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夏栀与丁皓哲都不敢开旺旺了,因为立马就会被那些好奇心很强的网友们信息轰炸,一些老客户也加入了八卦的行例,夏栀真的很头痛,本来得知萧静就这样被骗婚了后,心情就不好,她以为他能幸福,却不知道,进入了一个圈套,可是,这一切是他自愿选择的,甚至为了何亚娴,他果断跟自己作了了断,所以既便这样,她又能如何。

自己选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

丁皓哲看着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大大咧咧,做事雷厉风行,像个女汉子,其实内心很单纯的女孩,叹了口气,“别憋着一张苦瓜脸,他们之间闹成这样,一定会离婚的,你想想,萧明清,那么爱面子的人,连老母亲嫁人都不行,况且,大儿子被这个女人甩了,而二儿子又娶了她,萧家怎么可能容得下她?肯定会把她扫地出门,你高兴才对啊,这表示,你又有机会了。”

夏栀心里明白,纵然萧静与何亚娴离了婚,跟自己又有何关,“就算离了婚,也没我的事,我跟萧静不可能再续前缘,所以,我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只是觉得有点心疼。”

听着这话丁皓哲也有点心疼了,是为夏栀,或者,这段时间的天天相守,不知不觉地对她产生了点奇妙的情愫,这种情愫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说来就来了,却又不敢有丝毫地表露,因为,夏栀还是喜欢着萧静,根本就容不下他。

“你呀,算了,今天我们放一天的假吧,我看也没什么生意了,这么一搅,什么都黄了,对了,萧氏集团不是将要上市了吗?就算正常上市,他们的股价肯定就难涨了。突然就出现这件事,我看是八成是竞争对手所为,仇家啊。”

夏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有时候,丁皓哲确实比自己的脑子要活。

“竞争对手这么可怕,那萧氏集团不是要糟殃了。”夏栀非常担忧。

“唉,你跟萧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操哪门的心啊,你还是操心自己吧,我们现在业绩可能会出现大滑坡,头个月就出现这种状况,我们怎么面对何望德,他对我们的能力会怎么想,估计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而且,关于头三个月的业绩承诺估计都难以达到。”

“可是这种意外我们也没有想到的啊,而且是全公司都会受到影响,不仅仅是我们这个部门,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唉,等风声过了之后吧,现在有网民啊都是一阵热的,像发烧一下,喂一勺美林就退烧,把这事给忘干净了,该咋的还是咋的。”

夏栀当然是希望如此,她可不想她干劲十足地加入果莱公司,好不容易申请上了天猫,并申请了诸如聚划算之类相当有名气的活动,并跟其它电商都在合作洽谈中,然后就遭遇了滑坡卢事件,她觉得只要自己做好,才能对得起何望德对他们的信任,否则像她那个小店确实也没有资格去申请天猫与大的活动,从久远发展来说,确实,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凭她的一已之力,赚钱是没问题,但想做大,还是难度很大。

这段时间,夏栀一有空便拖着丁皓哲去看房子,之所以拖着他,是想多一个人出意见,终于搞定了房子,一百五十来万的小户型,这个小区是夏栀以前梦昧以求的,每次经过那里,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春天时开满了郁金香,初夏里爬满了红蔷薇的小区围墙,盛夏时开着洁白的栀子花,她都要停下来,贪婪地看一眼,深深地呼吸着幽甜的花香,心想着,我几时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楼盘,住得起这里的房子,春夏秋冬,都繁花似锦,绿荫如缎,这辈子还有机会吗?对那时的她来说,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而现在,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虽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并且是已装修好的,没有完全按自己的设想所构造,但是,她已经满足了,她其实挺害怕空旷的感觉,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喜欢装修房子时各种繁琐的事,她也没有这个精力,不如买个现成的,然后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布置完了后,端着一杯茶,推开窗,看看满眼的绿意与繁花,一切岁月静好的模样,她心里便充盈着满满的欢喜。

