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文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三年了,这双腿三年来没有任何知觉,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针刺的痛感,还有一股暖暖的热流在腿里流淌!

“我能感觉到疼痛了!还有麻!”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季先生,我的腿有感觉了!”

林微雨扑过来,抱着哥哥的胳膊,同样惊喜不已。

“真的吗?哥!你能站起来了!你真能站起来了!”

楚云桥在一旁,看着兄妹激动相拥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还早呢。”他轻声说道,“他现在只是恢复了腿部的知觉,要真正站起来,还需要后续几次治疗。”

但林浩文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已经满是热泪。

“季先生……感谢你为我医治,让我看到了希望……您真的是帮我太多了!”

“既然我们都是朋友,我哪里能看着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楚云桥淡淡的摆摆手:“你好好养着,等我下次来,再给你进行第二次治疗,到时候你或许就能站起来了。”

“谢谢季先生!您真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我们家都还不起你的大恩了……”林微雨也感激地说道。

“别说什么还恩!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云桥并没有说谎,他并不是林家的什么恩人,而这,也只是他在还欠下朋友的债罢了。

在兄妹两人的挽留下,楚云桥在他们家吃了顿饭

过程中楚云桥说希望他们能尽快买一套新房子去住,尽早摆脱眼前的居住环境,这对他们母亲的也有好处。

兄妹俩沟通了一下决定将之前卖掉的林家旧房再买回来,毕竟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母亲住回去那里也更熟悉,楚云桥表示支持。

并且告诉兄妹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他,他一定会帮他们解决的。

要是买房子的钱不够,可以尽管找他开口。

两兄妹对于楚云桥的慷慨帮助,她们也打心底的感激,但就萍水相逢的情意来说,也实在太过贵重了。

晚些时候,楚云桥从林家离开,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候。

林浩文还坐在轮椅上,目光仍追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哥,还看什么呢?季先生人都走了。”林微雨小声的提醒了他道。

林浩文沉默了一会儿:“小雨,我总觉得季先生,他……”

“哥?你又要说,他很像你的那个要好的朋友了?”

“嗯。”林浩文点点头,“第一次见我就觉得很像,现在,依然觉得像,这好像并不是我错觉。”

林微雨愣了一下,带着安慰说道:

“哥,楚大哥我小时候见过,他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位是季先生和他并不一样!”

林浩文苦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看起来是不一样,但这种熟悉的感觉……真的说不清楚。”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云桥他都失踪三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林浩文叹了口气,“如果他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肯定会骂我没出息的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终于有了知觉的双腿,眼眶有些发酸。

林微雨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哥,楚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如果他还活着,或许哪一天,他就突然出现在咱们面前了呢。”

林浩文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楚云桥独自回到酒店,躺在沙发上休息。

今天着手帮林浩文医治了腿部损伤,他心里很高兴,不过,随即又不禁又想起了秦思思。

他看着手里,此刻停留在秦思思电话的拨通界面,但最终还是没有摁下去。

他在这里不能有一丝意外,哪怕是一个来自江州拨来的号码都不行,因为这就极有可能成为他身份破绽的线索,导致复仇计划前功尽弃。

不过随即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

让他不由的手心一颤。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概率是堂叔打来的,用的也是新办号码。

“喂?”

“云桥,是我!我和云曦我们已经安顿下来了。”电话那头,楚怀远的声音很小心,“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了。”

楚云桥松了口气。

“堂叔你的伤如何了?”

“已经看过医生了,不用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楚怀远顿了顿,“你那边的情况呢?”

“我也一切顺利。”楚云桥说,“你们先安心待着,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好。你自己一定小心!”

“嗯!”

简短挂断电话。

楚云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金陵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堂叔和堂姐都安全了。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放开手脚,正式开始自己的复仇计划了。

想要彻底覆灭乌家,必须要首先打入乌家的内部,而光靠乌芸婵一个人的信任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取得乌家所有人,尤其是乌家核心人员,乌镇山、乌天雄、乌天豪这个三个乌家人的信任才行。

而眼下最好的切入点,恰恰就是先以乌镇山的病,来获取乌镇山的信任。

乌芸婵说过,她爷爷乌镇山的病是练功留下的内伤,多年顽疾,一直治不好。她费尽心思复刻古方,就是为了给他治病。

这对于楚云桥来讲,自然是绝好的机会!

乌芸婵想要复刻的这个古方,名为“九真朔气丸”,他在司命医诀的传承中见过,但以乌家的能力,想复刻出来基本不可能。

因为九真朔气丸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千年雪域参,这东西极其罕见,几乎绝迹,乌家就是有钱也难以找到。

所以他们才会对还魂灵草如此上心。

虽然他的还魂灵草也是假的。

不过,到底是真实家,完全是楚云桥自己说了算,因为出自他手的“九真朔气丸”定然疗效斐然!

第二天一早,楚云桥就去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

护士劝他再观察两天,他摆摆手说没事,右臂的伤本来就不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自己扎地,并没有伤到筋骨,这只是苦肉计的掩饰而已。

办完手续后,楚云桥在医院门口等了会,果然不一会后乌芸婵就来了。

“秋白,你……你这是就要出院了?”乌芸婵有些惊讶,她手里依旧给楚云桥带来了今天的早餐。

“嗯,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干脆直接出院了。”楚云桥点点头。

“你这是擅自做主,医生说可以了吗?”乌芸婵皱眉道。

“哈哈,乌大小姐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啊!”楚云桥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与其躺在医院里只能浪费时间,我不如早点出院,还能帮你把方子尽早的复刻出来!”

“秋白……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也不在乎晚上两天。”乌芸婵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

原来他这么急着提前出院,是为了要帮她复刻那个方子!

楚云桥摇摇头:“当然要着急?早点做出来,你爷爷就早点摆脱病痛折磨,而我也能早点拿到另外的一千万不是?”

噗呲!

乌芸婵忍不住笑了。

“你呀!原来还是个财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