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亚娴之所以想在新婚之后,回家住几天,是因为萧静对她的态度犹如初见时对她那般,不冷不热,不亢不卑,眼神陌生得令她感到害怕,为什么,一切以为的幸福却那么不一样,她知道,新婚时她说的他并没有完全相信,第二天他们俩去萧家拜访的时候,萧太太待她很热情,不过言外之意还是想早点抱孙子,这是大多数老人的心愿,萧太太也不例外,现在大儿子回来了,她了却了最大的心愿,现在,又有了新的心愿了,就是抱孙子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何亚娴羞涩地看了一眼萧静,然后挽紧他的臂,没讲话,而萧静淡淡地说,“妈,这个只能随其自然,急不来,孙子是迟早问题。”
这时,萧南从楼上下楼,经过休整后的萧南穿着一件阿玛尼运动款白T,矫健的线条明朗又性感,恢复了大少爷原本的洒脱气质,并有着霸道的艺术家味道,这点萧静及不上他,萧静像他妈,而萧南像他爸,所以从外形了甚至比高瘦文静的萧静更胜一筹,这也是何亚娴当疯狂泡他的原因。
萧南看着他们俩,微笑道,“哟,小夫妻这几天过得爽吧,要不要叫妈让阿姨弄些补汤给你们补补?”
其实,何亚娴那天说的事,萧静记在心里,谁会对自己媳妇被欺负的事毫不介意,所以,对自己的亲大哥已没有先前的那份亲切感了,他不冷不热地说,“哥流浪了这么多年,口味似乎变了,对别人的私生活都特别关心。”
萧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萧静会这么说,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轻蔑,跟那天在婚礼上碰到的萧静态度完全不一样,他看了一眼何亚娴,何亚娴没接他的视线,而是把几袋子的礼物给拿出来,“妈,我跟萧静买了些礼物送给您,您看看,喜不喜欢。”
萧静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变,萧南感觉到了,他明白了,何亚娴这女人一定是恶人先告状,在挑拨兄弟俩的感情。
这真令他有点怒,好吧,何亚娴,你放心,我会一点一点剥掉你美丽的画皮。
“萧静,我明天去上班,有些地方都需要你的配合与帮助,并且,我想成立一个IP版权部门,这部门由我负责,这点我这几天跟爹谈过,他也表示赞成,具体的,我们还有高层人员再商议一下,希望你能支持我的想法。”
萧静有点意外,“IP?最近倒是很火,经常在网络上看见,不过,我们这家公司是做家电的,这太风马牛不相及了吧,这并不在我们的营业范围内,而且我们公司下个月就上市了,在这个敏感的时段内,我不想出什么幺蛾子。老爸最近也真是糊涂。”
萧南想了想,感觉他的话也在理,确实,自己没经营过公司,对很多东西都不懂,当然没有萧静在行,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等成功上市了再说,关于IP的事暂时不提。”
说实在,萧南并没有把握把IP业务给做好,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天份,或者,帮萧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最好的选择,而影视还是自己个人发展比较好。
兄弟之间的交流还算是好的,萧南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包括刚才的玩笑,萧南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说实在,他不大相信萧地真的做出何亚娴所说的那些事。
何亚娴带着萧太太去试她刚买给婆婆的衣服去了,萧静看着自己的兄弟,还是忍不住地问,“你认识何亚娴?”
萧南一怔,但笑笑,确实,萧静那天就应该看出来了,而且看萧静今天对自己的态度,何亚娴估计不知道在他背后造了自己多少谣。
他拍了拍萧静的肩膀,“阿静,有一种女人,叫美女蛇,她的毒性往往超出你的想像,我被咬过,希望你保重。”
萧静有点怒了,他凭什么对何亚娴这么口不择言,“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咬她吗?”
“我咬她?哈哈!”萧南这回真的是怒极生悲,他再也不想为那个女人隐瞒了,“她为了跟富家子弟结婚,就是你,抛弃了我,并甩给了我50万作了分手费,这转账记录我还在,我可以截图给你,过份的是,她还威胁我,如果再纠缠她,她就让人灭了我,哈哈,那笔钱,我分文未动,我准备捐给一个烧伤的孩子,给她积积德,这就是我在她心目中的价值,她只知道我是一个穷画家,所以,那天知道我是萧大公子后,她有多么震惊!”
萧静彻底懵了,为什么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一个出自自己的老婆之口,一个出自自己的亲哥哥之口,我该相信谁?
而关于打胎的事,萧南不想提,因为他不忍心提那个未成形的胎儿,萧静看着萧南,自己曾经最崇拜的,画什么都漂亮的哥哥,艰难地说,“你是说,你们在一起——生活过?”
萧南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萧静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重复,“你们——睡过?”
“岂止——”萧南真奇怪萧静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男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可能还不能跟你同房。”
萧静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这是什么意思?”而萧南也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正想编一个理由时,这时,萧太太跟何亚娴两个人很高兴地过来,萧太太穿着一件华丽的真丝上衣,不停地问兄弟俩,“怎么样,这衣服好看吗?还是自己的媳妇贴心啊,你们两个儿子,都没一个媳妇管用。”
萧静没说话,此时,他也没有心情说高兴的话,而萧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妈,我去公司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爸给我准备的新办公室,风水怎么样,再顺便瞧一下对面有没有美女跟我眼来眉去。”
“你不吃了再去啊?”
