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血迹!”
“有人倒在里面了!”
随即,很快几道人影随即冲进了这巷子里。
只看到地上躺着的楚云桥,为首的人愣了一下。
“这个好像是救下乌大小姐的那位!杀手呢?哪里去了!”
有人认出他来。
几个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
“先生!先生你怎么样?杀手哪里去了?”
楚云桥痛苦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声音虚弱:
“杀手……往那边跑了……快追……”
然后,他随即就“晕”了过去。
随后楚云桥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耳边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为了使得自己装晕更像,楚云桥故意调动灵气压制了自己的心脉,让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比平常慢了二分之一。
然后是一阵车辆颠簸,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再然后,就是医院刺眼的白炽灯和消毒水的气味。
因为一直闭着眼,再加上心率被自我压制,一番折腾之后,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已经病房雪白的天花板,还有床边的仪器,以及窗外透进来的暮色阳光。
他动了动,发现手上已经被缠满了绷带,胳膊上的刀伤已经被处理得妥当,虽然伤口还有些微疼,但这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季先生,你终于醒了呀?”
随即,一个惊喜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楚云桥转头,却是看到乌芸婵正坐在他的病床边,正满脸其他待的看着他。
“呃……乌大小姐?”
在她的额头上,此时也贴上一块纱布,但这丝毫都不影响那张完美的脸,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好。
“是我!是我!”
此刻,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中带着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欣喜与热切。
楚云桥微微一愣,随后慢慢坐起身来,乌芸婵急忙伸手扶住他。
“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呢?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乌芸婵连珠似的问道,身子微微前倾到楚云桥跟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楚云桥被她问得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只干干地道:“还好。”
“还好?你胳膊都被杀手扎了那么深的伤口子,怎么能叫还好?医生说你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内在损伤,呼吸和心率都衰竭到正常人的一半了,再弱就差点没命了呢!”
乌芸婵也为楚云桥把过脉,她也找不出是什么原因。
听到乌芸婵这么说,楚云桥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
毕竟这么做,也是为了掩护堂叔的逃跑,要不然往下就不好把事情圆过去。
至于主动调低心率,是为了让伪装受伤更像,不过现在看来,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咳咳咳,有嘛?我倒是觉得好像是睡了一觉一样!”
听到楚云桥竟然这么淡然的面对自己的伤情,乌芸婵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感激和愧疚了。
“季先生,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乌芸婵的声音轻柔而认真地道,“谢谢你!”
“呃,其实……被你看出来了,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楚云桥随口道。
“呜呜呜,季先生,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乌芸婵几乎是满眼小星星的望着楚云桥。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再次温柔无比温柔来,“当我在车上被枪口指着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掉了,我的一生即将结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间!是季先生你救下了我!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你竟然没有放弃我……是你帮我挡住了那两枪,还为我追赶杀手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怎么能不感谢你呢?我可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乌芸婵这般信誓旦旦说道。
“啊?是吗?可在万安堂的时候,我觉得大小姐你挺高冷的呢!”楚云桥不无笑意说道。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担心着心上人的姑娘。
而在万安堂的时候,她的确是那个看起来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乌家大小姐模样。
“哼!高冷那只是我的人设,其实我很好追……啊,不,很好相处的呢!”
乌芸婵赶紧捂住说漏嘴的话。
毕竟楚云桥虽然易了容,但是帅气的模样依然还在,他又懂医术,又勇敢,在她最危险的关键时候,毫不犹豫地肯为她挺身而出。
如此这种被英雄救美的感觉,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抵抗不住的情愫。
她们都习惯称之为“缘份”!
而楚云桥假装没听清,她说什么,随即岔开话了题道:
“那个,我有点饿了,有什么东西吃没?”
“哎呀,我都忘了你昏迷好久都没吃东西呢!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准备!”乌芸婵闻言立刻欣喜道。
“随便吧……就汤圆好了。”楚云桥随口道。
“汤圆?好!”乌芸婵立马起身向外走去,“我马上去给你弄!”
乌芸婵快步走出病房,留下楚云桥一个人躺在**。
看着乌芸婵那完美的背影,楚云桥心中又仔细寻思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自己做的应该没什么纰漏,堂叔应该也已经顺利逃走了吧。
不过,当想起堂叔楚那不解的脸庞时,楚云桥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为楚家复仇的事情,楚云桥并不是独一份,堂叔也在努力。
但想要彻底覆灭乌家,以及挖出家族覆灭真正的凶手,堂叔的办法显然不可取,他必须要想法打入乌家内部才行。
随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乌芸婵端着一碗汤圆,小心翼翼的走回来了。
那纸碗里,是满满的一份白胖的汤圆,还冒着热气。
“来了,季先生!吃汤圆咯!!”
乌芸婵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舀起一颗汤圆来。
楚云桥伸手去接,但乌芸婵却躲开了他的手。
“别动。”乌芸婵漂亮的笑脸猛一严肃,“你的手受伤了呢!不方便。我喂你!”
“啥?喂我?”楚云桥一愣,“不用,不用……”
“听话!张嘴……啊……”乌芸婵已经将勺子送到他嘴边,还轻轻吹了吹,“小心烫。”
楚云桥看着眼前的勺子,又看看乌芸婵那仿佛哄小孩子一样喂饭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女人,怎么突然就……真的一点都不高冷了呢?
“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乌芸婵催促道。
楚云桥无奈,只能张开嘴,把那颗汤圆吃了下去。
芝麻馅的,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