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屏风歪斜!
她下意识伸手去够,无奈手被顾司臣扣住,根本动弹不了!
完了。
她肯定要被顾夫人当场抓包,她肯定没法活了……
这时,一只长手慢条斯理地扶住屏风上端,把它重新摆正。
江晚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但她根本没来及侥幸。
林芝兰听到异响,警惕地拿起手机,四里查看。
光线经过正堂,门口,再到屏风。
随着光线的游动,江晚提起的心逐渐到了至高点。
光线照在屏风上,把他们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投在地上,对面的墙壁上。
好在光源在外,以林芝兰的身高,暂时还不会发现他们。
可是光源一旦偏移,很可能把他们的影子投向高处。
江晚死死抱住顾司臣的腰,拼命地降低存在感,内心几乎在哀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顾司臣却发出一声轻嗤,嫌她大惊小怪。
他非但不怕,反而在她耳边调侃搓磨,“刺激么?”
江晚早就在心里把他家亲威骂了个遍。
大爷,二大爷,舅姥爷!
怎么不刺激呢?
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能不刺激么?
光源在动,林芝兰似乎要来查看屏风。
江晚仔细观察她的走位,小心推着顾司臣挪动方位。
眼见她就要走过来,门口忽然响起年轻女人的声音:“夫人,安夏姐姐被老爷的人带走了!”
“什么情况?”
林芝兰顾不得去找异响的声源,忙不迭迎上那名女佣。
“带我过去!”
“是。”
林芝兰走得匆忙,却在快要走出正堂时,踩到了一样东西。
硌脚的感觉让她停下步子,就着手机的光,低头。
是一串檀香手串。
顾司臣的……
她忽然明白过来,白着脸,蓦然朝屏风那边看去。
原来顾司臣在那儿。
他听见母亲在为顾廷祈祷,会不会难过?
林芝兰苦笑着红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而后她仰起头,假装没看见佛珠手串,带着女佣大步离开。
顾司臣目送她走,眼底藏着深深的刺痛,嘴角的笑却染得更深。
无所谓了。
江晚感觉顾司臣有点不对劲,仰头看他。
“夫人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不会,她怎么可能发现呢?”顾司臣挑起她的下颌,声音受伤一般柔软,“你说,我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会不会把自己过一个孤家寡人?”
江晚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懂顾司臣更受王者一般的孤独,还是也想和普通家庭的男人一样,有个圆满的家?
她唯独明白,他现在很痛苦,很无助。
他也想要一点安慰吧?
江晚索性说了一句万金油,“您不要难过,您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司臣不屑地冷笑一声,“但我只想要,不想生活。”
“……”
江晚脑子还没运转过来,顾司臣再次凶狠吻上。
“唔……”
*
好在顾司臣给了祖宗一点脸面,没当着他们的面干不法勾当。
那股火,一路忍到了天一阁。
三楼,卧房。
江晚的衣服被扯碎。
男人将她按在墙上,一段肆意的吻后,坦诚相见。
她能感受到顾司臣的怒火,带着一种恨不得把一切烧成灰烬的汹涌,疯狂掠夺,永远不觉得累似的不肯平息。
月色经过窗口,不知何时又溜走。
她被动跟着顾司臣的节奏,浮浮沉沉……
等到归于平静,顾司臣躺在床沿,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他眯起眼睛,也眯起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思绪,然后,透着薄烟看向她。
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忽问一声:“江晚,你有没有恨我?”
江晚本能摇头,“不恨,我还得谢谢你。”
其实,有过。
她真的恨过。
可她有求于人,既然她得到了想得到的,自然也要付出他想要的。
“挺好。”
顾司臣眼里的笑有些发涩,“有时我会感觉,我身边的人,真的挺好。”
换成平常人,江晚会觉得确实不错。
但从顾司臣嘴里说出来,还是算了吧。
她翻个身,支着脑侧看他,“以三少您的地位,身边不可能有不好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人站得越高,身边的人越好。”
“嗯。”
顾司臣睨向她,烟雾洒在她脸上,笑问:“因为我是顾司臣,所以你才处处容忍我,对么?”
“三少……”
“别说真话。”
他不想听。
察觉出顾司臣心情不善,为免又被他抓过去磨,江晚主动道:“我想回去了,您能给我找一身衣服么?”
顾司臣拿起手机,拨了个号,“送一身衣服过来。”
他快速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江晚。
江晚:“……”
她的身子一凉,一热。
一秒内,顾司臣完成了目测,和电话里的人交代道:“身高一米六七,黄金比例,九十五斤左右,以及,较饱满。”
江晚:“……”
能稍微给她一点面子吗?
“好的,三少!”
……
天一阁外,余桐踌躇片刻,还是踏进了这里。
今晚的顾家不太平。
因顾景之调动钱岳,大肆调查顾廷出事的事,那阵仗显然已经锁定了顾家内部,搅得每个人战战兢兢,无不担心遭受无妄之灾。
包括安夏。
虽然不知道安夏为什么会牵扯进去,但安夏一动,无疑是动到了夫人头上。
夫人从祠堂回来后情绪不太好,余桐不停地安慰,夫人沉默很久,才说让她去看看顾司臣,问夫人原委,夫人也没有告之。
余桐只能来天一阁找顾司臣。
人还没进门,见安雅拎了一个袋子走进主楼,两人刚好碰上。
“余……余小姐,”安雅赶忙垂首迎见,“这么晚了,您来天一阁可有要事?”
余桐没回她,一眼看在她手上的纸袋。
香奈尔女装。
余桐目光一缩,“这女装,是送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