“不了,我在,有人会吃不下饭。”说着他便走了。
萧太太奇怪了,“你这都什么话啊。”她看看何亚娴,再看看萧静,感觉这两个人此刻的脸色也有点不对劲,喃喃自语,“怎么一个个都像中邪了一样。”
那天吃完饭回来后,萧静一句话都没有跟何亚娴讲,把她送回家,自己径自去了公司,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到**,看到何亚娴想压于身下,何亚娴挣扎着,“静,等我好了我们再要了个孩子吧。”
听到这话萧静突然就不再动了,发了一会呆,然后拿了一条毯子安静地走出去。
躺到了副卧,锁上门,却没有了睡意,连酒意也清醒了几分,或者,萧南并没有骗自己,这一天,他一直在萧南与何亚娴的话中挣扎着,他努力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谁撒了谎,但是,他知道,这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战争,这在于,他在萧南与何亚娴之间,选择相信谁。
这时候,他脑子里的亮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者,这人也知道真相,但是,之前他那样对她,她会原谅自己吗。
此时,他再也无心睡眠,给她打了个电话,“对不起米娜,我现在能约你出来吗?”
深夜的风带着粘稠的凉意,并没有清爽的感觉,萧静想想自己喝了酒,便不再开车,叫了个网约车。
上了车,萧静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夏栀的脸,想起那天他们在海边看日出,夏栀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恬静与淡淡的满足感,而他,却因为自己的所谓的理智亲手虐杀了一个女孩对爱情的幻想与甜蜜,跟一个他根本就看不清,并跟他哥有过瓜葛的女人结了婚,最可恶的是还被欺骗了,他一直以为她是那样纯洁,其实他并不在乎这一点,但是,他痛恨欺骗。
这尤其令他不能忍,他并不知道这点何亚娴倒是无意欺骗,只是遂了他的理解,也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而已,这个,她当然不能去解释。
这时,风一吹,他有点后悔约米娜出来,知道真相又如何,刚刚结婚,他能跟何亚娴马上离婚吗?不良新闻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上市,人家不会怪何亚娴,他也没办法把她跟自己亲哥的事付诸于媒体,告诉别人真相,最后,他萧静哪还有脸成为公司的少董,而他倒会成了没心没肺,把婚姻当儿戏,玩两天就腻的纨绔子弟,千夫所指万人骂。
但是,半夜把人家叫起来,又要失约吗?
萧静把米娜接了出来,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咖啡馆,此时的咖啡馆人影寂寂,没几个人,店员也少,两个打着呵欠的服务员,给他们各递了一杯饮料。
“你跟我哥认识?”萧静先发制人,因为,他现在想知道萧南有没有跟米娜合起来陷害何亚娴的可能性,照理说,萧南不应该认识米娜,而米娜也不认识何亚娴,所以更不应该知道何亚娴的事,而萧南也不应该指名道姓让米娜做他的秘书,这一切,凑巧得就像是串通好的,所以,他必须得搞清楚,萧南是不是雇佣米娜来陷害何亚娴,他是不是像何亚娴所说的那样坏得无底线,因为,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确实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之间分开了这么久,谁知道他哥是不是变了呢,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虽然他哥在他的心目中是一个既有才华又敢做敢当的人。
“对……”
“你是不是一直恨何亚娴?”
米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萧静意气难平,“所以,你跟我哥同流合污,一起抵毁何亚娴?”
米娜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静,她一直觉得萧静是个很冷静又理智的人,也不知道萧南说了何亚娴什么坏话,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此时,她真的生气了,她觉得,萧静已经侮辱了她的人格,而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
她嗖地一声站起身,冷冷地说,“你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哥,你不再是我认识的萧总,再见。”
说完便转身便走,萧静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叫了声米娜,却唤不回来,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脑袋,本来想约米娜好好聊聊,却又把她给气走了,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糟糕,自己仿佛成了被抛弃的人,令人讨厌的人,他不想相信任何人,而别人也觉得自己刚愎自用,不可理喻,像疯子般,这世界仿佛一切都变了模样,到底是怎么了?
他颓然瘫在座位上,很久没像现在这么疲惫过。
曾经以为门当户对的婚姻能让他如鱼得水,而事实上,清澈如水的湖面却被倒入浓稠的汁液,各种并不愉快的颜色迅速扩散开来,令他感觉到难以呼吸。
手机不停地响着,是何亚娴打过来的,其实她也没睡着,发现萧静半夜出了门,更是睡不着了,怎么打都不接,最后还关机,她十分恼火,但是,想想这事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又只能忍。
当服务员很客气地对他说,“先生,我们的店要打烊了。”
萧静才孤独地走了出去,街道已非常冷清,似他此时的心境,心里却闪烁着不灭的灯火,他一边走着一边拿起手机,翻起夏栀的名字,却久久不曾按下去,然后叹了口气,叫了个出租车回去。
何亚娴把行李箱从车上拿了下来,往自己家里走,之所以做了这个决定,是不想他们之间再犯尴尬,而且,她也打算静心养好身体,再好好回报萧静,努力让自己怀孕,萧静就一定会把这段不愉快的时光给忘掉的,男人只要尝到甜头就什么都忘记了。
而且,她回家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一定不能让这一家人,占据父亲的财产!自己才是何家唯一的亲骨肉,唯一的继承者,我爸收留他们母子俩,是因为可怜他们,让他们好吃的好穿着,过着光鲜的日子,却还这么贪得无厌,非要把自己的女儿再整进来!这算什么!爸真是老糊涂了,着了他们一家人的道啊,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
何亚娴拿钥匙开了门,何木刚好在家,看到她很惊讶,“姐,怎么了?不会跟姐夫吵架了吧?”