虽然一个人的世界难免有点缺憾,但是爱的人不能一起,还不如独自生活,这种缺憾可以说也是一种可贵的自由。

而且,自从加入果莱后,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而不是24小时随时准备着工作,暗无天日的样子,因为网店会有值班的客服,用不着她来亲自上阵,开网店这么多年,真的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朋友,因为,别人约她的时候她总是忙忙忙,怕错过生意,那时候,她是那么在意自己的能赚多少钱啊,哪怕多赚几块钱也好,为了那几块钱,哪怕跟朋友们都渐渐疏远,因为,她知道,她除了养活自己,还得养好这个店,否则,连房租都付不起。面对生存的窘迫,她别无选择。

而有些东西,真的是一旦失去了,便回不来。夏栀叹了一口气。

为舒棉,她真的是付出了太多了,幸好,它现在扎好根,在茁壮成长。

夏栀莫名其妙就想了这么多,她看了看时间,然后查阅了一下电脑里的订单,“今天真是惨淡的一天啊,行了下班了,希望那些人明天就退烧。”

丁皓哲也叹了口气,俩个人便一同出去,自从丁皓哲买了车后,俩个人都是一同下班,丁皓哲把夏栀给捎回去,夏栀说,“等我考上了驾照,就自己买车子开。”

“就你那德性,我看一年半载都难说会考得上,现在难考的很。”

“切,对我这么没信心。”

到了车子旁边,夏栀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天比平时要早,我还是去旁边逛逛买点东西。”

“行,那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天天看着你,人都看腻烦了。”

“切,你以为我不腻你啊,滚好不送。”

夏栀跟丁皓哲扬了扬手,便走人行道,走着走着,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人跟着,回头一看,又没看到谁盯着她,或者是幻觉吧,她想,难道是有点钱后,神经都开始有点过敏了,特别爱命,总是怕谁会惦记着自己的钱,总是害怕被绑架?夏栀自嘲地想。

逛了一会儿,她总觉得应该吃点东西再购物,因为肚子已经在抗议了,于是便在一家牛排馆点了份牛排,边玩着手机边等吃。

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与墨镜的女人坐在了她的对面,她正想说,您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却发现这人不就是何亚娴吗?

只见何亚娴摘掉眼镜,眼睛里满是怒火,夏栀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她愕然,“何亚娴,刚才是你一直跟踪着我?”

“是又怎么样?”

夏栀有点不明白,她怎么跟踪我,还找我?“你……需要我帮忙吗?”

本来她想说你找我干什么,但是想想她现在的处境,估计被萧家赶出门后,连娘家都回不了,倒也是蛮凄凉的,跟自己的以前处境有点相似。

“你个——贱人!”何亚娴压抑着声音,却压抑不了内心的愤怒,“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因为我抢走了萧静,你怀恨在心,不仅骗取了我爸的信任,打入我们果莱公司,这样都还不甘心,又搞诡计,让萧家把我赶走!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何亚娴几乎是吼着说的,旁边有人看了过来,夏栀叹了口气,低声地说,“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份牛排。”

“我不稀罕你的牛排!我要你承认你的卑劣作为!我就要萧静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夏栀看看周围,似乎好奇的人们都拿着手机蠢蠢欲动了,估计很快她们吵架的视频都要各个微信群里流而传之了,“你要问清楚是吧?服务员,有包厢吧,我们换位置。”

“不行,我要就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大家知道,你这个贱人是怎么拆散我的家庭,又拆散我与娘家人的关系!”

说着,她便打电话给了萧静,“萧静,你马上来太子牛排馆,我抓住了败我名声的贱人。”

这下,夏栀真的是无言以对了,何亚娴真的是疯了,疯了的人不对证就可以孤注一掷,她以为这是一根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稻草,却不知道,如果错了会加速灭亡。永远不再有翻身的机会。

于是夏栀不再言语,坐下来,一心解决刚上来的牛排,等萧静来。

现在,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何亚娴不会相信自己的,于其这样,她先把自己喂饱再说,等下吵架也有力气,今天,注定不会是个平和的日子,其实早上就有预兆,但是,令她预料不到的是,何亚娴竟然会把这事情跟她联想在一起,并以为自己是幕后黑手,我夏栀何时能有这等能耐啊,有的话早就自己办公司了,还替你老爸打工啊,何亚娴啊何亚娴,你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太高估我夏栀了。说实在,这样的事情,我夏栀还不屑去做!

