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亚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片刻的迷惑之后,继而想起昨天的事来,还有之前的所有事,简直可以说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又如烈酒般浇灼着她的心扉,能把自己过得像惊悚片似的令她那么不安,甚至背负着各种骂名,她也是服了自己,而现在所有的忐忑不安已公诸于太阳底下,也好,她也不用再背负心理负担了,不用再躲着藏着掖着总是说着一大堆的谎言来掩盖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事已至此,何亚娴也不想去弥补与挽救,该放手的还是放手吧,她不可能继续在萧家呆下去了,两兄弟不容她,公公婆婆也容不得她,她如果还是硬贴过去,那不是自找抽吧,她想想,还是忍不了别人对她的任意贱踏。

何亚娴此时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想透彻这个问题,好吧,自己作的虐含泪也要自个吞下去,只是,她就这样扫地出门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把萧静让给另一个女人,她却又不甘心起来。

她此时闻到一股豆香味,感到饥肠辘辘起身松了松筋骨,来到客厅,餐桌上放着夏栀写的纸条与钥匙,毫不在意地冷笑,看来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还真是够贴心的。

她找了一会牙刷没找到,记得昨天明明买了的呀,算了,还是先漱下口了事,肚子实在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了面包与一瓶花生 ,然后去厨房打了八宝粥来,八宝粥已熬得非常香浓,锅旁边有个白糖罐,于是,放了一勺白糖搅拌一下,便打起来吃。

她正在吃着,门铃响起,她拿着面包起身看了下猫眼,却是小豪,想想他们昨天那么疯狂地聊天喝酒吐口水,确实令她的心里舒畅了不少,于是便打开门,小豪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到何亚娴非常高兴,“嘿嘿你果然在这里呀,这是你的东西,昨天你落在我那里了。”

何亚娴想起了昨天她去超市买的那袋东西原来落在他那里,怪不得没找到。

想想昨天,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何亚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了,要不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要去上班的,对了,把你的手机给下我。”

何亚娴愣了一下,还是给了下他手机,小豪飞速地按了一串数字并作了保存了,“好了,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很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找我,随时奉陪哈。”

说着便风一般地卷席消失了,何亚娴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这边还在吃,手机的就传来提示音,打开一看,小豪在添加她的微信,何亚娴想了想,好吧,自己现在这么惨,连投靠情敌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就不能多交一个朋友吗?于是便通过了验证,随即小豪一个吐舌头的表情,“神仙姐姐,现在不怕你往哪里逃了嘿,我忙去喽。”

神仙姐姐?何亚娴愣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豪还挺好玩的,行,就当调剂品吧,反正自己现在是四面楚歌,谁都嫌弃,连老爸都能赶自己走,这个时候,难得有这么一个人知道自己一堆丑事还愿意跟自己交朋友,就珍惜吧。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何太太打过来的,“小娴,你现在哪里呢?”

“我——我还在夏栀家呢,她上班去了。”

“噢,那好那好。”听到何亚娴跟夏栀能和平相处,何太太特别高兴, “你爸今天出差了,要好几天,你还是回来吧,这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永远是我们何家的孩子,萧家咱也不稀罕,何必非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咱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靠他们来救济,如果你觉得幸福开心就继续呆,但是不开心就回来吧,咱家想要吃好的就吃好的,想穿什么想玩什么全都消费得起,何必去看别人的脸色,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孩子,女人啊得自己珍惜自己。”

这番话说得何亚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不到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最会安慰自己的人竟然是继母。

而何望德的出差,也是借机给何亚娴一个回家的台阶,这是何太太跟他两个人商量后的决定,看来,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自己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最终能无条件原谅的,也只有自己的爹娘,虽然这个娘并非亲生的。