何太太闻也下来关心地问,“小娴,怎么啦?”
何亚娴不亢不卑地说,“这是我家的房子,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还得征求你们的同意吗?”
何太太跟何木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何亚娴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何太太还是笑笑,“你能回来住几天也挺好的,萧静平时都在上班,你一个人呆着也无聊,也没人照顾你,想回来住就回来吧,只要萧静同意就行了。”
何亚娴看她既然这么讲了,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出气,何木看她心情不好,便说,“姐,我去楼上打游戏了,顺便把你的行李拿到你的房间里吧。”
她没有出声,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小包也往上面一甩,拿起盘子里的水果便吃了起来,何木又说,“姐,到底行不行啊,你发个话,免得我搬上去了,又闹脾气,是不是姐夫又欺负你了,我去把他揍了为你报仇。”
何太太听出这话有点不对劲,“又欺负,这什么意思,萧静经常欺负小娴?”
何亚娴朝他使眼色,“别乱讲,你姐夫对我可好了,你赶紧把我的箱子搬上去。”
何木应了一声便提着箱子往楼上去,她看着何木上去了,紧接着楼上传来了打游戏的声音,便对何太太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何太太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何亚娴冷笑一声,“我平时也尊重你,叫你一声妈,但是,你不能在背后坑我们父女俩,你女儿的事,是你在背后怂恿着我爸是吧?”
何太太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因为这事而耿耿于怀,她叹了一口气,“小娴,我考虑你的感受,但是你真的误会了,我是想帮助她,等你当了母亲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我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只是提议可以合作而已,并没有让你爸吸收她进公司,跟她合作也是你爸跟公司的股东一起商议并评估后才做的决定,取决权完全在于他们,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新尝试,现在是电商时代,你们年轻人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在电商上争取一席之地,最后只能被淘汰,你知不知道,你爸的生意在外国做得并不怎么好,所以才搬回来的,中国的人口比澳州多,这是优势,现在大多数的人都选择网购,所以,虽然做的是品牌,但必须在电商上也有一席之地。所以,你爸才选择跟夏栀合作,你自己去问问他便明白了。”
何亚娴心想,你们还不是同仇敌忾,现在,你们倒都成一家人,我反而成为外人似的,现在跟萧静的关系并不好,回娘家还被当成外人,真是气闷得没法言语,她抓起包便往外面走。
何太太问她去哪里,她吐出四个字:“出去逛逛。”
这几天,夏栀的心真的是七上八上的忐忑不安,丁皓哲也好不少多少,一直在念叨着,有时候还悲戚状地抽着鼻子,“爸啊,看来我不能给您买店面了,您辛辛苦苦了一辈子,都到花甲之年了,却连一家店面都买不起,还不能所心所欲地装修自己的面馆,爸,我对不起你啊。”
还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夏栀瞄了眼他,就知道他是嚎起来给自己听的,也不知道这眼泪是不是凉开水倒进去流出来的,心想,你朝我嚎有什么用啊,有本事你就嚎给何望德听啊,可是,又没心情跟他吵,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脱离他们,自己干,她自己闯了这么年,不信离开了那女人的帮助自己就不能飞了,照目前的状态,她与丁皓哲两个人一年赚个二十来万并没有多大问题,那么十几年下来,也可以累积到这个数字,虽然稳定性尚不明确,但是也有可能超过预期,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罢了。
这时候,她的手机提示声不停地响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了定身穴盘,一动不动,她擦了擦眼睛,再看,突然大叫,“丁皓哲,你赶紧过来数数,这里到底有几个零。”
丁皓哲疑惑地看着她,然后便凑了过去,“好多笔啊,是分批打的吧,啊,真的打钱了啊,我们看余额就对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位数啊,真的是三百万啊啊啊。”
夏栀也兴奋地又叫又跳,“哇哇哇,我们终于有钱了!”
两个人兴奋地拥抱在一起,丁皓哲在她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瞬间又反应过来这样做不合适,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们确实是太高兴了,这种尴尬感转眼即散,这几天的阴霾郁闷一扫而空,一种黑夜过去,黎明到来阳光普照的感觉。
“现在这钱我们该怎么花呢?”夏栀问,两个人都有一种买彩票中大奖般的恍惚如梦感。
丁皓哲想了想,“我们先去吃大餐再说,算我请客哈哈,然后我们就边商量着这钱怎么花。”
“OK!”