于是夏栀边吃一口牛排,边瞄一眼何亚娴,其实何亚娴一直没吃饭,出来的时候,没带钱包,就拿了手机,去商场刷支付宝钱包买了帽子与墨镜乔装了下,她现在是“名人”了,不想被围观,只能选择乔装打扮低调出行。

然后赶夏栀的下班时间,因为她也不知道夏栀住在哪里,只能选择躲在公司周边候着,她只想要她好看,今天你让我倒尽霉,我也要扒开你美丽的画皮,看看里面有多么丑!

何亚娴这会实在太饿了,不小心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夏栀也听到了,而旁边的有些人似乎有心看热闹,一直坐在那里,吃完了还再点上一点小玩意,有意无意地小眼神向这里飘,并窃窃私语,估计何亚娴是被人认出来了,何亚娴自己也意识到了,赶紧又戴着墨镜,夏栀心里,看来,不成名都不行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这样,还是坦然地接受吧。

夏栀吃完牛排,看萧静还没来,又点了鸡米花与薯条来吃,看着何亚娴说,“要不你也来点,咱吃饱了一起吵架,吵也吵得公平点,免得你输了说我欺负你。”

何亚娴哼了一声,没有理她,这时她突地站了起来,“阿静,在这里啊,你终于来了……”突然便梨花带雨般地哭了,这一哭,别说萧静,连夏栀也有点愣了,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马上就改变风格了?没有预报便风云变幻啊。

萧静看到夏栀,愣了一下,他估计也没想到夏栀竟然会在这里,何亚娴所说的败她名声的贱人说的便是她?他看着夏栀,她似乎比以前精神面貌还好一点,干净清爽,长胖了点,而且比以前会懂得打扮自己了。

萧静瞄了一下周围,他的出场似乎观众更嗨了,有意无意地在拍照,他皱了皱眉头,对何亚娴“别闹了,我们回去再说。”

“不!我就不回去,你老婆这么被欺负也不帮我,今天不撕下这个贱人的脸皮,我就不走了。”

说着,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萧静无可奈何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何亚娴是不是有点人格分裂,看上去分明是那么知书达礼的一个人,却事实上那么爱耍小姐脾气,好吧,毕竟是富家子女,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

这时,他便对服务员耳语了几句,于是便换到了包厢,并且,他也点了自己的餐。

何亚娴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他瞟了她一眼,“要不然呢?我不喜欢饿着的感觉。”

何亚娴一屁股坐了下来,又气闷得紧,照她的预想,应该痛扁夏栀一顿,往她脸蛋上扫几个巴掌然后推倒再踩上几脚,让她喊爹哭娘地求饶,再让她把赔礼道歉的视频发到网上才解恨,而是现在,为什么气氛变得这么奇怪,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啊,我把萧静约过来是一起撕人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一起来吃饭的啊,而且还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饿着肚子,他们在忙着吃东西!

她看了一眼萧静,又不敢多说,因为这事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必须得看萧静的脸色,看他依旧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吃着,仿佛把她们两个都当作了空气,何亚娴心想,凭什么就我一个人饿肚子啊,这会她真是饿晕了,于是大叫一声服务员,给我来份七成熟的T骨牛排。

萧静看了她一眼,“你原来也没吃,怪不得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

“行了,民以食为天,吃饭时间不要说话,大家都吃饱了再好好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这其中,他没有正眼看过一次夏栀,夏栀也没有说话,心里只是觉得有点心酸,唉,就算何亚娴做了什么错事,那毕竟都是婚前的事,萧静对她是有感情的,爱一个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原谅吗?而不爱的人,做什么都不是。这便是爱情,根本无道理可循,萧静,也是能原谅她的吧。