何亚娴也知道,自己不会跟夏栀相处太久,毕竟,她是打碎自己幸福的罪魁祸手之一,她怕一言不和,两个人就撕上了。趁老爸不在,回去也好。

不过刚起床就吃上了,牙都没刷脸都没洗,把自己整理得光亮一点出门这是必须的,像继母说得那样,女人得自己对自己好,夏栀基本的化妆品应该有的吧,虽然别望着她会用倩碧还是雅诗兰黛,何亚娴边吃着边想着,然后随手拿起餐桌上的一面小镜子,只见镜子里的女人蓬乱的头发,松肿的眼袋,周边还有黄褐斑,眼角有着淡黄色的眼屎,嘴角的皮肤松懈,自己都觉得倒胃口了,她把镜子往旁边一扔,继续吃,刚才那个小豪看到我这幅模样居然都没有被吓死,还管我要微信号,重点是还管我叫神仙姐姐?唉,人的审美真的无下限啊。

这小鲜肉不会喜欢上我吧,去,他这种货色多去了,站大街上能一抓一大把,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我就爱萧南萧静那样的。

这时候,门铃响起,夏栀这个时间不是去上班了呢,况且她是有钥匙的,不用按门铃,准又是那个小毛头鲜肉。

唉,难道姐连素颜都这么有魅力?用得着看了又看吗,何亚娴这会又自信满满,差点把自己被萧家抛弃的事扔在脑后了。

何亚娴便去开门,“你怎么又——”

话没说完,看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萧静,而不是小豪。

想不到萧静能在自己处境最差的时候来看我,看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究竟是爱我的,一想到这里,何亚娴就感动得泪汪汪了。

“萧静——”那一刻,她真的想扑在他怀里痛哭一场。

但是,萧静却没有任何体贴的举动,看到何亚娴感到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里?夏栀在不在?”

原来他竟然是来找夏栀的,跟自己无任何关系,何亚娴一想到他竟然背着自己来找夏栀,都快气炸了,“你都可以来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

萧静不再问了,而是转移话题,“夏栀到底在不在?夏栀——夏栀——”他便直接进了门,里面没任何响应,便对何亚娴冷冷地说,“你不会绑架了她吧?”

凭何亚娴这冲动的个性,萧静还真怀疑此时夏栀被她绑架了,而何亚娴一听就更来气,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就是犯罪分子,而夏栀就一定受害者,就因为她有一副楚楚可怜人见人爱的样子吗?

她便恨恨地说,“嗯,被我泡在浴缸里泡了一夜,可能变美人鱼了吧。”

萧静随即冲进各个房间到处找, 房间里没有,找到卫生间,进卫生间一看,这么小的卫生间连个浴缸都没有啊怎么泡?

他不再理何亚娴,而是给夏栀打了个电话,而此时的夏栀刚好在开会,手机调成了静音,压根就没有听见。

他还真以为夏栀出事了,吼道,“何亚娴,我告诉你,如果夏栀少一根豪毛,我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便甩门而出,何亚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态,哪经得起萧静这般的刺激,我的命还比不上那臭丫头的一根毫毛?天啊,萧静,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连一个屁都不值,原来你在乎的人只有夏栀!只有夏栀!只有夏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心里积压的怒火一下子被引爆了,拿起手上的碗便往门口砸去,然后越想越气,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只关心那个臭丫头了,你把我何亚娴当什么了啊。

何亚娴越想越火,更是把火气撒在夏栀的头上,好,夏栀,我得让你得意!让你得意让你得意!

于是她把夏栀家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光,末了,抹了抹额头的汗,准备走,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抓起桌子上的钥匙,掂了掂,然后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筒。

关上门时,还不忘在门上踢了一脚:“贱人!”

萧静直奔果莱公司,但他得知夏栀在上班呢,并没有出事,便退出走了,在未经过她同意之前,他不想擅自在果莱跟她见面,并且,知道何亚娴撒了这样的大谎,他对何亚娴更是无比厌恶了。

他想不通,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偏偏让他萧静遇上了,所谓的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红颜他还没感受到,却被泼了一锅又一锅的祸水。

夏栀其实一整天都在惦记着何亚娴,怕她饿着,下班回家的时候,顺道去菜市买了几个菜还有一堆水果,想亲自做饭给她吃,只是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瞬间石化了。