两个人上了电瓶车,丁皓哲开,夏栀坐后面,丁皓哲说,“我还忘了件重要的事,就是还需要买车啊,买车又买个店面送给我爸,但是这90万只够给老爸送店面啊,唉,其实我还想换房子的呢,住的太旧了。”
夏栀可有点不服气了,“你一来就捡了90万,这世上便宜的事都让你给占了,还想咋的,你必须得送一辆车给我,否则我就不转给你。”
“QQ行不?”
“滚!”
“长安铃木?”
“再滚!”
“好吧,十来万的总行了吧,但是,你好象还没有驾照啊?”
“我马上去报名。”
丁皓哲无语了,不管了,自己确实是借了夏栀这阵东风走了狗屎运,买个车送给她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在她还不能开时,自己可以先开上一阵子啊,自己也暂时不用买了,谁知道这小丫头几时会拿到驾证,看她那么笨,估计得考上一两年。
“那你的两百万怎么花得掉啊,你看你,就一女光杆司令,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
“我是住出租房的啊,所以必须买房,想不到我夏栀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而且还有你送的车子,马上就有车有房了,而且我打算拿一部分出来,给我爸,家里的房子是该好好装修一下,我也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呵,他除了养老婆,还有个跟我同父异母的儿子要养。”
两个人来时代楼上吃泰国餐,夏栀拿着菜单,想选最贵的点,反正一定要狠狠宰丁皓哲一笔,跟他签了协议才多久啊,就要被他分走这么多,不敲他一笔都对不起他。
她便拿起菜单,只看价格不看菜品,“就点几个吧,够吃就好,冬阴功汤、香麦煲、泰式凉拌牛肉、姜味烤鱼、青咖喱鸡、泰式虾托……”
丁皓哲赶紧打断了她的话,“等等等等,服务员,够了够了你下去吧。”
服务员笑着离开,夏栀还在叫,“喂,我还想吃青柠鱼呢!”
“不要了不要了,您只管忙啊。”
丁皓哲好不容易把服务员给叫走了,便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才两个人,点这么多的菜,吃不了就是浪费啊,浪费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这话大致就是毛主席那样的伟人说的,我们现在虽然富了一点点,但是那种暴发户的心态千万不能有啊,有就大俗特俗了。唉,其实,最重要的是,我还没讨老婆的本呢,这钱都不知道够不够给老爸买小间店面呢,还要买车,唉,感觉人生好渺茫……”
夏栀鄙视地嘲笑,“你这种人,就是再多的钱还是会喊穷,难得奢侈一趟,你就吓得直哆嗦了。”
这时候,丁皓哲突然盯着一个方向两眼发直,夏栀一想,不会就这么吓傻了吧,这也太禁不起了吧,她顺着丁皓哲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女人,这女人超级性感,妆容浓艳,卷发妩媚,红唇烈焰,穿着蕾丝花边的黑色紧身小背心,丰满的胸部似乎被撑爆了,事业线犹如深谷幽兰似不可测,令人一窥而陷,下身穿着宽大的阔脚裤,站在这里打算入座,看样子是刚来,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眼熟,夏栀蓦地想起这不是何果果吗?丁皓哲的前女友,当初,夏栀可是被她害得够惨的,若不被她赶出来,她也不会失魂落魄地撞上了萧静,否则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了。
何果果是跟一个男人一起来的,这个男人却不是夏栀上次见到的那个,这个明显比上一个老,头顶已秃,不过看穿着,都是名牌,应该比上一个还有钱,难道又换了?好吧,性感又够浪的女人才有资格频频换男人,这点,夏栀也羡慕不来。
她再转头再丁皓哲,却见他已站起身,往何果果那边走去,而何果果也看到了丁皓哲朝自己走来,似乎非常慌张,拉着那个男人就要跑,而丁皓哲这会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特异功能,能隔着几排密集的位置飞奔而出,准确无误地拦住了何果果。
夏栀怕他会干出什么偏激的事来,也赶紧朝那里走去,而此时丁皓哲拦住了何果果,再瞄了一下她身边的男人,“他都可以当你爸了吧,你都下得了手?我说何果果,你真的连一点尊老爱幼的思想品德都没有。”
何果果自知心虚,“丁皓哲,对不起,我会把你的还上的。”
“还上?你骗谁的钱也不能骗我爸的钱啊,你勾搭上这么个有钱的老男人,连个一万钱都不还,何果果啊,你的人品连个苍蝇渣子都不如!”
男人不高兴了,“老男人怎么了,惹你了?你有种冲我来,别骂我女人!”
丁皓哲笑了,“哎哟,您这大把年纪的,还真的要打肿脸充胖子啊,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打吗?”