越想越觉得酸楚,默默地把薯条一根一根地往嘴巴里塞。

还好点了几样这么经吃的小东西,否则,尴尬的三人关系中,她真不知道此刻她应该做什么了。

这气氛,诡异得只有刀叉碰触盘碗,还有轻声咀嚼的声音,何亚娴看看夏栀,又看看萧静,一口一口狠狠地吃着,她越来越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比自己更有默契,仿佛,他们才是一对,而自己倒像个无聊的灯泡。

终于,萧静食用完毕,用餐巾纸按了按嘴角,然后放了下来,看了一下夏栀,又把视线转向了何亚娴,何亚娴真的是饿晕了,连餐包都不放过,全部吃完,改往常,她对这种小餐包从来不屑一顾,沾都不会去沾。

夏栀也已经把面前的鸡米花与薯条全部干掉,她感觉到,一场滑稽的审判这会真的要开始了。

果不所然,何亚娴再也按捺不住了,“姓夏的,你跟你妈联合起来打入何家的产业,然后再把我从萧家赶出来,让我爸都把我给赶出来,然后你们一家人理所当然地霸占着何家的产业,再把肮脏的手伸向萧家,你这女人真的太卑鄙无耻了,什么贬义词都形容不了你的十分之一,你以为你们能骗得过我?可怜我与我爸,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们会做出如此肮脏的事情!”

萧静看看何亚娴,又看看夏栀,真没听懂何亚娴的话,什么叫打入何家的产业,又跟她妈?萧静对夏栀已在果莱公司上班并不知情,更不知道何亚娴的继母是夏栀的亲妈,所以,听懵了。

“你们之间?说明白点,没听懂。”

何亚娴只好把夏栀跟继母的关系,还有夏栀被父亲的公司重用成了公司一员的事告诉了萧静,萧静有点震惊,想不到这段时间夏栀身上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们在吃烤串的时候,夏栀突然冲出来护着何木,他后来知道何木只是何亚娴继母的儿子,跟何亚娴并没有血缘关系,现在想来,原来,何木是夏栀的亲弟弟啊,她认出了自己的弟弟,所以举止才那么反常。只是,何望德据他所知,是一个泾渭非常分明的人,如果没有好处,对他公司没有利益,他绝不会把夏栀的网店收购过来,并把她聘用。因为,他跟自己的父亲萧明清太像了,就如他们之间的联姻,如果彼此没好处,他们也不可能会撮合自己与何亚娴的婚事。所以,这令萧静对夏栀的能力刮目相看。但是,她会如何亚娴说的那样吗?

只见夏栀冷冷地说,“何亚娴,你错了,最重要的错识便是你把你的仇恨都花在嫉妒上面,而不是用脑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嫉妒我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就因为我跟萧静吃过一次烤串?好吧,我不狡辩,我只说理由。第一,你别把我跟你的继母说得这么亲密,因为迄今为止,我们一次都没有聊过,因为,我压根就不想见她,所以,联合起来把你怎么样,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这只是你的嫉妒在作祟,因为你嫉妒我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你不是;第二,何总之所以收购我的网店并聘用我,是很多股东及管理人员共同商议的决定,因为他们觉得我的加入,会使公司的业务拓展能力更广更深远,而不是他个人决定,他只是提议,并没有决定权;第三,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包括你跟萧南的,我更没有去过什么什么尔本,除了中国之外,我任何国家都没有去过,长这么大连个签证都没有,更不可能知道你的什么什么尔——”

萧静接口说,“是墨尔本。”

“噢,是墨尔本发生的事,我不是神通广大的人,没什么交际圈,更没有在外国的朋友,怎么会知道那些事啊,而且知道得这么详细,连照片都有,这是专业的侦探干的吧?我可没钱请,你爸给我的收购款,我分了三分之一给我的搭档丁皓哲,然后在紫海花苑里买了套小户型,你们也知道那里的房价,其它的全部给了我爸,装修他家的破房子,现在只等着发工资用了,哪有这闲钱与闲心,忙都忙死了,之前网店忙,24小时不停转,进你爸的公司后是轻松了不少,但是也闲不下来,一有空就去看房子,才把房子买下来,然后花了不少功夫装扮,哪有空闲管你们的破事啊,我一个国门都没出过的人,怎么可能把你们的事调查得这么仔细,而且能联合这么多的媒体炒热,我真没这能力,放点脑子进去吧。”