我这是走错房间了吗?这都什么情况,跟地震过一样,然后重新退出来,盯着门上的门牌号,没错啊,这就是我的房子啊,可是?这时,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何亚娴跟人打斗的场景,但是柔弱的何亚娴最终不是敌手,然后被绑了起来,嘴巴被贴了一个黑胶布,瞪着被揍得红肿的眼睛,蓬乱的头上,还缠着几根牙签,然后被人背出了房子。

可是,这是大白天啊!夏栀闭上眼睛使劲甩了甩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给甩出去,不至于啊。但是,还是担心何亚娴的安危,找了一圈没找到她,便给何亚娴打电话,何亚娴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的大床抱着IPAD看大片,听到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夏栀,她才不会接情敌的电话呢,干脆就手机给关机了。

夏栀一看,刚还通的还关机了,完了,肯定出事了,于是便是给何木打电话,何木也在家里,一接这电话,听她那心急火燎的声音,有点莫名其妙,“你说的是小娴姐吗?她回家了啊,在她自己房间里追着剧呢。”

“你确定?”

“是啊,中午就回来了。”

看来何亚娴压根就没出事啊,而家里成这个样子,这可是她一个多月的心血啊,而且也花了不少的钱啊!

夏栀压着一肚子的火,“你去问她,我家里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砸的?”

“她?砸了?砸了什么?”

夏栀几乎是吼着,“你问她就知道了!”

何木看她发那么大的火,再也不敢问了,拿着手机赶紧往楼上跑打开何亚娴的房门,“姐,你把夏栀姐的家给砸了?”

何亚娴毫不掩饰,“当然,谁叫她老勾引萧静!那是她罪有应得,报应哈哈!”

“你——”何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对着手机尴尬地说,“夏栀姐,对——对不起——”

夏栀瞬间便明白了,果然是何亚娴干的好事,我看你走投无路,好心收留你,你竟然不识好歹,还把我的家也砸了,如果到了这一步,我夏栀还碍着你父亲的情份任你宰割,那我就不姓夏了!

她狠狠地按掉手机,然后火速出门。

不多时,便出现在何亚娴的家门口,何木去开的门,夏栀闯了进去,大吼,“何亚娴,你给我滚出来!”

何太太闻声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夏栀这模样,忙问,“夏栀,怎么了?”

何木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小娴姐把夏栀姐的家都砸烂了……”

“这孩子,原来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夏栀四下找何亚娴,终于找到了何亚娴的房间,把她从**给拖了下来,何亚娴哇哇地跳起来叫,两个人便撕上了,“你干嘛呀,你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知道吗,换在美国,我都可以把你枪毙了!”

“我这叫私闯民宅,那你破坏我家里的东西算什么,损坏人家私人财产,难道就不犯法吗?”

何太太与何木也追过来,赶紧把这两人给拉开,何太太叹了口气,“小娴,你再怎么闹也不应该把人家的家给砸了啊!况且人家都好心收留你。”

何亚娴指着夏栀,“她抢我男人,弄得我有家去不了,还霉都倒死了,去哪里都成了笑话,我不应该给她一点教训吗?”

夏栀气得发抖,“我根本就没抢你男人,是你自己弄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 自己造的孽还想让别人替你背黑锅,要不是看在你老爸的面子上,我就早扫你几个耳光了!”

“你敢?”何亚娴又冲上去,被何木死死拉住,“姐,别闹了行吧!”

“你们都嫌我都嫌我!好了,现在你们一家人都齐了,就我一个外人了是吧,我爸现在又不在家,敢情要合起来欺负我了。”说着眼泪就趴答趴答掉出来,在那里不停地哭起来。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夏栀何太太何木一时无语了,何太太把夏栀与何木拉到楼下,对夏栀说,“好了夏栀,别再刺激她了,这事是她做的过份,但是,她现在确实是挺可怜唉,都这样了,刚刚萧太太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必须要去办离婚手续,我都没敢跟她讲,怕她受不了刺激,何木,你跟你夏栀姐一起去家里看看,什么东西坏了,你们一起去添置。等一下。”

