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漾点点头,气得直掉眼泪。

可是她的眼泪滑到脸颊上,脸上顿时一阵阵火辣的痛。

她伸手去摸,却摸到脸上起了一个个凹凸不平的泡。

“妈!我的脸!”

温漾尖叫起来。

温太太连忙打开车内的灯。

看清温漾的脸那一刻,温太太吓得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水泡。

温漾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

这对密集恐惧症者来说,完全就是噩梦。

“我的脸怎么了,妈,我的脸上好像长了很多东西……”

温太太回过神来,立刻命令司机。

“去医院!”

“是,太太。”

车子迅速一个转弯,温漾一下子没坐稳,人撞向另一侧的车窗。

“啪——”

只听一个个水泡爆炸的声音响起。

水泡,被撞破了!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脸好痛啊!”

温漾大声惨叫起来。

她的脸就是她的一切,她不毁容啊!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如温漾害怕的那样。

她的脸毁容了。

哪怕脸上的伤彻底痊愈,也会留下一大片森森疤痕。

但这件事,温太太没有勇气告诉温漾。

因为温漾知道了,一定会疯掉。

可瞒又能瞒多久呢?

这一刻,温太太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后悔。

可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

……

甘家。

温家母女一离开,甘唐就忍不住问温宁。

“她们都送上门来了,明显她们就是背后主谋,你为什么就这么让她们走了,还告诉她们假消息?”

温宁耸耸肩,说:“爸,如果她们是在黑网上下单,这件事官方会管吗?”

甘唐一噎,随后白着脸摇头:“不会。他们已经拟定了和平协定,互不干涉。”

“那就是了。杀手大概率是在黑网上找的,而且他也还没松口。现在就把事情挑破,反而给了她们善后的时间。还不如说,那人已经逃走,让她们放松警惕。”

甘唐明白过来温宁的意思了。

“你是想把这件事从黑网中摘出来,弄成普通的买凶杀人。”

“没错,普通的买凶杀人,官方一定会管。我们只要等杀手松口,再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那么她们就永远逃脱不了买凶杀人的罪名了。”

甘唐眼睛大亮。

“还是你聪明!我差点因为心急办了错事。我当时还以为你心软了呢!”

“怎么会?”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的人。

何况是这一对对原主从不曾有过善意的家伙。

甘唐还是很气。

“我恨不得也按照她们的方法,以牙还牙,杀了她们!”

看甘唐咬牙切齿的模样,温宁连忙劝说。

“您可不能这么想,我们是要报仇,但不能让自己的双手也沾上鲜血。否则,我们跟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让法律来撕开她们的面具制裁,可比直接杀了她们更解恨。”

一旦被法律制裁,温家母女将一生困在监狱。

对她们来说,这比死更痛苦。

“我明白的,你放心,爸没这么糊涂。为了那两个毒妇,把自己的人生也搭上,这可不值得。”

“您清楚就好。”温宁放了心。

“对了。”甘唐一拍脑门,想起另一件事。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围棋比赛吗?”

“记得。”

“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你得做好准备,因为这一次,除了沈嘉怡之外,还会来一个厉害角色。”

“谁?”

“秦一宇,京都秦家的大少爷。他被称之为国之圣手,十八岁的时候就声名远扬,千草老爷子对他非常欣赏,是一个劲敌。我帮你打听过了,他这一次来参赛,也是为了千草绝这一味药材,恐怕不会轻易让别人赢了他。”

温宁表情严肃地点头。

“谢谢爸爸,我回去研究研究他的棋风。”

“嗯。你也不要压力太大了,实在没办法,就再等明年的拍卖会。”

温宁没说话。

因为她可以等,但司冥等不了。

留给司冥解毒的时间不多了。

“我一定要赢。”

她也一定会赢。

不管是沈嘉怡还是什么秦一宇,她都要赢过他们。

……

沪城某豪华餐厅。

沈嘉怡一袭收腰白色碎花裙坐在秦一宇的对面。

她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牙齿被温宁打落了一颗,只能小心地抿唇微笑。

“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比赛。我还以为你不屑参加这种民间自办的比赛呢。”

秦一宇在这之前,参加的都是国际大赛。

前两个月更是代表华国,赢下了对立国,给华国人挣足了面子。

“看来,这一次的冠军非你莫属了。”

沈嘉怡一边说,一边羞涩地低下头去,恰到好处地让秦一宇看到她最美的角度。

秦一宇微微一愣。

对面的女人,极尽女性魅力,容貌更是久看不厌型。

而她的气质,偏偏不是妖艳挂的,而是清冷挂的。

这种气质的女人,最是吸引男人,让男人有一种征服欲。

而且,对方还很善良,特意遍寻医生,找到名医为他爷爷治病。

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就出发之前,爷爷还催促他,赶紧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

他老人家想在死之前抱一抱曾孙。

看着面前的沈嘉怡,秦一宇的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但也只是一会儿,这涟漪便平静了。

爷爷还重病在床,小六至今杳无音信,他实在是无心男女之事,也没有那个时间。

秦一宇摁下刚冒出来的念头,神色端正地说:“抱歉,沈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争第一。实在是我有求于千草老先生。”

沈嘉怡很聪明,立刻就想到了秦老爷子。

她连忙问:“是秦老先生需要用到千草绝这一味药材吗?”

“嗯。我爷爷现在中西医一起治,那位中医老先生说,需要用到千草绝。所以我才……”

沈嘉怡连忙摆手。

“你不用抱歉,什么冠军都没有人命重要。我可以为你退出比赛。”

“不必了,我想堂堂正正地拿到药材。”

沈嘉怡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下。

“也是,不管我参不参加,冠军都是你的,我的技术跟你比还差得远呢。”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沈嘉怡笑了。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你不用解释,我懂你的。”