何亚娴一时哑口无言,觉得也是,像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调查到墨尔本的事,但还是不甘心,“别狡辩了!没人信你的鬼话!除了你之外,那还会有谁啊。”

夏栀看了看萧静,想起了丁皓哲之前说过的话,“你们公司不是要将上市吗?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你的商业对手,才会在这非常敏感的时期掀风鼓浪,意欲使上市不那么顺利,或者说股价上不去。”

这点,萧静也有想过,但是,目前还没有查出来,他也不好下定论,他也不会相信这事跟夏栀有关,因为,夏栀确实如她说的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想让诸多的媒体在同一时间把这事件炒火,有这个能力的人,就会有一定的势力跟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关系,决非像夏栀这样的泛泛之辈。

“这事决非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推手,势力并不小,她——”萧静看了一眼夏栀,“没有这个能力。”

何亚娴抱着胳膊嘟着嘴,似乎把自己做的那些丑事全部都忘光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萧静冷冷地说,“这不是你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会调查出来的,若不是你干的那些破事,怎么会让人给抓住把柄,趁机大肆宣扬。”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何亚娴赶紧抓住了他的衣襟,“带我一起回家吧,我好想回家,而且我被我爸赶了出来了,呜……”

说着,眼泪又掉了出来,但是,萧静却丝毫不为所动拿掉了她的手,连夏栀都觉得何亚娴也真可怜,而萧静却这么无动于衷,真怀疑他的那颗心的质地,不知道是花岗岩做的,还是金属做的。

“我妈把我那套婚房的钥匙给换了,就是不想你进来,否则她也会气病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以后了。”

其实,萧静还真感谢背后操作这事的人,让他彻底知道了真相,并且,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离婚,原本,他根本就不能提,想都不敢想,怕影响到上市,而现在,他萧家是受害者,是被同情者,跟何亚娴离婚,便是众人所望的事,是顺从民心的事,对他公司反而有好处。

他走出了牛排馆的时候,在心里冷笑,不好意思,那些想搞垮我萧氏集团的人,让你们失望了,是你们的阴谋让萧氏集团能更茁壮地成长。

何亚娴就这么被甩了,她坐在那里,这会,是真哭了,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那种,完全没了梨花带雨的味道,根本是滂沱大雨啊,这雨水浇得她的俏脸该肿的肿了,该红的也红了,夏栀都没法抛下她一个人顾自走掉,她可没萧静那么冷血,叹了口气,在旁边给她递着纸巾。

何亚娴哭够了,脸上的妆也全花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栀,“我现在无依无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不是刚买了房子吗?能不能让我住几天?”

刚刚还对自己恨之入骨气势汹汹的女人竟然对她提了这个要求,夏栀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巴,“这个……”

夏栀没有想到自己还真的把何亚娴当只流浪狗一样地从街上拎回了家,她真的没法拒绝一个所有人被抛弃的女子的求助,就算她不是何亚娴,而是别的女人,可能她也拒绝不了。况且怎么说,她也是自己老板何望德的闺女,如果不帮助她,她现在这种状况出了事怎么办,她不能见死不救。

何亚娴进了房子,开始嫌弃了,“虽然布置的挺有格调的,但是真的好小啊,你啊应该买个真皮沙发,布艺的特意容易脏又显得没档次,最好是欧式的那种,茶几也太一般了,一看就是几百块钱的淘宝货,一点没特色,哇,这小飘窗不错,不过这垫子也太俗套了,太花了太花了,换一套蕾丝边颜色淡一点的才好看。”

夏栀快要哭了,原来她是想收留一个无家可去的可怜妞,结果请来了一个点评大师,里里外外给她的新房评头论足地一番,反正她爱评就评吧,夏栀没放心上,现在愁的是她睡哪,她家里目前只有一张床,因为只有两个房间,一个用来做书房,一个做睡房,除了睡房能睡的便是沙发了。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沙发上将就几晚吧。”

