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将渊山做蛊盅,千万煞魂就是她的蛊虫。蛊盅倾覆,天下苍生皆为煞魂。世人皆不知晓她此举为何,就连镇守在奇门盾阵的五位天人也以为是妖煞将亡,要散尽渊山气韵。

小和尚却有所感,口中喃喃声音更急,心中默默祈祷着:冥王,冥王快至——

“茵茵——”晴空霹雷,一道幽冥魂火自天际而来,径直劈向阵中。

五位天神只觉护阵的手掌发麻,便见一道紫光坠入阵中,砸的阵中迸射出火光。

急匆赶来的云焰摩划破金光笼罩,飞身入阵,将几乎倾倒在地的茵茵揽在怀中。

茵茵的动作一怔,稳住心神护住了托起的渊山气韵,缓缓的收拢掌心,笼住了渊山煞气。

奇门盾阵中当即寒意森然,就连阵外都骤然降温,让人直打哆嗦。

鬼道黑衣人背手而立,眉心有讶异神色:“云焰摩?”

紧蹙的眉眼微微舒展,如果他介入,事情会不会有转机呢?

阵法因幽冥阴气的介入而变得有些紊乱,打破了五位天神制衡的平衡,阵中金光变得跳动不稳。

女娲沉声开口:“冥王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此处是煞不是阴,应该不在冥界的管辖。”

云焰摩依旧是一身黑底红色暗纹的长袍,今时不同往日的是,头上还带着旒冕,旒冕的垂穗因他来的匆忙,在面前剧烈的晃动着。

他手扶着身形踉跄不稳的茵茵,面色上却并没有因女娲的厉声问询而有惧色,“这确实不是我幽冥地界。但,我想问娲皇:难道没有看到她额心的幽冥尊火吗?”

女娲当然看到了,只是没有去管。无论她和冥界有和关联,只要她是妖煞转世,就必须除掉。

即使不能诛杀她,也要将她封囚。

女娲面色神色不悦,“我劝冥王不要插手此事。不然,你没法对天帝交代。”

“我已与她签了血契,她额心有幽冥尊火,是我认定的王妃。娲皇觉得我会袖手旁观?”

伸手抓住茵茵的一只手,十指交握缓缓举起,能见到两人无名指蜿蜒缠绕的红线。

女娲及场中几位天人皆是一惊。

就连茵茵自己都很惊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无名指上浮现出的红线。

血契?她什么时候和他签下的血契?他们就连接触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电视火光间,茵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日,在那间举办冥婚的房间里。

她和他用手指拉钩,他说他们冥界用无名指拉钩。

她记得拉钩时有一瞬刺痛。难道是那时?

茵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开口想要问他,一张口,涌上来一股鲜血。

云焰摩眉头一紧。

茵茵便感到扶住她肩头的那只手有股沁凉涌入,缓解了灼烧魂骨的痛苦。

阵阵凉意让她稍缓,可以开口。茵茵不去追问血契和尊位之火的事情,而是说道:“云焰摩,你我本是对立,不用你管我。”

茵茵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云焰摩揽的更紧,“我们之间的事,之后再说。”

女娲神情一凜,趁机道:“血契之事也可能会弄错。我劝冥王三思!冥王若此刻退出阵中,此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向天帝言明的。”

云焰摩却神情执拗而坚定,“我既入阵,就已经是想明白了,自然也想到了后果。”

女娲终是绷不住情绪,面有怒色,“云焰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是在与天界为敌!”

“我不想与天界为敌,我只是想护我自己的王妃。若你们执意不肯放过她,与天界为敌又如何。”云焰摩神情桀骜,伸手摘掉了冠上旒冕,那是天帝封他为冥王时授予的。

女娃见到他此举,脸色阴沉至极,他此举是公然和天界叫板,“云焰摩,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一起受死吧!”

话音落,女娲掏出兵刃——补天石。另外四位天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兵刃。

“疯了,疯了,都疯了。”鬼道黑衣人口中喃喃的道,眼神中却迸发出兴奋的光,腰间鬼笛横于唇边,朗声对阵中道:“我来助阵。”

一声幽明婉转笛声,此曲为安魂。

云焰摩突闻此声,以为是天界的帮手,又闻曲调,竟然是安魂,此曲润阴魂,能增加阴气的杀伤力。竟然是站在他们这一面的。

他见到阵外黑衣人面容,他并不识得。侧头去看茵茵。

茵茵明白他的疑问,回了两个字:“故交。”

笛声悠扬,确实能助阵。

女娲眉心拧的更紧,补天石朝阵中飞掷而来,想要早点结束这混乱场面。

云焰摩手心凝起冥火,幽冥之火烧破天际,燃向补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