开一寸,将女人抵上墙壁,捧在手心。
她腰上的裤扣,被扯落。
“嘶啦——”一声,时装裤也一并被他撕碎。
他仿佛一头野兽,冲破丛林,放肆地在城市的阡陌里纵横,无视所有规则,践踏一切秩序,于他而言,循规蹈矩永远没有横冲直撞来得刺激。
低矮的浴室里,激**的热气一层又一层。
她不得不从堕落的妄境里榨出一丝清醒,清醒承受他给的一切。
她摸索着打开水龙头,转眼,哗哗的水声掩住两人的厮磨,热度紧密贴合,交缠着一幕幕缠绵悱恻。
……
浴室里热气升腾。
朦胧的光影,修不出两个人暧昧的边幅。
温热的水从浴缸边缘溢出。
因为空间过于狭窄,顾司臣只能让江晚靠在怀里,两条大长腿搭在浴缸的沿上,左臂搭上缸缘,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江晚是典型的黑长直。
光泽饱满的乌发顺着水一直向下延伸,没在她蛊人的腰臀间。
江晚累得身疲体乏,身子软绵绵的恨不得和水融为一体,加上又被他这么舒服地顺毛,便依在水缸上昏昏欲睡。
顾司臣看着她懒猫儿似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大手拍拍她的脸。
“舒服了?”
“嗯……”她懒洋洋应上一声。
忽然想到可能被顾司臣曲解,她忙睁开眼睛,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是指,顺毛顺得舒服。”
还在滴水的湿刘海垂在眼前,半遮着一双清澈杏眸,越发衬得她娇媚动人。
让人见了就想把她抱在怀里,好生疼疼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
顾司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很轻,却让他无法忽视。
手停在她的发间,他顿了半晌才揉揉她的脑袋。
“行,我多给你顺顺。”
江晚抑着小脑袋,“可我还要去陪夫人,我怕安晓等急了。”
顾司臣边给她顺毛边低眸笑,“真当夫人管你几时去看她?”
“也对。”
她多洗了会澡谁会在意?
倒是……
“三少您常做这种事,心脏受得了?”
顾司臣笑着睨她,“哪儿哪儿都受得了。”
“可我受不了,我怕被吓出心脏病,早早寄了。”
“呵,”顾司臣不以为然,手在她紧致的腰间捏了把,“中医有言,要长寿调阴阳,你肯定长命百岁。”
江晚快哭了,“不是您说的那个阴阳……”
“有区别?”
江晚一张小脸憋出粉扑扑的红,气他却又说不上来,“总不可能调一辈子,我……”
“嗯?”
喉咙间的气音带着警告。
顾司臣长指挑起她下颌,眼底的笑藏着危险的风情。
“怎么,你想离开我?”
“我,我没这个意思,”觉出顾司臣身上的怒意,她忙回道:“我是说,怕三少有一天会抛弃我。”
在他的气场下,一时间她只能想到这些。
她又何尝不知道,说这种话无疑是把自己架上去,更让她无路可退。
挑她下颌的手捏捏她的两颊,顾司臣笑得满足,“你不作,我怎么会抛弃你?”
江晚立马捕捉到信息。
作就能离开他了?
趁着气氛还不错,她试探地问:“那我,万一作了呢?”
“一般打死处理。”
“……”
江晚后背一紧。
感觉身后那只正在帮她顺毛的手会随时掐住她的脖子,把她送上西天。
见她绷着小脸不敢说话,顾司臣嗤了一声,撒气似的把她的头发揉乱。
“骗你呢,我不打女人。”
她还没来及松口气……
顾司臣的薄唇捻上她脸侧,细细研磨。
“但我已经为你破了那么多次例,多破几次又何妨?”
江晚拧起眉头,欲哭无泪地眨了下眼睛:“谢谢。”
“不客气~”
-
据江晚所知,顾夫人之前和顾景之住在九兼堂,不太懂为什么夫人抱恙了反而在主楼。
“夫人,我来看您了。”
江晚站在门口掖了一下头发才走地进卧房。
怕被夫人看出异样,她尽量撑着力气走路,生怕不一小心被看出腿软。
直到现在她仍觉脸上热得离谱,身体被掏干一般空****的,步子发飘,好像风一吹就能原地起飞。
林芝兰没什么精神地躺在**,闻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眼下泛青,像是很久没休息过,眼神也没之前亮堂,没有容光焕发容光的样子,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江晚对顾家印象不好,对顾夫人却从没有过敌意。
“夫人您好些了吗?”
江晚接下佣人递过来的南瓜粥,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听说您今天没怎么进食,多少得吃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林芝兰见这孩子可人怜爱,不忍她的话掉在地上。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开口道:“好。”
江晚多少有些欣慰,舀了一勺递在夫人唇边。
可能身体太空,她执勺的手在肉眼可见地发着抖。
“……”
江晚尽量掩饰脸上的局促,找补地道:“我第一次给夫人喂粥。”
林芝兰笑出声来,“我又不吃人,别怕。”
“好的。”
“脸怎么又红了,上次见我也是,”林芝兰摇摇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让你吓成这样?”
江晚尴尬地牵起个笑。
这事,得问您儿子吧?
半碗粥勉强下腹,抑郁几日的林芝兰难得有个想说话的人,“老大出了那种事,以后可能要辛苦你了,但你放心,顾家不会亏待你。”
江晚垂眸,并没有回应她。
“江晚,你不愿意吗?”林芝兰问得小心翼翼。
像一个爱子的母亲,在为儿子卑微求证。
江晚还没回话,门口的李春生担心江晚的话惹夫人不快,咳了声道:“夫人,大少奶奶既然答应嫁入顾家,肯定会安分守己做好份内事的。之前我还跟大少奶奶的母亲聊过,大少奶奶懂事又孝顺,人品您尽管放心。”
“李管家要管顾家的事,还要过问我妈妈那边,您才是辛苦。”
江晚暗暗咬紧齿根。
又拿妈妈来压她!
谁都知道妈妈是她的软肋,拿来做文章效果最好……
听出江晚话里的不悦,林芝兰闭上眼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是,夫人。”
李春生应下,恭敬地迎着江晚,“大少奶奶您请,正好您也该去医院陪大少爷了。”
江晚起身。
李春生笑着帮她引路。
等出了卧房的门,李春生脸上的笑忽然消失,像被生生撕下一层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