何亚娴像是没听见,继续往房间里走,“这是书房吧,简约了点,不过这电脑桌真不好看,款式老,胡桃色的还特别土气。”然后又继续往睡房里走,“哇,欧式实木的公主床,是我的最爱啦,终于有一件我所喜欢的了。”

然后蹭地一声扑了上去,翻过身来,脸朝天,闭上眼睛,一副很沉醉的样子,“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累死我了,我要先睡觉了,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吧。”

夏栀不由地张大嘴巴,“我——”

“走吧走吧,这床我要定了,我才不要睡那种沙发呢,我这身子骨哪受得了那种廉价的东西,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把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的。”

真是一个乐观的姑娘啊,这会夏栀还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的床被人抢了,只能睡沙发了,还能怎么样,跟她评论,并把她赶出去吗?只要她没有觉得这房子是用她老爸的钱买的,然后把自己的房子也霸占了,就谢天谢地了。

这会她想到了什么,这会何亚娴赖着自己,除了被萧家的人赶出来之外,肯定跟娘家也闹翻,看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像是吵架的时候离家出走的,何董一定是挺担心的吧,毕竟,他就这么一个亲生孩子。

于是她带上门,去客厅角落悄悄给何董打了个电话,只听到何望德很不耐烦的一声喂,夏栀压低声音说,“何董,我是夏栀,你女儿在我这里。”

何望德一时没听明白,他气得真是头发都快全白了,女儿干出这样的事,然后又闹离家出走,公司受到前所未有的影响,这边又怕何亚娴会出什么事,而重要的是,小钟跟着她居然都跟丢了,这会,他正冲着小钟大发脾气,“你说什么,什么事赶紧说。”

“是这样的,何亚娴在我这里,她可能暂时住我这,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何望德这会听明白了,喜出望外,“真的啊夏栀,她状态好吗?”

“还行吧,就是看样子挺累的,不过好象还挺乐观的,说什么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夏栀其实很想笑。

“唉,这孩子,夏栀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先挂了,免得让她听见。”

“好好好。”

那边的何望德终于吁了口气,对何太太还有小钟、何木说,“唉,何亚娴现在暂住在夏栀家里呢。”

何太太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夏栀?小娴不是一直对她挺不友好的。”

“我哪里搞得清你们这些女人的事,一会恨得咬牙切齿就差一口吞,一会儿又亲爱的又是好闺密。”何德望更没有想到何亚娴刚找夏栀的时候,连杀了她的心都有,现在却突然住在夏栀的家里呢。

何太太却有点担心了,按理说,继女与女儿关系变好,这是好事,但是,转变得太为突然,以一位做母亲特有的敏感,感觉不合常理,万一何亚娴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伤害到夏栀怎么办?

她把儿子何木悄悄地叫到了一边,希望他以探望姐姐(何亚娴)名义,去找夏栀,仔细观察一下何亚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毕竟,何亚娴现在走投无路,他去探望姐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何木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他在老爸的公司里碰见到夏栀,心想着这女孩怎么这么面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姐姐的情敌,打入内部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但是,何亚娴对这事也无奈,他也懒得管,况且,他对夏栀并没有特别的反感,至少她曾出手相救过自己。

何木对夏栀是自己亲姐的事一点儿都不知情,感觉有点莫明其妙,老妈到底在关心谁,到底这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啊,不讲清楚就不去。

何太太终于把夏栀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并是何木亲姐的事和盘托出,何木这才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夏栀突然冲出来保护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特别和善,看来,那天,她就认出自己了,而自己却没有认出她,只怪自己那时候离开的时候太小了,对姐姐的印象微弱。

只是想不到她跟何亚娴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世上男人怎么多,何苦执着于这一个,何木叹道。

面对两个姐姐,说实在,他有点心虚,记得小时候,何亚娴对他并不友好,总是看不起他,甚至挖苦取笑于他,并戒备心强,总觉得他们母子俩是来抢爸爸的,来霸占她家的东西的,后来有一次她被一群路边的不良少年欺负,他挺身而出,为此挨了不少的拳头,那次之后他们的关系才慢慢变好。

