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天雄的死像一颗重磅炸弹,让乌家的根基彻底被动摇了。

再加上乌天豪和其他乌家重要成员的接连死亡,让将本就是陷入巨大动**的乌家,现在的几面已经危如累卵,处在了即将崩塌的边缘。

而好在乌镇山及时站了出来,他重新出山,利用自己在家族的威望和雷霆手段,暂时稳住了乌家的局面。

“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再哭!”他的声音坚定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乌家还没倒,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乌镇山开始着手收拾残局。

他召回了乌家散落在各地的嫡系人马,重新部署防卫,冻结了所有外流的资产,将趁乱作祟的几个旁系族人当场逐出家门。一连串铁腕手段下来,乌家这座将倾的大厦,竟被他硬生生稳住了。

楚云桥作为乌家之内的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这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都这把年纪了,身上还带着病,还有这样的气魄和手腕,难怪当年楚家会栽在他手里。

不过,乌家的崩塌已经是早晚注定的事,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金刚宗!

乌天雄临死前只吐出了这三个字,就也没说出更多了。而乌镇山,一定知道得更清楚。他必须找机会从乌镇山的嘴里,套出关于金刚宗的更多秘密。

所以这些天,楚云桥在乌家出现得更频繁,主要是在照顾乌芸婵。

乌家的变故来得实在有些迅猛,当乌芸婵听到父亲乌天雄也去世消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闻晴天霹雳,直接就昏倒了过去。

好在楚云桥的帮助下,渡了一丝灵气给她才帮她清醒了过来,但醒来后的乌芸婵,扑到楚云桥的怀里忍不住痛哭不已,任谁也劝不住。

她死死攥着楚云桥的衣服,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除了不停地呼喊自己的父亲外,别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天之内,三叔没了,父亲也没了,其他乌家重要成员也是死伤惨重,偌大的乌家,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陷入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变故之中。

直到乌芸婵在楚云桥怀里哭累了,他将乌芸婵哄睡后,便去单独去书房找乌镇山来了,他想找机会,好好问问关于金刚宗的事情。

而这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快,甚至也要更直接。

“季先生,老夫现在分身乏术,芸婵这孩子,这些日子只能拜托你多照顾了。”乌镇山靠在太师椅上,脸色苍白而疲惫的道。

“应该的!这是晚辈力所能及的事情!”

“唉,你帮了我们乌家很大的忙,等事情过去,我希望你能和芸婵完婚,你是她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现在乌家人才凋落的节骨眼上,乌镇山自然希望能拉拢住楚云桥。

“还有,你的药很管用,老夫吃了之后,旧疾基本好转了,没想到家族却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

“谢谢乌老的肯定。在你的带领下,乌家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嗯!希望如此啊!我们乌家玩了一辈子的鹰,却没想到被鹰给啄了眼,洪家,竟然比预想的要难对付太多,天雄,天豪竟然都……”

说起来,乌镇山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变得悲怆不已,而就在楚云桥想着怎么把话题往金刚宗上引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下人匆匆进来,躬身道:“老太爷,外边有客人到了,说是从西域来的僧人,还带了份传令的帖子,要见您!”

闻言,乌镇山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请他们到会客厅奉茶。我马上就过去。”

下人领命而去。

乌镇山看向楚云桥,笑道:“季先生,你先去陪芸婵吧。老夫这边有些事要处理!”

楚云桥点头应了,转身走出书房,而随后乌镇山也急忙从书房离开,去了会客厅。

刚刚乌镇山的反应,让楚云桥感到奇怪,直觉告诉他这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好奇心之下,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随后楚云桥并没有去找乌芸婵,而是绕了个圈子,从侧廊折回了会客厅的外边。

会客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乌镇山和两个陌生人的对话声。楚云桥屏住呼吸,闪身贴在窗外的廊柱后,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大厅里,两个穿着暗红色袈裟的番僧正坐在客位上。

一个年长些,五十来岁,面容枯瘦,双目微阖,像是入定了一般。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一看就知道,这绝非寻常的高手。

乌镇山坐在主位上,但态度竟比对待任何他见过的外人时,都还要客气许多。

“两位大师远道而来,乌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年轻的番僧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乌家主客气了。我们此来,是奉宗主之命,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的。”

“两位大师,正好乌某也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二位出手相助……如果你们肯答应,我乌某一定答应两位的条件!”

“哦?那请乌家主且先说吧。”年轻番僧说道。

“两位大师,是这样的……”乌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激动,“近日我们与金陵洪家闹翻,洪家人杀了我的两个儿子,天雄和天豪,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正好两位大师到来,我想请两位大师出手,帮我除掉洪家父子……”

乌镇山提出要求,高瘦番僧面无表情。

而矮胖番僧还是笑眯眯的。

“让我们帮你杀人,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答应我们宗主的要求的事情便可!”

乌镇山的神色微微紧张:“不知道宗主大人要老朽答应什么事?”

“呵呵,宗主说了,要我们带乌家大小姐去密宗,做我们宗主的明妃。”年轻番僧咧嘴一笑,“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呢,乌家主应该不会拒绝吧。”

“什么!”乌镇山闻言双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明妃!

这个词他自然听说过。

所谓“明妃”,就是密宗修炼中的炉鼎,说得好听是佛母,说得难听就是任人发泄的玩物。这些人要把自己孙女带走,去做一个宗主修炼的炉鼎消耗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