丁皓哲绕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然后捏了一把他胳膊上的肌肉,“咦,好象挺结实的啊。”
但他意识到对方体格并不在他之下的时候,为时已晚,丁皓哲被他直直地甩了出去,然后甩到桌子下面,额头刚好磕到椅子,疼得他哇哇直叫,夏栀吓傻了,赶紧去查看他的伤势,而何果果以胜者的姿态不屑地看了丁皓哲一眼,然后挽着那男人的手,扬长而去。
丁皓哲的额头撞出了一个包,还有点破损,餐厅的服务员也有点吓坏了,叫出了一个经理模样的职业装女人,那女人非常温柔但又非常严肃地说,“对不起了两位,我们得保障每个顾客的安全,您们在这里并不大合适,所以……你们还是另找地方就餐吧。”
好吧,还被当作危险人物给赶了出来,难得想花大钱吃一顿奢侈的,还落到这个境地,丁皓哲与夏栀两个人悻悻地出来,出了门口,丁皓哲朝里呸了一声,“谁稀罕啊,有钱还怕没地花啊!”
夏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不到女人之中也有这样的极品,一直以为,这世上是渣男的世界。”
“极品女人也多去了,不过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也基本快绝迹了!”
“你?好男人?呵,呵呵。”夏栀看着他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俊不禁,“我想,好男人的下场是不是都这么惨的,怪不得大家都不要当好男人了。”
“去,夏栀,我告诉你,我比萧静那样的男人靠谱多了,虽然没他有钱,也没他帅,但是,我如果喜欢一个女人,我会全心全意地待她,你不知道被我喜欢上的女人有多幸福。”
夏栀这次是再也忍不住大笑了,“你是说何果果吗?”
“你——你就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喜欢上的女人我就知道她啊。”
夏栀这会也懒得跟他争执了,因为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填肚子,好不容易想吃一回大餐,结果被人揍了又被赶出来了,两个人都挺郁闷了,好不容易有钱了,还不能装大爷,还有比这事更郁闷了的吗?
“要不我们去吃牛排吧?”夏栀提议。
丁皓哲白了她一眼,“吃什么牛排啊,麻辣烫!省钱!”
好吧,这样的男人活该没有女票!一辈子都不会有!
夏栀在心里诅咒着。
何亚娴约了一个女友逛商场,但是,到了万达楼下,却久不见女友的到来,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说家里来了客人去不了,何亚娴悻悻地便自个进了商场,埋怨着女人啊一旦有了家庭孩子连再靠谱的人都变得很不靠谱,事儿妈一个。
她来到一护肤专柜,试涂该品牌的新产品,营业员把这个产品夸得天花乱坠,淡斑去皱消痘印补水补胶原蛋白还纯天然等等,只差涂了后就能换张脸了,何亚娴便想买来试试,营业员便把这套护肤品包装好,给她开了单子,看着这单生意尘埃落定了,便去招呼着两个新来的客人,何亚娴一转身,却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个正着,抬头一看,两个人都愣了,这不是萧南吗?
而且他旁边还有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是米娜,何亚娴对米娜有着无限的厌恶感,之前想勾引萧静,勾引未果,现在又对萧南下手,跟那姓夏的女人都一个德性,为什么,无耻的女人会这么多,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才是最无耻的人。
萧南看着是何亚娴,难免会调侃两句,“哟,是弟妹呀,怎么自个儿逛街,怪孤单的,萧静不陪你吗?”
米娜看了一眼何亚娴, 喃喃地低语,“萧太太好。”
何亚娴的眼波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不屑地说,“我家萧静多忙啊,公司的事都得他来操心,哪像有的人吃着公司的饭,拿着公司的钱,上班时间却带着女人到处转悠。”
萧南拦在她的面前,略带暧昧地说,“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带你转悠,别说逛街,开房间都可以,咱俩又不是没开过是吧。”
何亚娴瞬间气得脸都胀红了,她没想到萧南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米娜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照常理,何亚娴是萧南的弟妹,不管怎么样他应该尊重她才对,不应该开这种露骨的玩笑,而萧南却对她特别有一种戏谑之心,语气里都露着轻蔑,难道他们之间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更或者何亚娴在医院里检查的那病跟萧南有关系?一想到这里,米娜脑洞开得不能再大了。
“你乱说什么啊,请注意你的措词!”何亚娴激愤地说,她必须马上逃离这个男人面前,否则只能受到更大的羞辱。
看着何亚娴落荒而逃,萧南真是乐了,他现在才感受到,捉弄人其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以往,他被人捉弄了那么多年,现在,该是他萧南一一报答他们薄情的时候了。
米娜带着疑虑的目光一次次地望向萧南,萧南叹了一口气,“好吧,米娜,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女人是甩了我才跟萧静结婚的,之前,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离家出走多年,这事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你觉得是她可悲,还是我可悲?”
米娜一时无语了,想不到如此狗血的事情竟然活生生发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她不禁想起了那次医院的事,“萧南,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吧,现在,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败者为寇吧,寇即流氓是也。”
“那天,我无意在医院里碰到了她,她好象——流产不久,难道之前怀的是你的孩子?”
萧南苦笑一声,“是的,所以,我不会让她开心的,她以为她彻底甩了我,跟高富帅结婚,日子就会变得美满幸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终会让她栽在我的手里。”
事既如此,米娜也没什么好劝的,既然如此恶恶相报,也是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吧,只是可怜了萧静,米娜越发心疼萧静了,以为他会幸福的,想不到他会被这个女人给蒙骗了,但一想起他前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又觉得气不打一处,萧静啊萧静,你这是自作自受啊,结婚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但是,你却反而把我的善意当诽谤,你太意气用事太武断了!你以为这样你能幸福?