虽然何亚娴有点自私,脾气有点蛮横,但是,那次之后对他还不错,所以,他从心里也接受了这个姐姐,或者说,何亚娴也接受了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而夏栀的情况,何太太只要通过丁皓哲这个“特务”就能知道,所以,对于她的新住址,自然是来得毫不费力。

而此时的夏栀躺在沙发上还不能好好睡觉,听着何亚娴在叫着,夏栀,你的毛巾我怎么用啊,万一你有个什么肝炎肺结核梅毒淋病的,我不就遭殃了啊。夏栀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才梅毒淋病呢,你全家都是!不对,不能捎带上那个女人与何木,好吧,你才各种传染病!

夏栀压着性子给她找了条新毛巾,但是牙刷却没有多余的备着,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一百块,没好气地说,“牙刷没有了,想要自己去下面的超市买,小区向右拐就有个便利店,要么就不刷,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可以不刷牙啊,这多不卫生啊,哼,我买就我买,你买的肯定不好!”

这会她也无奈了,便捡起钱很不情愿地往外边走,当她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夏栀又有点不放心了,她又没这里的钥匙,万一没回来怎么办?或者走丢了怎么办,自己怎么对何董交待?算了,到时候打电话问一下呗。

她看看时间,算了算何亚娴到了那边,挑好东西,再回来,应该会在二十分钟至半个小时之内,如果半个小时没回来,再去找她吧,这么个大人了,总不会把自己走丢了吧。

夏栀自我安慰地想,于是,拿手机一边浏览着网上的动态,看这件事件蒸发得怎么样了,一边在等着何亚娴回来,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她差点跳了起来,何亚娴记性不错啊,能找到自己的房子。

“挺快的嘛——”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并非何亚娴,而是何木,夏栀几乎是冲口而出,“夏——”然后把木字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何木看着自己的姐姐,五味掺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是需要认亲,还是直接装作不知道,“您——好,我姐呢?”

最终,他还是吐出这几个字,夏栀愣了一下,随即意会过来,何木口中的我姐指的是何亚娴,而非她。呵,也是,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我是他的亲姐,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我不过是个喜欢夺人所爱的坏女人罢了。

夏栀这么想着倒也没那么紧张了,“她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去了——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而且她的品味比我高很多,所以我怕我买了也是白买,就让她自己去了……”

夏栀自言自语般地解释道,其实不想让何木觉得你以一个主人的身份,却让客人买这些东西,这也太欠缺人情味了吧。

何木噢了一下,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要不,你进来坐下吧,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何木点了点头,便进来了,他环视着四周,这房子虽然小,但布置得挺有格调与温馨,能住上这样的小区,看来夏栀比他想像中混得要好,却不知道她是刚刚过着安稳点的幸福日子,而没经历过人间寒暖与烟火的何木怎么能体会呢。

夏栀便泡了杯茶给他,放在茶几上,何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他很想知道,他跟母亲离开了之后,他们俩是怎么过来的,而父亲现在又在哪里,做着什么事。

“你——过得好吗?”

何木还是唐突得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夏栀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便回了句,“嗯,还不错吧。”

“那——那就好。”

一时间,空气又异常沉默,何木还是忍不住又冒了一句,“爸过得好吗?”

这会,夏栀明白了,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还行吧,他另外成家了,在工地做事,肺不怎么好。”

“噢。”其实何木知道,夏栀这里的房子是新买的,她之所以不跟他们住在一起,而是独自买房子了,可能是并不喜欢那个家。

“那他们住在哪里?”

“就是原来的房子,我出钱给他们重新装修了一番,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夏栀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跟父亲的新家有疏离感,这种疏离感却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孤独,可以想像,母亲走了,父亲又别娶他人,身份极为尴尬的夏栀,之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你之前一直开网店?”

“嗯,高中毕业后,就折腾了,文凭太低,打工没人要,幸好,做这个生意不需要文凭。”

何木叹了口气,然后夏栀又问起他的情况,何木如实回答,俩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差点把何亚娴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