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红着脸把被子拉上脸,感觉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针上。
又羞,又扎人。
顾司臣说的对,今晚不可能有人来的。
她最爱的妈妈,在再次回到江家后,选择了和江朝明站在同一阵线。
江诺回来后,她失去了爸爸。
或许今晚以后,她也会失去妈妈……
眼前,顾司臣俊美的脸正在压近。
江晚别开脸,又把被子往上提了些,“顾家事多,三少该回去了,我这边不怕被发现,但顾先生找您却找不到人的话,我担心他起疑。”
顾司臣保持姿势没,只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毒太精,江晚感觉自己在顾司臣面前毫无秘密可言,连心理活动也要被他看穿。
审视的目光停下,顾司臣哂笑一迅捷,“江晚,你是不是在逃避我?”
“没有……”
“但我从你的眼睛,看出了让我有多远有多远的意思?”
江晚心跳停拍,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我也害怕。”
顾司臣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淡淡抬眸,“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记,记得。”
不用他明说,她知道是哪一件。
她想活,想摆脱顾廷,只要顾司臣做到,她做他一辈子的女人。
她一直记得,从没想过反悔,“三少不用怀疑,我既然说过这话,就一定会遵守。”
“行,”顾司臣压下眼里的一丝暗淡,长指划过她的脸。
他的动作非常轻,但结合他脸上莫名的笑,却让江晚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好像一个变态,企图通过抚触来判断她的骨肉,再分分钟把她拆吃入腹……
大手停在她额头,顾司臣脸色微冷。
又发烧了。
预感他要做什么,江晚把整张脸全部藏在被子里。
顾司臣凌晨三点才离开。
临走前交代了一声,“明天带你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
“明天就知道了。”
顾司臣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江家,上了车后,吩咐开车的顾珩,“在江家附近安排两名人手。”
“三哥,您要监视江小姐吗?”
顾司臣低头点烟,没回他,冷冷催道:“回顾家。”
“好嘞!”顾珩启动上路,一时兴起便试探地问:“三哥您除了阉了他,弄断他一条腿,还对顾廷做了什么?人到现在还没醒呢,您怎么敢保证顾廷既不死也不醒的?”
猛抽了口烟,顾司臣眯着眼道:“让他们去查,越查越有惊喜。”
“哦?”
这么一吊着,顾珩更好奇了,“看来三哥已经想好后路,不但不会把自己拖下水,还能反将?”
顾司臣不置可否。
“哎三哥,弟弟我偷偷问您个事儿。”
“说。”
顾珩笑起来左侧嘴角有个小小梨涡,帅气里又添了一分可爱,还没问出口自己先笑了起来,“那您以后,能不能把江晚转正,我好叫她一声三嫂啊?”
本还乐呵的气氛,在这句话之后陷入沉默。
车内,冷意袭来。
顾司臣磨了磨后牙槽,指尖掐灭烟头。
“三哥……”顾珩声音有些抖,幽怨地抓了抓头发,“我不问还不行么?”
“嗯。”
上午九点。
江晚如约坐上顾司臣的车,奇怪的是,她刚上车就被顾司臣要求戴上眼罩。
眼前一片漆黑,车窗没有关严,耳边有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大概过了半小时,轿车停下。
与此同时,一阵犬吠声钻入耳膜。
江晚往车里藏了藏,小心翼翼揭开眼罩。
忽来的光线让她本能一般眯起眼睛,缓缓适应后才发现,她身在一处院子正中,院子四周拦着高高的铁丝网,数之不清的狗群,正在朝这辆车奔来。
“啊——”江晚叫出声音,慌手慌脚地从后座往副驾驶爬。
“三少救命啊!”
可爬着爬着,卡住了。
顾司臣看着她笨拙攀爬的模样,勉为其难在她身后托了一把,帮她落进副驾座。
“这是狗厂,你可以挑几只,让它们斗给你看,当然,有人亲自下场也可以。”
野性难驯的烈狗竞相往车上爬,转眼间把这辆车围得水泄不通,车窗、车盖、车顶,全部被烈狗占据。
“别别!”
江晚吓得小脸惨白,人快麻了,忙不迭抓住顾司臣的手乞求,“您送我回去吧,这里太可怕了,我怕狗啊!”
“你没什么话说?”顾司臣笑。
江晚不敢大意。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咀嚼顾司臣这句话的意思。
顾司臣在质疑她么?他想通过这种方法,逼她把她干的所有对不起他的事,一一交代?
可她……
六爷,沈宴钦,或者合欢吗?
她背着顾司臣找沈宴钦合作,不惜背刺顾家,她明知六爷对她动机不纯,仍跟六爷“藕断丝连”,还有那晚在西尔斯,她一边装合.欢给六爷跳舞,一边用江晚的身份跟他你浓我浓……
在顾司臣的定义里,她做这些事简直在找死。
顾司臣知情后会饶了她么?
他那种人,可以上一秒对她温柔似水,下一秒本性毕露。
他嗜血残忍,冷酷无情……
她不敢赌顾司臣会不会拿她当个特例,不敢赌下一秒顾司臣会不会打开车门。
无数种可能冲进脑海。
犬吠声钻进耳中,头疼欲裂。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可怜兮兮地抱着脑袋看顾司臣,“对不起三少,我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别把我丢去喂狗,我什么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