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江晚你在不在?”

江诺加重敲门的力道,声音也越发急躁,“江晚,你到底在不在?”

依旧没人回应。

江诺拧动门把。

“咔。”

她发现,门把被锁死了。

这时,手机里传来顾璃的声音:“她不在?”

不在,说明刚才离开天一阁的女人,很可能就是江晚!

江诺“嗯嗯”点头,“大小姐,门被锁上了,她不在!您急着找她,是不是在哪里看到她了?我一直怀疑她在外面……”

“咔。”

门锁发出清脆的声响,门被人从内打开。

江晚穿着一身睡衣,一边揉着疲惫的眼睛一边开门,对江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大半夜敲我门,想干什么?”

江诺:“……”

“你这个门?”

江晚没惯着她,不客气地反问道:“怎么了,不许我睡觉反锁门?不锁上,让你时不时就来骚扰我一次?”

“行,你睡你的去吧!”

江诺找不出理由反驳,梗着脖子离开。

本想跟顾璃解释两句,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江晚关上门,反锁,背靠门板长吸了几口气。

好险。

万一她没及时赶回来,肯定要露相。

到时候,她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不对,她本来就不清。

约摸着天一阁那边的搜查也该结束了,她给顾司臣回了电话。

她双手拿着手机,剧烈的心跳久久没有驰缓下来,忐忑等待。

十秒内接听。

“到家了?”

熟悉的音色钻入耳道,江晚才感觉,自己这双悬在半空的脚终于落地。

“嗯,江诺来找我了。”

那头沉默几秒,带着些讽刺意味地问道:“这种情况你可能会随时面对,怕么?”

她当然怕。

可她又能怎么办?

让顾司臣别再联络她,别再跟她玩心跳,也不玩任何事吗?

如果走到那一步,当她和顾司臣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她带着顾司臣那么多的秘密,不敢想象她会有什么下场。

“不怕。”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斩钉截铁。

那头却传来一声不以为然的笑。

“三少肯定会让我好好的,我不怕。”

“行。”

江晚咬咬唇,犹豫但还是问了,“但我有点不明白,明明没有人怀疑我,您为什么要找人冒充我,把我推出来?”

顾司臣笑了,“没有人怀疑你?”

“有么……”江晚渐渐没了底气。

“经过这件事,才算真正不会有人怀疑了,”顾司臣难得耐心,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在医院露了怯,明白吗?或者你在发布会出现的时候,就在顾璃那儿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你所见过的顾家子女里,只有顾珩心性单纯,其他人,你都得防。”

“顾璃心思细腻,作风和父亲相似,不可低估。”

江晚很抱歉因为自己让他受累。

“我太笨了,露出马脚自己都不知道。”

“我今晚这么做,主要并不是防顾璃。”

江晚只能强迫自己跟上他的节奏,“是不是除了二小姐那边,我们在其他方面也有漏洞呢?”

“嗯。”

顾司臣沉吟道:“我父亲。”

顾景之今晚大肆行动,来势汹汹,目标性也非常明显,连江晚都能看出一点端倪。

顾司臣道:“父亲一直防我,你以为他从没表露过,就等于不在怀疑我吗?”顾司臣笑得苦涩,“但我清楚,我是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以后但凡查出一点事,都会引到我头上。”

查到十锦园,查到夫人送的汤,下一步要查谁,不言而喻。

顾司臣声音缓慢性感,江晚听在耳中,有一种淡淡的舒心。

这个男人曾带给她最大的惶恐,但又不可否认,她最大的安全感同样来自于他。

“你被顾璃怀疑是件好事,因为你的嫌疑一旦被排除,在后续不露马脚的情况下你就是绝对安全的。否则,顾廷出的事你也要被算上。”

江晚明白她无可回避。

顾廷不是她动的手,却跟她有极大的关系。

顾司臣这么做,是怕她被顾廷的事连累到吗?

通话气氛难得舒缓,她大着胆子问:“三少是怕这件事兜不住,所以先把我摘出来,万一事发,您要一个人承担,是吗?”

她的情绪明明还好,却在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

“三少,您宁愿自己背负那些,也不想我出事,是不是?”

话落,那头很久没有回话。

江晚把手机握得更紧,不安地等着回复。

那不是她想要的。

三少的心动,她要不起。

可是他不说话,是不是说明她猜中他的心思了?

还是说……

分神时,顾司臣的戏谑的声音响在耳边。

“江晚,如果我在你身边,一巴掌抽醒你。”

江晚:“……”

顾司臣笑得又冷又邪,“老子一个活阎王,在你那儿变成观士音了是么?”

“我不把你摘出来,等着你到处露马脚,拖我下水是么?”

“……”

“在听吗?”

江晚脸都红了,瓮声瓮气地回,“在听。”

“旁边有镜子吗?”

“有……”

“去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再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

她才不要……

“是不是这两天我对你太温柔,你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没有的事啊,”江晚委屈又不敢大声,小心地捂着手机求饶,“三少您别生气,我以后不乱猜了,我就随便那么说说,您别在意。”

顾司臣冷笑,“看你猜东西猜得挺欢,伤也好差不多了吧?正好,你擅自去豪庭的事还没跟你算账,约个时间挨罚吧。”

“……”

江晚紧紧抿唇,无语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没完没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