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只觉得头昏脑涨,她忙碌了好几天,都忘了自己这具身子不是原装的。在现实世界她酒量不低,那可是能直接和乔乔拿起瓶子对嘴吨的级别。今天在席间多饮了几杯,没想到那酒后劲这么大,再加上刚刚跑了许久的冷水,浑身都酸软。
“多谢玉珠儿姑娘帮我了。”姜殊心中感激玉珠儿,也没有多想,跟着她去到后院厢房。
玉珠儿拿出了自己的衣裳给姜殊,心中感叹天助她也,不忘客气道:“都是女子,本就该互相帮扶,姜小姐也帮过我的。”
“我在外面等你。”说完玉珠儿把门合上,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等着。
姜殊勉强接过衣服却一点也提不起力气,本想与玉珠儿说再此休息一阵,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倒在了榻上。
不多时她听到有动静,本想起身,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力道,抓住了她的手。
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到了面前!
姜殊根本就没见过他!
男人细细打量着双目因醉酒而显得泪眼婆娑的姜殊,来了兴趣,只觉得她颇有几分惹人怜爱。
只听他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姜殊听完心神一震,酒醒了三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很惊讶是么?”
察觉到姜殊的反抗,男人冷笑,回到衣柜中拿出一瓶酒酿,自说自话:“本来想着能和玉珠儿姑娘快活一番,但你这模样也着实不错,不算亏。”
姜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男人一直都藏在衣柜里,等着对玉珠儿下手,是自己落水出了意外这才被玉珠儿带回房换衣服。
姜殊被男人捏着下颚“吨吨吨”地灌了几口酒,呛得直咳嗽。
“这酒美人儿你可要多喝点,要不然咱们办完事,你可解释不清楚……美人儿我是为了你好~”
男人笑着把酒壶扔到一边,伸出手就要把姜殊湿透的衣襟扯开了一些。
“咳咳……你要干什么!”
姜殊大惊,奈何四肢软乎乎提不起劲,只得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男人将她一把抓起,笑言:“好好享受。”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了动静,好像是有人来了。
玉珠儿!一定是玉珠儿回来了。
姜殊刚要开口呼救,见到来人时吓了一跳。
洪金?
怎么是他!
玉珠儿去哪儿了?
“珠儿小姐……美人儿。”洪金笑着走进来,贴心锁上了门。
洪金原本也是为了玉珠儿才来的,但看清了榻边两个人的脸后差点咬了舌头。
“怎么是你?方司毫……姜殊?”
方司毫他当然认识,宫中编撰,京都有名的风流浪子,常年在花街柳巷相遇,两人臭味相投,也曾喝过酒。
只是……他妈的姜殊怎么在这儿,这不是玉珠儿的房间吗?
洪金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居然敢在太子府**,当真是好笑。方兄好胆量,这么一只母老虎都下得去手,叫小弟佩服!”
方司毫原本不认得姜殊,听洪金这么说完,才将之前的所有传言串了起来。
他恐洪金把这是传出去,也担忧姜殊清醒之后告发,便眼睛一眯,提议道:“听说洪公子与姜小姐素有仇怨,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
啊?
这是洪金没想到的,他看了看脱了外衫,压不住兽性的方司毫,又看了看在榻上毫无反手之力的姜殊。反正他连四公主都摸了,还差一个姜殊吗?
这太子府他总不能白来吧!
这下,就算是姜殊再傻都明白了,玉珠儿将她带进自己房里,说好在门口守着,房间却凭空多出来两个男人。
冷汗从姜殊额角滑落,这时候她已经恢复了理智,但还是觉得浑身没力。
这一定不是因为酒醉的缘故,难道是在席上与玉珠儿饮的酒里被放了东西?
不行,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太子妃江莲的院子就在这附近,侍女金盏听婢女汇报了消息,便将此事报给了太子妃,只见她微微一顿,随即笑得可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有什么,你看着整个筵席上有多少清清白白的人?”
侍女一抖,不明白太子妃何意。
“那我们也别闲着了,一块去凑个热闹。”
裴少卿久等不见姜殊,心中预感不妙,分辨位置后寻了过去,正好遇上迎面走来的玉珠儿,开口问道:“玉姑娘,姜小姐现在何处?”
玉珠儿一顿,方才她看着洪金进屋才离开,刚准备叫人就遇到了裴少卿,可不能让他坏了事,袒护姜殊。
她心下着急,却没露出马脚,开口阻拦:“姜小姐说她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会儿,我正要去拿醒酒茶呢。”
醒酒茶?