“你不打算告诉萧静吗?”
“呵呵,他会听吗?我倒是觉得这样有意思一点,不让他们立即分开也好,我要让他们一点一点对彼此都失望透顶,互相憎恨,厌恶,直至再也不想看到对方。”
米娜有点担忧地看着萧南,“这样,你也不会快乐的。”
“不不。”萧南扬着眉毛耸了耸肩,“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有时候,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有意思,不是吗?”
米娜又一次无言以对,两个人往楼上的影院走去,而夏栀与丁皓哲两个人吃了麻辣烫,决定任性地挥霍一下时间,因为吃的时候,顺带工作,反正现在手机都能处理,回了几个客人的咨询,平时也基本处于挂机状态,总得有一个人在线,哪能两个人同时缺岗,而且明天之后,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工作环境,性质,全部都不一样了,所以,两个人难得有时间同时出去打牙祭,与看场电影。
此时,这两个人各自站在不同的大幅的海报面前,为看哪部有了分岐,夏栀要看悬疑惊悚片,丁皓哲要看喜剧言情片,说自己怕鬼,不敢看那些惊悚的,夏栀简直快要把他给鄙视死了,一个连惊悚片都不看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而丁皓哲也把夏栀给喷了,一个女孩家的,正常点的片不看,偏偏看这些装神弄鬼的,脑子锈逗啦,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两个人居然吵了起来,若不是作为工作伙伴,夏栀真想撕了他,连做男闺密都觉得不齿,男人应该有的胆魄与宽容心他全部没有,从不为别人着想,当然,除了那一次自己生病时例外,不过,她觉得那是作为人的本性,我都快死了,你发现了还忍心看着我死吗?
正当俩人吵吵闹闹招来了些观众,夏栀真是觉得后悔极了,以后再也不想跟丁皓哲一起出来了,人家带着个男人是护花的,我带着个是什么,纯是给自己添堵啊,唉,如果跟萧静一起逛就好了,不仅养眼,人家还会为我设身处地,绝对不会因为这么小的破事都会跟我吵。
晕,我为什么又想到萧静了,丁皓哲怎么能跟他比,无法哪一面都比不上萧静的零头啊,连他的脚趾甲都不如!况且,丁皓哲永远只能是合作伙伴,没任何想法。
这时,萧南与米娜也往这头望,萧南笑了,“看个电影都能吵架,多二的一对啊,不过男人嘛,总得让着女人,最基本的肚量都没有,怎么能交到女朋友的?我们走吧,你准备看哪个片?”
却见米娜呆在那里不动了,夏栀这会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觉得丢脸,想撤逃,连看电影的兴致都没了,还能比跟丁皓哲在一起更倒霉的事吗?吃个饭能被赶,看个电影还没看呢,都已生了一肚子的闷火。
“不看了,你爱看自个看!”她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米娜跑过去叫住了她,“夏栀——”
夏栀停住了脚步,上上下下打量地米娜,依稀认了出来,这不是自己的发小米娜吗?小学六年加初中三年的同学,想不到这么多年未见变这么漂亮了,“你是——米娜!”
两个人兴奋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地聊起了彼此的近况,完全把萧南与丁皓哲抛在了一边,他们都无语地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貌性地点点头,算是问候。
当夏栀听说米娜在萧氏集团工作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你在萧氏集团上班?”
米娜点了点头,“是啊,那位就是萧家大公子呢。”米娜朝萧南看,夏栀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因为刚才一直没注意,只知道她跟一个男人一起。
“萧家大公子?”夏栀更是感到意外,因为她从来没听萧静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哥,“他,是萧静的哥哥?”
米娜也颇感意外,“你知道萧静?”
“我?”夏栀感到窘迫,“只是偶尔有关注下我们本地名企的新闻。”
这倒是并不奇怪,因为像萧静这么才貌双全的富二代,没点新闻还真的不容易,所以,米娜也没有多问,两个聊着还不忘加了微信,丁皓哲有点不耐烦了,“到底还看不看啊,我们还要回去做生意的。”
夏栀看着米娜,“惊悚片你看吗?”
米娜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这个……”
萧南感觉这个女孩子挺有意思的,便说,“我看,米娜,你不看恐怖片的话就陪这位男生看喜剧片吧。”
丁皓哲看着米娜,心想着这妞比夏栀可要女人味多了,赶紧说,“好啊,我最喜欢跟美女一起看电影了。”
这话分明是气夏栀的,意思是夏栀就不是美女,夏栀哼了一声,看着萧南说,“我也喜欢跟大帅哥一起看!你去买票还是我去买?”
萧南笑着说,“这事当然得我来啊,哪能劳烦女士啊,各两张是吧。”
说着,他便去售票处了,夏栀指了指萧南的背影,“你看,人家的男朋友多有风度啊,米娜,还是你厉害,泡到萧家大公子。”这时,夏栀又想到萧静,一阵心酸。
丁皓哲开心了,“那敢情好啊,我看这人阴阳怪气的,跟夏栀的气场倒是挺合的。”
米娜也有点诧异这男的怎么会这么说,问夏栀,“他不是你男朋友?”