说着,她回房间,拿了一张卡,“刷我的卡就行,反正我的钱也是留给你们俩的,不过,这笔钱是替小娴帮你还的,并不是送你的,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如果不够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再补。”

“这——”夏栀有点不想收。

何木一把拿了过来,“难得老妈这么大方,走吧,姐,回去先收拾一下,看看什么需要的一定不要客气啊,顺便我也想换掉我的手机——”

夏栀瞪大眼睛看着他,何太太挥挥手,“去去去,换就换吧,你的就给换手机,其它就别想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夏栀,丁皓哲与何木三个人便凑一块,给夏栀添置被何亚娴砸的家具与各种小物件,丁皓哲直接称呼何木为小舅子,吁长问短,特别关照,夏栀几时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夏栀真怀疑,丁皓哲不过打着幌子的献殷勤,压根就是跟自己毫无关系,反倒像是对何木有意思。

比如说此时三个人都累了,坐在商场的甜点室里享受着饮料时,丁皓哲把自己的饮料给了何木,“我这杯刚好喝的,你那杯太烫了!”

夏栀终于忍不住了,“丁皓哲,敢情你看上我弟了啊,我告诉你,我弟性取向非常十分特别特别正常,别打他的坏主意!门都没有了!”

丁皓哲这才发现,自己的马屁真是拍错了地方,引起夏栀误会了,他想解释,何木把自己的那杯调了回来,“就是,别以我姐的名义打着我的主意,我是直男!门都没有!姐,我们去那边逛逛。”

何木拉着夏栀,手里拿着饮料便往一边走去,完全无视于丁皓哲,丁皓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真想刮自己一个耳光,你喜欢人家就不能正经八儿地喜欢吗?现在好了,大家都以为你是弯的了!

何木跟夏栀走在一块,何木轻声地说,“丁皓哲其实挺喜欢你的,就是嘴太笨了,脑子太傻。”

“你觉得这么傻的人,你姐会看上吗?”

“咳,那倒是,以姐的聪明才智, 也只有萧静能配得上。唉,不过姐,我觉得萧静这个人还没有丁皓哲有人情味,小娴姐虽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他也就这么一脚路踢开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嘿嘿,换成你被老婆顶一个大绿帽试试,而且还是你兄弟给的绿帽。”

“但那了也是之前的事啊。”

“别忘了,男人啊,永远是死要面子的动物。”

说着,她便撇下何木快步地走,何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敢情,我真不是男人啊?”

在一张粉红色的公主**,何亚娴的从睡梦中醒来,蓬松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她打了个呵呵,关掉空调,拉开窗帘与窗户,被外面热烈的阳光蛰了一下,该死的,这个夏天几时才能过去,她厌恶这炎热的感觉,皮肤上始终有一种腻腻的粘稠感。

这时,敲门声起,她懒散地打开,一看是萧静,条件反射般地哇一叫尖叫,往里面跑,因为自己现在这个乱糟糟的样子,是不能让萧静看见的。

随即想法那天她在夏栀家的时候,他不是见过这样的自己吗?更想起那天他因为夏栀而说的那些伤害她的话,可以用刻骨铭心四个来形容,怎么能忘。

随即冷了下来,“你找我干什么?”

萧静把手里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何亚娴,“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内容,好歹我们结婚个把月,所以,我也不想太亏待你,会分你部分钱,你仔细看看再考虑下吧,没异议就签了,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给办了,当然,如果你不签也没有关系,我会起诉离婚,恐怕到时候,上头条的又是我们了,这事,又得火红一次,你到哪里都会有人找你签名。”

说着,他掉头便走了。

何亚娴跺着脚,把档案袋扔在地上,“萧静,你这个冷血动物!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萧静的态度是坚决的,这个婚是必须要离的,既然离定了,那么一定要在公司上市前离掉,这是萧明清的意见,姜永远是老的辣,萧静也同意,是的,只要把这个婚离了,那么,他萧静才会有资格才会有底气去追求自自己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