裴少卿思量之后有些恍惚,方才姜殊落水后并不像酒醉,怎么这儿又需要醒酒茶。
“烦请玉姑娘带路,我想去看看姜小姐。”
玉珠儿见裴少卿警觉得很,手不自觉扣住袖子。
“这……您二位毕竟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好这样见面?”
这细微的动作引得裴少卿怀疑。
“事关姜小姐安危,得罪了。”
他不再耽误时间,转身朝着厢房处走去,一件一件推开门。玉珠儿知道拦不住,算算时辰,干脆扮起好人来。
“既如此,裴将军跟我来。”
房门被推开,三个人站在塌边,两个人站在门外。
五个人都傻了眼。
见到裴少卿,姜殊连忙呼喊:“救命!”
裴少卿当下拔出佩剑一个回身,一把剑同时抵住了两个男人的脖子。
“误会!误会啊,我是来找玉姑娘的,可不曾想遇到了姜小姐。”
“裴少卿你丫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但都没能让裴少卿放下剑。
“放肆,居然赶在太子府擅动兵戈。”
金盏带着太子妃已经到了门口,看到这么一场闹剧,江莲竟然觉得死气沉沉的太子府终于有意思起来了。
方司毫瞧见江莲后微微皱眉,再看站在门口同样呆滞的玉珠儿他突然懂了。
看这样子,姜殊是被下套了。
玉珠儿前脚在花园里勾引洪金,后脚带了姜殊进房间。
都怪自己心存侥幸,想要一亲芳泽,搅和了进来。
如今在江莲面前,一定要赶紧撇清关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下剑的裴少卿没有过多犹豫,一把捞起姜殊,让她远离那两个男人,坐到了椅子上。
他也很想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我方才路过,听见里头传来人声,好像是有男女厮混。”
叶流云带着前厅的一众人赶来人,整件事好像都关联起来了。
那些贵女们纷纷凑了过来,将门堵住。
“嘶,这么多人,姜殊和三个男人?”
“胃口这么大,难不成这姜殊真的如传言所说的色欲熏心?”
众人窃窃私语,最终被太子妃的轻咳打断。
“姜小姐,你来说说,和三个男子共处一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殊被救,已经有了些力气,如今被一干人等堵在房内,不解释清楚京都肯定又会掀起一片风言风语。
只是她不清楚,这背后究竟是谁授意。
四公主?
因为之前她在洪金那儿吃了亏,所以才这样刻意安排。那玉珠儿就是她的人了,太子妃便是帮凶?
这个时候她告诉这些人他们四个在这儿只是为了打叶子牌应该没人会相信吧。
她强装镇定道:“这件事我还想问玉珠儿姑娘是怎么回事呢。”
先发制人,她也想听听玉珠儿要怎么嫁祸自己。
裴少卿眸光一沉,向玉珠儿扫了过去。
后者虽早有料到,却也被惊得心漏跳了一拍。那是一种杀伐果断,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凌厉眼神。
姜殊身上还湿漉漉的衣服不会骗人。
深呼吸一口气,玉珠儿道:“方才姜小姐意外落水,身子不适,是我亲自扶她进了女客院子的没错。那时候姜小姐十分清醒说自己可以,我便想回去找淼淼姑娘来,谁知……谁知姜小姐居然在此处与人私会……还是三个!”
听完,姜殊觉得自己的猜测不会有偏差。
“姜小姐落水我也在场,你是说刚落水的姜小姐会借口更衣,跑到男客房的院子来?”
裴少卿冷冷开口道,指出了疑点。
“之前我们在湖边放风筝,确实听到婢女说刚刚有人落水,原来是姜小姐。姜小姐落水应该忙着换衣服,怎么会和男子纠缠?”
人群中,意识到不对劲的宾客适时开口。
玉珠儿白了脸,望向了裴少卿的眼里立马含了泪珠,她掩面道:“都是我不好,没看住姜小姐才会这样。要怪,就怪我好了……”
洪金瞧见,只恨不能马上将女神揽进怀里好生安慰,又瞧那裴少卿与姜殊更加不顺眼。
洪金心下觉得是自己猴急搞错了,忙大声解释道:“我也是路过,看到方司毫和姜殊偷偷摸摸才跟进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有私情!我这人不爱凑热闹,刚要离开就撞见了裴少卿。”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立马用吃瓜的眼色看向姜殊和方司毫。
“早就听说方司毫此人浪**,最爱招惹官家小姐,今日居然被捉了个现行。”
“啧啧啧,姜殊可真有本事,一刻不得闲,一开始是裴将军,后来是贺公子,现在是方编纂,真是个狐媚子。”
”看看裴将军那心疼的眼神,贺公子退婚后到现在都卧床不起,这女人居然还在此与人厮混,当真是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