夏栀一副不屑的表情,“哪能啊,我哪有品味这么差啊,这种男人,就算拿用铺路,我都不愿意去踩!脏了我的鞋!”
丁皓哲,“切,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啊,没胸没屁股还没脸,往那一趟,都不知道是正面还是反面。”
“你——”夏栀气极了,追着丁皓哲又掐又打,萧南拿着票过来,看着这情景不禁摇起了头,“你们怎么又掐上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去,这种人连当我的冤家都不配,萧静才是!”夏栀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萧静的名字吐出口的时候,呆住了,而另外三个人也石化了。
唉,可能是最近对萧静的思念过甚,唉,萧静啊萧静,我是不是走不出你的樊笼了?
“萧静,你说的是我弟弟萧静?”萧南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貌似一根筋的姑娘,其实这姑娘挺眉清目秀的,眼神特别清澈,就不知道她的内心是不是跟她外在一样了,而米娜这会也也听明白了,敢情夏栀跟萧静还真的是老相识啊,这世界在不停地绕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圈,最后却莫明其妙突然间缩成一个圆,把他们之间的命运都圈在了里面,世界变是越来越小,小到一个转身就能遇见。
“你是说,萧静是你的冤家?”看夏栀没回答,萧南再次微笑地问。
夏栀这会真的感觉自己是无地自容了,恨不得化成地鼠,马上遁匿,如此隐密的心事竟然突然就暴于日光之下,而且在场的还是萧静的亲哥,与萧静的员工。
丁皓哲看夏栀脸胀得通红,又半晌憋不出话来,感觉畅快极了,他满满的恶意又膨胀了,“她啊,不就是跟那个萧静度过一个难忘的晚上啊,就惦记上了,而且啊,人家还没对她有实质性的行动呢,可能是嫌弃不够性感吧,然后跟一个白富美得腾得腾结婚去了,莫明其妙恋爱了,又失恋了,啧啧啧,我看压根就是独角戏啊。是谁导演这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
丁皓哲还真给唱上了,萧南有点明白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了,看着夏栀脸色有点不对劲,眼睛都红了,便打断了丁皓哲,“好了好了,你一个男人,老拿小姑娘开涮就不对,这样找不到女朋友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去看恐怖片吧。”
萧南把另外两张票给了米娜与丁皓哲,然后拉着夏栀进放映厅。
另一个放映厅,电影还没有开始,米娜看着丁皓哲,微笑地问,“其实,你是挺喜欢夏栀的,对吧?”
“真没有?”
这会他半晌没讲话,歇了好一会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你啊就是嘴贱,喜欢她嘟着嘴生气的样子,但是惹她生气了之后又特别后悔,又恨自己了吧。”
“唉,你好象说得都挺对的,其实,她是一个人住,所以,我不希望她看鬼片,我如果一个人住看了鬼片我也会怕的,一回家对着空****的房子就怕,人多的话倒也无谓,夏栀真的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又自强,一直一个人打拼,真的很不容易,其实么,我特别希望她开心,但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贱嘴,唉,不过,就算我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她的心被那个叫萧静的家伙给偷走了。”
其实,米娜也想说,我还喜欢萧静来着,喜欢他的女孩不在少数,没办法,国民老公类型的男人,不喜欢也难,但又有什么用,不是自己的终究是场空,而那个女人,却占据了与曾经占有了萧氏集团的两兄弟,这得多厉害的女人才能做到啊,她与夏栀怎会是她的敌手,对夏栀她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其实呢,只要你够真诚的,她也会喜欢你的,只要伤人的话不要讲,她慢慢就会改变对你的印象,况且你们相处的时候多,女人是非常容易感化的动物,谁对她好,她就会跟谁走,而男人呢,就不然了,谁长得漂亮,他就会屁颠屁颠跟着跑。”
“唉,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嘛,不过有的女人呢,是谁有钱就跟谁走,比如我的前女友。”
“呵呵,我觉得你也肯定做的不够好,所以让钱占了上位。”
“好吧,我承认。确实不那么细心体贴,我得改,但是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让我表现的机会了。”丁皓哲带着几分自嘲。
“大部分的机会还是要靠自己创造的大哥。”
这会丁皓哲不再言语了,电影也开始上映了,两个人便不再说话了。
夏栀瞪着屏幕,目光里有着惊恐,“不是说没鬼的吗?不就是悬疑片吗?都是什么鬼啊?”
萧南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你的小伙伴不看这片还被你骂了,有几个鬼也挺应景的啊,这时间人又少。”
这时屏幕里又跳出一个脸色惨白眼睛滴血的女鬼,夏栀赶紧捂住了眼睛,快要哭了,“我喜欢看悬疑罪案片并不代表着我爱看鬼片啊,我怕鬼啊啊啊,我以为就是警察破案的,怎么放着放着,又冒鬼了啊,没有预兆,说来就来任性啊。
萧南扑哧笑了,“这本来就是闹鬼的片,你没看清楚内容简介,光忙着吵架了,不过放心,国产片嘛,里面的鬼大多是人扮的,等下就揭谜底了,会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揪出来!”
“很好解释啊,幻觉啊,做梦啊,没办法,审查制度决定了国产片不能突破。”
这下夏栀服了,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幻觉,女主的幻觉,都是假象,假象,但一旦冒鬼,还是禁不住捂眼睛,完蛋了,看了这片,晚上还能睡觉吗?怪自己没看清楚内容提要,这时心里对丁皓哲有点愧疚,真是错怪他了,但是,早点提醒我有鬼我也不会看了啊,好吧,他一定以为我是知道的,以为我并不怕鬼。
萧南看看周边,他们旁边并没什么人,便对夏栀试探性地问,“你跟萧静是怎么认识的?”
夏栀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冒出一句话,“人家都结婚了,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再美好的缘份都抵不住现实的碾压,再况且,我们的缘份也不是那么美好,特别是第一次见面,差点要了姐的命!”
确实,第一次相识就撞上了,还伤了腿,到现在她都不敢穿及膝的裙子,也好,干脆就整长裙穿着吧,正好用来装装淑女。
“如果,我告诉你,萧静一定会跟那个女人离婚的,你又有什么想法?”
夏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萧南的脸在昏暗不定的屏幕光中显得那么捉摸不定,甚至令夏栀有点害怕,他的嘴角泛着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你知道我在国外学了些占卜术,顺便把我弟弟给卜了下,说他的现任老婆不靠谱,一定会跟他分道扬镳的。”
看夏栀一愣一愣的,萧南又忍不住地想大笑,但考虑在影院,只能压抑地笑着,“告诉你吧,夏栀,我的话半真半假,但重要的话都是真的。”
现在有了夏栀这个筹码,萧南感觉这出戏越来越出彩了,不过也得先试探一下萧静,看她在萧静心里的位置,如果不过是无关之路人甲类的人物,那么,他便放弃夏栀的介入,如果不是,并且萧静心里也喜欢着夏栀,那么,赶出那个女人,成全他的夏栀,又何堂不是一件美事,也算是我干了一件缺德的事同时,也做了一件善事,将功补过,心里也不亏欠。
“你是说,何亚娴不靠谱?”
“对啊,你也知道他老婆叫何亚娴。”
“呵呵,我们见过好几次了,我跟萧静去吃烤串的时候,还被她当小三扇过耳朵,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了。”
“真过份啊,夏栀,我会为你报仇的,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夏栀有点困惑地看着萧南,她真不知道他跟萧静,还有何亚娴之间有什么样的过节,他不是萧静的亲哥哥吗?谁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有着幸福的婚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太不正常了。
萧南知道夏栀想的是什么,笑着说,“呵,我跟何亚娴之间有一笔账要算呢,你的呢,只是捎带而已,现在明白了吧。”
“行了,你不用明白,这事就交给我好了。”
到电影结束了,夏栀也还没回过神来,萧南刚才对她说的话只是她的幻觉吗?只是她心里所希望的,希望萧静跟何亚娴没有好结果,或者,这只是电影里的片段情景,在自己打了盹的功夫,自己所想的,便以这种状态与言语造就了一个碎片般的呓梦。
灯光亮起来,明晃晃的,似乎刚才的话语真成了梦呓,而萧南,这个笑容中带着几分抑郁的男人紧抿的嘴巴,仿佛从没说过话,而这个男人还加了自己的微信。
两个人走出影院,丁皓哲与米娜也已看完候在休息厅里吃着爆米花嗑着瓜子,看着他俩出来,丁皓哲站起身,向他们走去,并对萧南说,“小子,你没有趁闹鬼的时候,偷偷占我家夏栀的便宜吧。”
萧南哈哈大笑,“你们不是冤家对头吗,怎么又变成我家夏栀了,我占她便宜,你高兴才对,好歹你讨厌的人有男人看得上,是吧?”
丁皓哲一时无语,夏栀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回去了,便说,“我们先回去了,米娜,我们有空微信聊。”
萧南说,“我有车子,要不要顺便把你们送回去?”
丁皓哲说,“我们明天就去买车子,不就是车子吗?夏栀,我们走。”
夏栀低声地对萧南与米娜说,“我们骑了电瓶车过来的,你们只管走吧。”
于是他们便告别了,夏栀也觉察到这会丁皓哲有点怪怪的,跟平常判若两人啊,而且自己刚才跟萧南出来的时候,他似乎还挺紧张的,太反常了。
在这之前不是差点跟我撕架吗?这都什么鬼?
俩个人边走着,夏栀说,“今天误会你了,我是不应该看鬼片的唉。”
“要不,晚上我陪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不是那号人呢,我说如果你觉得害怕,我可以睡客厅啊,至少家里多了个人比较有安全感一点,再况且,像我这么放心的男人哪里找啊。”
夏栀翻了翻眼皮,“得,我就跟你工作上的合作时比较放心,你带我回家就行了。”
于是丁皓哲便开着电瓶车把夏栀送到她家的楼下,“夜里如果闹鬼了电话我啊,我随时出来救驾哈哈。”
夏栀呸了一下,心想老是提醒我这事,真是太没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